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小白和小橘第一次見面, 炸著互相嗅一嗅,路寧都怕倆貓打起來,張地蹲在旁邊, 但沒有去幹預, 在觀察要不要先隔離。
小白之前一直在這裏住, 小橘是第一次來, 而且它在雲庭本來也沒有多悉, 頻繁換環境可能會影響。
而且其實如果周承琛真的沒辦法適應,還是會把兩只貓咪單獨養, 和他隔開,一直在給周承琛出難題,無非就是想告訴他我們不合適。
但哪裏有那麽多的合適,他可以為了去做敏治療, 也可以為了他放棄一點堅持。
今天他的過度反應, 讓也想開了一些事。有時候像互游戲,一直被著不回應,這場游戲是進行不下去的。
既然要試試, 就不能怕傷害而一直躲避,那樣還不如幹脆拒絕。
不過小白看起來兇兇的, 竟然還友好, 倆貓咪很快就開始了。
路寧蹲在那裏觀察了很久,拍了八百張照片發群裏。
梁思憫說周承琛的貓跟周承琛的氣質都很像。
路寧說:“它姓路。”
杜若楓“嘖”了聲:“好好好, 不知道還以為你倆的孩子。”
周承琛今天鬧那麽大, 們約也聽說了, 梁思憫問今天幹嘛離家出走。
路寧扶額:“沒有, 我就是換了個房子住。”
哪裏知道出了一點小意外,周承琛能鬧這樣, 全程消失也不過幾個小時。
幾個人閑聊了會兒,才說起談嘉,覺得這回怕是攤上事兒了。
盛和一直在給經紀公司施,那邊本不敢輕舉妄,這些年積攢的好口碑,一夕崩塌了,公關卻遲遲不敢行。
談嘉去找周承琛了釘子,陳邁才真的有些怕了,一直試圖聯系周承琛,但連盛和公關部的經理都聯系不到。
可能是因為一直走的高貴冷豔大人路線,被上倒的標簽,實在是不好看。
輿論很不友好。
杜若楓是圈,大概了解一點:“經紀人一直都想著鐘家炒作,尤其鐘家這兩年又起勢了,富家千金人設還是很有噱頭的,不過這是談嘉的底線,陳邁也不敢。”
陳邁這兩年一心撲在談嘉上,結果這位看著有野心,其實有點清高勁兒,事業卡在一個瓶頸,現在咖位提上去了,但不上不下很尷尬,太好的本子遞不到手上,一般的本子請不起也不會去,挑挑揀揀能拍的也都沒多大助力,說起來算是有走下坡路的跡象了。
所以陳邁才特別想給搞點噱頭再炒一下。
只是被父母半拋棄的人,當初和周承琛分手都要保住事業,無非就是爭年時候那一口氣,陳邁就算膽子再大,也不敢去談嘉這個底線。
但周承琛不一樣,一個優質的前男友,青梅竹馬的意,并無過錯方的,炒作一下緋聞,談嘉再出面澄清一下說幾句不打擾的冠冕堂皇話,兩下翻炒,談嘉的價能再翻一番。
陳邁是覺得,周承琛的脾,不會計較這種小事,且兩個人畢竟多年的意,就算不念舊,那當初的救命之恩卻也是真的。
路寧若有所思片刻。
杜若楓似乎猜到怎麽想,忙說:“別手啊寧寶寶,周承琛的態度擺出來了,你照單全收就是了,有些事是不能心的。”
“我知道。”路寧應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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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琛今天推了半天的行程,簡單收拾了一下傷已經不得不去公司了,順便吩咐西山那邊,把他東西收拾一下,挪去松林公寓。
以及強調,要快。
生怕慢一步,路寧又反悔。
許默跟在周總後,陪著開會聽方案,時不時分神注意一下手機。
老宅那邊已經炸鍋了,發現無法用親打周承琛,開始仗著東份拿喬,尤其老太太,手裏還著不小實權,之前一直暗示百年之後都會到周承琛手裏,但也總是有意扶持個後輩出來跟周承琛打擂臺。
家族企業的弊端,太容易被人裹挾,這也是周承琛這幾年一直努力擺的東西。
周總發這一通火,代價可謂不小。
盛和公關部那邊,一直在給談小姐的經紀公司施,這得罪的不僅僅是談小姐,還有鐘家。
雖然談小姐早就算得上離鐘家了,但鐘家最近有意修好,鐘家現任的繼承人鐘斯齊,跟談嘉關系又一向好,鐘家和周家合作的項目是不的,生意人不會跟錢過不去,但關鍵節點上有意為難的話,會給盛和添不麻煩。到時候東再鬧一鬧,也夠周總頭疼的。
好在今年業績不錯,東的分紅應該很可觀。不過生意場如戰場,輸贏有時候不過是一瞬間,周總做事向來滴水不,不會給人這麽明顯的把柄猜對。
從許默的角度來看,太太也算得上紅禍水了。
周家對太太其實算不上苛刻,因為實在是太弱小了,家世除了外婆外公那邊份顯貴些,其餘不值一提,本更沒有什麽野心和魄力,開一家店的利潤,比不上周家給的百分之一的份帶來的分紅利潤。
但現在周總對太太過于在意,也不知道對來說是好是壞。
周總給幾個高管單獨開了個會,中途休息的幾分鐘,又忍不住去撥太太的電話。
許默不用看都知道,因為每次跟太太的通話,周總的反應總是不一樣的。
陳副總也忍不住附耳問許默:“很重要的客戶?”
