這一覺睡得也沉,南知頭重腳輕地從床上爬起來,旁邊已經空了,踩著拖鞋走出臥室,在會客廳找到顧嶼深。
他正在開視頻會議。
南知愣了下,立馬噤聲。
顧嶼深聽到開門的聲音,側頭看過去,然后低聲沖會議那頭說了句:“稍等。”
這才又跟南知說:“早點已經送來了,在廚房。”
南知點點頭,立馬出去了。
站在廚臺前,意識慢慢從半夢半醒間復蘇,回想起剛才顧嶼深的反應。
“……”
也不知道是在跟誰開會。
大家都還不知道他已經結婚了的事兒呢,這樣大早上的說這種話,也不知道別人到時候會瞎說什麼呢。
這家酒店做的早點很好吃。
大概是考慮到胃疼,點的都是中式的,南知喝了碗粥,又吃了幾個水晶蝦餃,肚子總算不再空著了。
沒一會兒顧嶼深便從會客廳出來了:“吃好了?”
“嗯。”
他往廚臺上看一眼,似是在確認吃的多不多。
南知問:“你吃了沒?”
“吃了。”顧嶼深下外套,慢條斯理地卷起襯衫袖子,“什麼時候去迪士尼?”
“啊?”南知愣了下,“真的要去嗎?”
“不是說想去,正好元旦。”
南知角有點不控地想翹起來,努力往下了,點頭:“哦。”
接著又補充,“那我去換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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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陣子的冷空氣結束,今天天氣格外好。
南知挑了件復古法式的白羊絨,外套是焦糖棕大,著一可甜的氣息,背了個前幾天新買的香的白羊皮包。
平時很穿得很這樣甜,就連妝也是,兩頰撲了撲腮紅,還卷了個小卷發。
南知站在落地鏡前,轉了個,滿意地出去找顧嶼深。
顧嶼深轉過頭來時剛剛掛了一通電話,視線一頓,目落在上,緩慢地上移。
拎著擺轉一圈:“好看嗎?”
顧嶼深把煙從里拿下來,笑了:“怎麼穿這樣?”
“去迪士尼玩當然得穿這樣了,有沒有聽過一個詞。”
“嗯?”
“迪士尼在逃公主。”
顧嶼深又看了一眼,輕笑一聲。
下電梯,司機已經在外面候著了,這個點去估計要排很長的隊了,南知直接買了兩張尊卡。
因為是元旦,今天人格外多,好在擁有快速通道的兩人幾乎一路暢通無阻。
從飛躍地平線到加勒比海盜,再從雷鳴山漂流到創極速。
南知著從創極速上下來,被起步時的倒數計時弄得張到腰酸背痛,頭發也被風吹得糟糟。
再看顧嶼深,他卻什麼都看不出來差別。
太不公平了。
“不行了不行了,我要休息一會兒。”南知說。
顧嶼深看一眼,輕笑著諷:“誰剛才還說要玩遍所有項目了。”
南知本想說自己這是又腰疼了,但想到昨天因為胃疼顧嶼深還發了火兒,是憋住了,當沒聽見他的諷刺,撐著腰走到花圃前的木椅坐下。
顧嶼深站在面前,擰開水給。
南知喝了口,聽到他問:“腰又疼了?”
“……”
這人怎麼觀察力這麼強。
“剛才玩那個的時候太張了,就有點酸。”說完,還睨了眼他表。
冷冷淡淡的,照下來也消融不開,看不出到底什麼緒。
南知換了個話題:“那兒有個商店,我們去那看看!”
顧嶼深還坐著,便拽著他往商店方向走。
來迪士尼嘛,當然要戴各種主題發箍了,剛才外面就看到不生都戴著,南知直奔發箍區,挑來減去,最后拿起一個星黛的發箍,茸茸的紫兔耳發箍。
對著鏡子戴上,將兔耳弄一個直一個彎曲的造型,扭頭問顧嶼深:“可嗎?”
今天穿得就很可,配上兔耳發箍,更顯年紀小,俏皮又鮮活生。
五屬于濃,紅齒白,致鮮明,還沖他眨眨眼睛,卷翹的睫像把小扇子似的忽閃。
顧嶼深嚨空咽:“嗯。”
又拿起一個問:“你要嗎?”
“不要。”
南知撇了下,自己還想再要一個換著戴,于是又拿了個米奇發箍去結賬。
從商店出來沒多久,一對小忽然跑上來,看著還是學生模樣,那小姑娘說:“小姐姐小姐姐,能不能幫我們拍照張啊?”
南知接過相機,笑道:“可以啊。”
給那對小拍了幾張合照,那小姑娘蹦蹦跳跳地過來看照片,很滿意,笑得更開心了,親昵地挽著南知的手,禮尚往來問:“我也幫你和你男朋友拍幾張吧。”
“啊?”
小姑娘說:“你們都長得這麼好看,當然應該多拍點兒了。”
南知問他:“拍嗎?”
“拍。”
南知沒想到他答應得這麼爽利。
背后就是城堡和花圃,兩人站在前面。
那小姑娘拍了一張,從手機后探出頭來:“哎呀,你們湊近點兒呀!”
南知往旁邊挪了一小步,整理了下自己的發箍,與此同時顧嶼深忽然抬手搭在肩上,南知沒站穩,倒在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