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路寧又睡懶覺, 起來的時候周承琛已經不在了,在院子裏轉了一圈,昨夜竟然下了場雪, 地上又積了一層, 空氣中都是冷冽的味道。
不知道誰家的小孩跑過來, 呼哧呼哧著氣, 一頭撞在路寧上, 路寧把小孩拎直了,蹲下, 笑著問:“你是誰家的小孩兒?”
路寧也只小時候在這邊住過,長大了就很回了,和同齡的還認識,這些小不點, 都看不出來是誰了。
不過仔細看臉盤, 又覺得像誰。
小姑娘撓著下,兩眼亮晶晶地看著路寧,似乎是卡殼了, 磕磕地說:“媽媽……嗯……媽媽。”
路寧的臉,沒見過這麽致的姐姐, 像是洋娃娃, 一,出驚訝的表, 顯得呆呆的。
似乎本就沒聽路寧說了什麽。
過了會兒, 又來個小男孩, 倆小朋友穿著一樣的服, 長得有四五分像,一看就是雙胞胎。
路寧模糊想起來有個表姐生了個雙生, 終于把臉對上了。
“你們是龍龍和灼寶是不是。”
灼寶也終于想起來自己該稱呼眼前的姐姐什麽了。
“姨姨,你長得好漂亮啊。”
小姑娘聲音甜甜的,路寧忍不住笑,“謝謝灼寶,灼寶也很漂亮。”
隔著不遠,周承琛跟外公散步回來,就看到這一幕,恍惚有那麽一瞬間,覺得像是媽媽帶著孩子。
于偃亭拄著拐杖,清晨冷,他有些扛不住,咳嗽了幾聲,然後才說:“寧寧說,你們沒要小孩,是因為不想要。”
聽起來像是借口,他擔心有什麽。
周承琛并沒有瞞:“或許覺得我們還沒到,這三年的確表現出不想要小孩的意圖,我也尊重的想法。”
于偃亭反問:“那你的想法呢?”
“的想法就是我的想法,不想生就不生,願意生我也會安排好一切。”
“不用在我面前唱高調。”老爺子并不吃這套。
“不管您信不信,這就是我的想法。”周承琛的態度誠懇穩重,平添幾分可信度。
老爺子語氣有些松,“一輩子不想生呢?”
“那就不生。”
周家是個大家族,生育觀念很陳舊,這些年周家的催生,于偃亭在桐溪都聽說過,周承琛能一直擋在路寧面前,到底出于什麽目的,誰也不知道。
但很難讓人相信只是因為喜歡。
這句不生說起來很輕松,但背後頂著的力,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不說周家那五花八門的繼承條件,單是老太太手裏預留的資産,都夠人眼紅的,多個孩子能多分不財産。
幾個直系削尖了腦袋想要多分點,周承琛當初為了繼承産,不惜找個素未謀面的人結婚,如今倒是豁達起來了。
于偃亭笑了聲,聽不出來是譏諷還是什麽,只聽他又說:“你喜歡什麽?為了能做到這地步。”
老爺子語氣不善,聽起來像嘲諷,周承琛卻也不急不躁,表一直四平八穩的。
他緩慢道,“喜歡就是喜歡,哪有什麽特別的原因,我要是能控制自己的心,喜歡個對我有利的,豈不是也能輕松點。但恰恰是不知道,無法自控,我不想失去,自然什麽都甘之如飴。外公對外婆,不也是這種喜歡。您當初為了娶外婆,也失去了很多吧,您後悔了嗎?”
路寧的外公和外婆是自由,倆人在留學途中認識,惺惺相惜,但外婆世并不好,一個富商強了保姆生的私生,富商命裏無子嗣,就這麽一個兒長大人了,也認回了家,但被原配打發出國了。
于家雖談不上大富大貴,但到底算得上書香門第,極看重名聲,怎麽會願意于偃亭和這樣的人結婚。
于偃亭還是頂著力親了,婚後一度不能回于家,過得清苦無比,但他從沒後悔過。
于偃亭冷哼了聲,“你懂個屁。”
周承琛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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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寧把兩個小孩送給表姐和表姐夫,回過剛打算去找周承琛,就看到他跟在後。
嚇了一跳,過去踹他一腳,“你幹嘛嚇人。”
周承琛捉住的手腕,無奈,“這也怪我?”