因為很見周承琛態度如此謹慎,甚至都帶了一點謙卑。
許默笑了笑,裝傻應道:“應該是很重要的人。”
沒多久,周承琛回了小會客室,突然說了句:“家裏有點急事,我回去一趟。今天的會就到這裏吧,嵩青的方案不行,晚上來家裏吃飯,我們詳談。”
小會客室總共就四個人,全是周總的心腹,陳嵩青跟周總在大學裏是同學,那會兒留學時候倆人還同居過一陣,一回國就被周總挖來盛和,關系很親近,但他也沒有去過周承琛家裏啊。
他邊界很重,所以陳嵩靑一向不介意,反而突然被邀請而覺到惶恐。
陳嵩靑扭頭問許默:“他什麽刺激了?”
許默攤手,表示自己也覺得匪夷所思。
不過……周總昨天見了太太的朋友,不會是想要介紹自己的朋友給太太認識吧。
許默有時候覺得周總像那種死腦筋的學生,他所有被的經歷都來自太太,所以會學著人的樣子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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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寧正在收拾東西,雖然上說著分房睡,但還是怕周承琛不顧自己死活作妖,暫時把小橘和小白單獨留在一個大房間了。
出來的時候甚至先去換服洗了澡。
確認過父母的行程了,倆人從瑞士回國,落地在海城,路寧打算過去接機,順便在海城玩幾天,把這件事解釋清楚。
沒跟周承琛多說,他或許是沒有辦法理解的,當時路家出事,雖然路寧是主站出來的,但父母怎麽會不知道委屈,只是那時候已經是最好的選擇了,路寧過得好他們會減點愧疚,過得不好,當初那件事,對他們來說跟賣兒也沒有什麽區別了。
明天一早的飛機,路寧從衍城到海城。
也不知道會待幾天,直覺不會待太久,于是只是簡單收拾了幾件服。
忍不住想起剛剛周承琛在電話裏問能不能帶人來家裏做客。
路寧覺得莫名其妙:“你……想帶就帶嘛,說得好像我是什麽法西斯,對你實行□□主義一樣。”
“怕打擾你清淨,不是什麽大事,你不喜歡我可以不帶的。”周承琛笑了下,“在幹什麽?”
