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周承琛找不到路寧了。
他在老宅大發雷霆,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
盛和的公關部直接給陳邁發了律師函,并且強勢抹掉了網上所有關鍵詞,同時公開了路寧的名字。這種強其實并不合適, 因為矛頭又集中到了談嘉上, 網上一片嘲諷倒惹怒大佬的。
談嘉把周承琛堵在別墅門口的時候, 嚇了一跳, 周承琛面容憔悴, 胡子都沒刮,整個人顯出幾分頹喪和戾氣, 冷著眼看:“管好你的人。”
“沒有惡意……”談嘉徒勞解釋著,“你應該跟我商量一下的,這這麽做對你自己也不好。這一行搶熱度,只是覺得曝都曝了順便搞點噱頭, 之後再澄清就好了, 不會影響你的。”
說完自己都覺得牽強,于是垮下肩膀:“抱歉,我發現的時候已經晚了, 但你應該相信我,我不會傷害你的。”
周承琛現在誰也不想理, 并不想跟說太多:“以後別見面了, 見了我繞路走,你如果還想賺錢, 就別讓你的團隊再往上我這邊。”
“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談嘉面苦, “我以前一直以為, 你就是這種在上寡淡的人, 原來只是對我。”
“過去的事就不必再提了,對誰都好。”周承琛拉開車門, 上了車。
談嘉深呼吸,突然彎腰敲了敲他的車窗,對他早就沒什麽了,但確實一直還有執念,只是一種缺憾下的不甘心,所以這會兒實在難以咽下這口氣:“你對窮追不舍也同樣可憐,有沒有想過沒有你會過得很幸福。周承琛,你本就不會人。”
周承琛整個人冷得駭人:“滾開。”
談嘉不自覺後退半步,然後眨了下眼睛,眼淚瞬間掉下來,目睹他的車轟鳴而去。
長這麽大,他第一次對說重話。
周承琛打了無數的電話,發了很多很多的消息,他去了雲庭,房子裏常用的東西都拿走了,以至于整個房子都像是瞬間黯然失。
桌子上還放著一盒餅幹,仿佛人還會回來。
梁思憫和杜若楓他也聯系了,倆人都說沒見過路寧,嘗試去聯系,也打不通的電話。
常去的幾個地方都不在。
保鏢把人跟丟了,說太太開車離開的時候,去了一趟4s店,把之前送去修的車開走了,留下這個做保養,這幾個保鏢不知道車送修的事,本沒注意車開走,只當太太還在店裏,等反應過來車早就開走一個多小時了。
周承琛的大腦一片空白。
他第二三次回雲庭的時候,都遇到了紀肖燃。
紀肖燃終于忍不住皺著眉拍了一下周承琛的肩膀,“我不知道你跟路寧之間發生了什麽,但我覺得你還是給一點空間,你不能這麽……”
下一秒周承琛的拳頭直接朝著他的面門而去。
“不到你來說三道四。”周承琛看他不爽很久了。
紀肖燃看他不爽更久,他被一拳砸倒在地,也一拳回擊過去,周承琛型優勢更大,紀肖燃三兩下就被制住,這會兒背靠著牆被人掐脖子,冷笑出聲:“周總不會照顧不如讓給我,以前我和在一起的時候,從沒讓皺過眉,你也不過仗著心,本就配不上。”
周承琛雙目赤紅,額頭青筋凸起,可憤怒到頂峰,也不過說了句:“是個人,不是個件,你把當什麽?”
紀肖燃憤怒地瞪著他。
“知道心你一個外人就應該離遠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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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寧沒想到人生第一次進警察局是因為老公跟別人打架,進去看到周承琛的時候,真的想開他腦子看看他腦子裏到底裝的什麽。
紀肖燃和周承琛臉上都是傷。
許默帶了律師來做擔保,準備把人領走。
路寧是跟著來的。
周承琛看到路寧的時候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甚至很害怕走向紀肖燃。
直到路寧朝著他走過來,他懸著的心才稍微回落,擡手攥著的手,聲音沙啞地問:“你去哪兒了?”
路寧沒顧得上回答。
簽字,走程序,挨了警察一頓批評,再三保證以後不會了。
幾個人出警察局的時候,許默遞過來藥,周承琛卻給紀肖燃了。
紀肖燃偏過頭,聲音冷:“不需要。”
周承琛卻還是塞給他了,順便給了他私人醫院的vip卡,也道了歉:“抱歉,但你多我跟我太太的關系,我很難冷靜。”
再來十次他也會揍他,但他現在必須道歉。
他不希紀肖燃從路寧這裏得到一丁點愧疚和同。
紀肖燃快走幾步拉開了距離,路邊攔了輛車鑽了進去,隔著車窗玻璃看了一眼路寧,忍不住閉了眼,後腦勺砸向車後座。
他的確多管閑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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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一路往南,開到松林公寓,三百平的複式公寓,離他的公司也很近,他其實結婚前住在這裏的時間比較多。
碼鎖,上次來錄過信息,路寧按了指紋,拉著周承琛進去。
“我就挪個地方,你至于嗎?我都說了我不會故意不接你電話,永遠都不會,我從4s店裏出來去路邊給小橘買魚,結果手機被走了。”
大約臨近年關,小小猖獗。
路寧轉過,看著他的臉都覺得疼,擡手輕了一下,周承琛忍不住偏了下頭去躲。
“真的不去一下醫院?”路寧擰著眉看他。
周承琛低頭凝視,搖頭。
“不去算了,那我給你點藥吧!”路寧就來過這邊一次,走了兩步扭頭問他,“藥箱在哪兒放?”