“就怪你。”路寧滿肚子牢。
昨晚的事還歷歷在目,一邊幫他,一邊又後悔,怕搞出點靜讓人聽見了不好,他就故意拿,得寸進尺地索求更多。
路寧被纏得沒辦法,還是滿足了他,他倒是高興了,把氣夠嗆,結束後許久睡不著。
他大概折騰一天心俱疲,滿足後很快就睡過去,睡著了還要把整個人裹進懷裏,渾熱得睡不著,恨不得狠狠咬他一口把他也咬醒。
怨氣到現在還沒消散。
周承琛毫不知道的心路歷程,很有些無辜地抓住的手,輕聲回答:“好,都怪我,我真該死。要不你打我一頓。”
也不知道從哪裏學來的,路寧皮疙瘩都要出來了,但他這表演質極強的地哄人方式,配上他那張別人欠他兩個億的冷臉,實在有夠好笑的。
“放狗咬你。”路寧已經開始胡言語了。
“好。你舍得就行。”
“我特別舍得。”
“寶寶……”周承琛側站在面前,堵住的路,低頭捧著的臉,表認真起來,“我又哪裏做錯了,跟我說說。我早上起來把你一個人留房間你不高興了?”他態度很端正地詢問,像是真的很認真在思考自己的疏之。
路寧的怒氣消散了些,莫名又覺得有點好笑。
搖頭。
“你提示一下。”周承琛的指腹輕輕挲的臉,“我知道哪裏錯了,下次才能避免。”
路寧沒有讓人猜心事的樂趣,只是不知道從何說起,悶了好一會兒,才說:“我下次再也不幫你了。”
周承琛驟然笑出聲,“怎麽這麽講。”
路寧手指他的口,“你自己知道。”
“我不知道,”周承琛握住那手指,眉眼含笑,“你說說看。”
路寧氣得牙,又踹了他好幾下。
周承琛終于才決定不逗了,“你先主的,我能忍住不做出格的事已經是我自制力良好了,要不下次換我,我指定伺候好你。”
“呸,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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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承琛決定在桐溪過年,周家自然不會放任不管。
只是那邊的腥風雨,都刮不到路寧面前,他這個人一向縝,想要理什麽事的時候,總能確保萬無一失。
于偃亭不知道什麽時候接的周承琛,路寧一直覺得外公對周承琛橫挑鼻子豎挑眼的,但突然有一天,倏忽意識到,周承琛和外公竟然坐在一個棋盤前下棋。
外公臭棋簍子,總要悔棋,周承琛也不讓著他,倆人不就互相兌起來。
倆人格某方面驚人的相似,湊一起很有一種王不見王的針鋒相對。
如果不是兩家絕對沒集,路寧甚至都要懷疑這是外公親孫子了。
路寧本來還在焦躁這倆怎麽總是不對付。
可腦子突然轉了一下,又驚覺這倆人竟然可以坐在一下棋。
外公這個人也傲得不行,認定的事很難改變想法,但他似乎對周承琛并沒有表面看起來那麽厭惡。
臨走的時候,外公把一些特産搬上車,又說了句下次回來別開車了,也別帶什麽禮,罵他選的禮不行,以後別送了。
路緋已經走了,爸媽要留在桐溪一陣。
路寧的店裏還有生意,所以要跟著周承琛一起走。
下回回來……
外公竟然說了下回回來。
直到坐上回程的車,路寧好像才回過神,“你什麽時候和外公這麽好了?”
周承琛松了下領口,很有一種一切皆在掌控的氣勢,“我說過,你只管給我就行。”
路寧撇撇,覺自己在他面前也沒那麽拘著了,隨口吐槽他:“看把你厲害的。”
“所以答應我的,別忘了。”周承琛勾著的下,“沒忘吧?”
路寧有些不願地“嗯”一聲。
其實分不分床對來說真的沒什麽影響,但就是有種被他在手心的覺。
不爽。
“那你重複一遍。”他微微蹙眉,像是要確保萬無一失。
路寧覺得荒謬,一掌拍在他前,“你又命令我。”
“我在懇求你。”他說。
“誰這麽求人的?”
“哦,那你可以打我,可以罵我,我又不會還手。”
意思是我錯了但不改,你可以從別報複。
真呢周承琛。
路寧都要氣笑了。
“咬死你。”路寧兇的,但看在他眼裏,依舊是可的討人喜歡的,讓他忍不住把攏在懷裏,雙臂環繞,將人捂在口。
心髒像是填滿了,異常滿足。大概是臨走的時候,外公爸媽對他態度都有所改觀,像是已經徹底把他當婿了。
他其實沒那麽竹在,只是早已經認定結果,努力就行了,這次不行還可以下次,只要路寧不放棄他,他總有一天能攻略掉邊所有人。
但事解決了,心前所未有的放松。
路寧被他牢牢困住,覺得正吵架呢,很沒有威嚴。
有種被輕視的覺。
于是頭一偏,真的在他脖子上狠狠咬一口。
他一聲也沒吭,甚至眉頭都沒皺一下。
有那麽一刻,從疼痛中能品嘗出甜和。
像是沒有攻擊的食草,永遠都是溫和的善良的,只在他面前會氣急敗壞,會鬧騰,會出獠牙試圖馴服他。
只對他這樣。
他喜歡這種自己是特例的覺。
“距離你咬死我,大概還有一百年的功力,剛好夠我們白頭到老。”他本意是逗開心,但他這張臉,實在不適合講冷笑話。
路寧:“你……神還好嗎?”
忍不住擡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終于瘋了?”
山路顛簸,車微微晃著,搖頭晃腦的樣子也可。
周承琛忍不住低頭親吻的,親一下,又親一下,難以解掉神上的焦,咬住的下,拇指按在的下,微微用力,迫使張開,然後舌頭進去,吮咬親吻,攻城略地。
等兩個人接吻完,車子都快開到機場了。
路寧都覺得他是不是太無聊了給自己找點事做,被親得渾發,罵他都沒力氣了。只是眼神一撇,看到他脖子上的咬痕,竟然都滲了。
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忍不住嘆自己牙齒真是尖利,然後到底不忍心,擡手輕了一下,看他竟然還在笑,那場面跟見鬼也不差不多。
忍不住再次擡手在他面前晃了下,“周承琛,我是誰?”
周承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