路寧驚詫于他竟然學會閑聊了,于是說:“就收拾一下東西去見我爸媽,我也好久沒見他們了。”
周承琛的語氣淡下來:“什麽時候回來,還回來麽。”
“周承琛,你正常一點。”路寧覺得他賣慘上癮,“我不回來能去哪兒,我爸媽對你一向滿意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只是怕他們誤解,提前見一見,我跟他們通容易點。”
回來跟周承琛或者周家人先上,指不定越來越。
畢竟不知道周家那些人說了什麽,父母反常的安靜讓有點不安。
而且也有點自尊心,不想父母的憂慮捅到周承琛那裏。
“我給爸媽準備了禮,你到時候幫我帶過去,我知道當面給更好,但我覺得先表個態更好,回來我會另外備禮,我在海城有朋友,你落地會陪著你,不要怕麻煩就不讓人跟,你在外面我不放心。中途有任何事第一時間告訴我,我雖然不在,也能替你想辦法,如果實在搞不定,也告訴我,我來想辦法。但不要私自給我判死刑,好嗎?”他不厭其煩地逐條叮囑。
路寧低著頭,輕聲說了句:“好啦,我知道了。”
“我總有種你并沒有接我,現在只是想穩住我,然後趁機逃跑的覺。”周承琛的聲音波瀾不驚,但卻抑著濃稠的不安。他總是忍不住幻想很多不好的結局。
長這麽大,他的人生好像沒有特別順遂過,想要的一直得不到,珍惜的總在失去,討厭的卻總是如影隨形。他這麽害怕,無非事因為路寧對他來說不可失去。
他現在非常確信,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
路寧忍不住笑出聲:“我有種你小說看多了的覺,你清醒一點。”
“是嗎?”周承琛的聲音很輕,“那你不能把小橘和小白帶走。”
在他眼裏,小橘和小白都比他更重要。
“我帶它們幹嘛,它們又不是社會化特別好的貓咪,帶出去會應激的。”路寧無奈,“我真不走。”
路寧掛掉電話都覺得莫名其妙。
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下有靜,以為是西山那邊送東西過來,走出臥室趴在二樓的欄桿往下看,竟然看到周承琛。
“你不上班了?”路寧擰著眉,“許默說你推了好多工作,你又跑,他安排不過來肯定在心裏罵我。”
周承琛沿著扶梯上樓,擡眸看著,穿著一條真睡,大概是洗了澡,頭發松散地挽在腦後,出白皙修長的頸。
在他面前這麽隨意的畫面,好像一直都沒有過,以前每次見他都很鄭重,會反複跟司機或者許默確認他回家的時間,他每次見到的時候,不是已經故意提早睡了,就是一本正經等著,好像他是個客人。
“我給他開那麽高工資,就是要他在關鍵時候起作用的。”周承琛走到面前,手把抱起來。
輕飄飄的,沒什麽重量,但卻仿佛把他整個人和整顆心填滿了。
所有的不安落了地,變得踏實了一點。
路寧雖然洗過澡了,但還是手抵在他前,嚇唬他:“我剛抱了小橘和小白。”
“沒事,醫生說我幾乎不過敏了。”周承琛抱著,踢開臥室的門,又踢上。
“你幹嘛啊。”路寧拍他。
他把路寧放到床上,跪在前,俯吻,聲音低沉,呢喃:“想你,想見你,想抱你。”
想確認你是真的想要接我了。
路寧覺得他特意回來就是幹這個事非常不可思議,息的片刻,忍不住吐槽:“你這樣遲早破産。”
下一秒又被堵上,洶湧的吻像是浪,一點一點掠奪的呼吸。
“我覺得我現在像是被在五指山下的猴子。”路寧小聲抱怨。
其實是有些害怕,總覺得他現在整個人都怪怪的。
周承琛翻了個,讓趴在他上,但雙臂擁,還是彈不得。
“我破産了也養得起你。”他說。
路寧沒什麽力氣,脖頸彎折著耷拉在他頸側,像兩個頸的鴛鴦。
“我也養得起我自己,或許還可以接濟一下你,畢竟你看起來真的很容易破産。”
其實不是,他永遠都是一副運籌帷幄的樣子,只是最近變得很不像他。
周承琛笑出聲,笑得腔震,路寧都忍不住擡頭,覺得好像沒見過他這樣笑過。
他笑起來……還是好看的,就是有點像那種心思深沉一肚子壞水的大反派,就是一笑就有人要遭殃的那種覺。
被自己的腦補逗笑了,突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麽怕他了。
路寧忍不住了下他的臉,覺他也像是假的:“你不會真的回來就為了接個吻吧。”
“是我表現得不夠熱麽。”他將服整個推上去,著耳朵呢喃,“想要這個。”
路寧:“……大白天你……”
言又止。
“我一下,不然你走幾天,我可能要一直失眠了。”
路寧:“……”
頓了一下,他手微微松開,顯得緒有點低落:“我不是在強迫你,你不想也行,我就抱你一會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