“電視櫃旁邊第二個屜。”他的聲音很輕,像是怕驚擾什麽。
路寧抱了藥箱過來,又去扯他,“你坐下來,我夠不著。”
周承琛老實坐下來,似乎還是不能相信在邊,擡了幾次手,都不敢去。
他輕聲說:“我以為你走了。”
“我走去哪兒?”路寧覺得好笑,“你本不聽我說話,我說過很多次,我不喜歡冷理,就算離開我也會認認真真告別的。”
“我沒有不聽你說話,我只是不相信我自己。”周承琛疼得閉上眼,擡手扶住的腰,“家裏出了點事,你又不告而別,我才了。”
“我聽說了。”路寧覺到些微的沉重,“周承琛,其實昨天梁思憫跟我說,你城府太深,我玩不過你。”
周承琛攥著腰的手忍不住用力。
“我不會。”
路寧繼續給他塗藥,聲音平靜,“但其實還提醒了我一句,我太喜歡求全了,什麽都想要,就會什麽也得不到。昨晚我回去,紀肖燃給我送了餅幹,還有球的視頻和照片,我一直對他心存愧疚,也覺得自己坦,不需要在你這邊掩飾,但我早上看到談嘉的新聞,就覺得我好像做錯了。”
“我已經理了……”周承琛忍不住話。
“我知道,我看到了。”路寧按住他腦袋,“你別,我不走。”
周承琛努力按捺自己的暴躁和不安。
“我搬出去是不想和紀肖燃再到,無論我多坦,保持距離才是對的。”路寧把藥開,等它吸收片刻,又塗了一遍,然後才松開他,和他面對面站著,“分居也并不利于磨合,畢竟我們再想重新開始也做了三年夫妻,所以我要求你搬過來這邊跟我一起住,西山空出來,我也不想你跟談嘉做鄰居,你願意嗎?”
周承琛:“我不可能不願意。”
路寧點點頭:“但先分房睡,沒有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小橘跟你睡,你過敏幾率太大了,你跟小白先適應一陣。”
已經不再強調所謂的磨合距離了,去放藥箱,只是回頭說了句,“你昨晚回去沒有給我報平安,一點小事你都做不好。”
周承琛張了張,想說昨晚場景太混,而且有那麽一瞬間,他真的覺得全世界都覺得他跟不合適,只他自己在無謂強求。
他不敢聯系。
沒有辦法面對那種強烈的沮喪。
“抱歉,不會有下次。”他保證。
路寧放好藥箱,看了他一眼,“好,我想說的都說完了。我打算在我爸媽回國之前,去找他們,把這件事解決,等他們回國,容易解釋不清。你呢,有什麽想對我說的嗎?”
他沉默片刻,“寧寧,我不是個無能的人。只要你相信我,我有能力解決掉所有的麻煩,并且不讓任何人把手到你這裏。我只怕你因為覺得我麻煩纏就對這段判死刑。”
路寧走過去,盯著他看了會兒,卻是突然彎腰抱了他一下,輕聲說:“你也很累吧。”
永遠都是自己在扛,周家人對他真的不好,誰都想趴在他上吸一口,卻又不願意真心待他。
確實,結婚三年,周承琛一直在前面攔著,所以和周家接的機會其實很。
但他自己呢。
周承琛把臉埋在頸側,到上的和馨香,像是卸下了所有包袱,疲憊而沙啞地說:“還好,但你這麽問,我突然覺得我變得脆弱了。”
路寧:“你也可以脆弱的,我們是一家人。”
一家人……
“老婆,”周承琛呢喃一句。
路寧輕“嗯”了聲,算是回答了。
“我今天找了你好久。”他說。
路寧被抱得太,聲音都變形了,“那是你太笨了。”
“嗯,”周承琛用臉蹭的脖子,“我太笨了。”
過了許久,兩個人才松開,路寧拽著他襟,小聲問:“你倆怎麽打起來了。”
“不想說,我說他壞話,你大概是不信的吧,我不確信你更偏向我。”周承琛的聲音帶著點幽怨。
路寧只是不解,他倆的格都不是會手的人,尤其周承琛,怎麽會這麽沖。
“那算了,我也不想聽。”
“老婆。”
“嗯。”
“老婆……”
路寧拍了他一下:“別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