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兩個人互相兌一會兒, 路寧才想起來自己剛想說什麽。
沒想跟他分房睡,也沒想讓球在臥室過夜。
他畢竟有過敏史,雖然現在好很多了, 也不怎麽過敏了, 勤打掃可以保證和諧相, 但沒必要拿他健康冒險。
畢竟也不可能一直分房, 所以最好就是讓小貓適應在另外的空間單獨養著。
好在家裏夠大, 單獨辟出來幾間房也不會委屈它們。
路寧無奈道:“我剛是想說它今晚可能會不適應,如果鬧起來, 你可能會睡不好。我去外面睡,陪陪它。”
“沒事,能有多吵。”周承琛并不在意。
他想起提過很多兩個人不適合,舉的例子都是這些不可調和的細節。于是忍不住又說了句, “寧寧, 這些都是很小的事。”
并不是不可越的鴻。
可即便面前是刀山火海,他可能都要闖一闖。
所以更不希因為這些就覺得他不合適。
路寧看出他的不安和如臨大敵,于是點點頭:“我知道, 你說給你自己聽吧。”
嘀嘀咕咕,“偶爾分開睡也不會影響我們的, 小貓實在養不了我也可以送給能更好照顧它們的家庭……我喜歡你, 覺得你很重要,所以這些的確都是很小的事, 周承琛你在害怕什麽, 還是你在怪我不夠你。”
周承琛聽語氣嚴肅, 不由又慌, 低聲說:“我不是,我沒有, 我就是痛恨自己偏偏是這種質。”
路寧進臥室去拿了自己的睡,然後說:“不是這個可能也是別的不合適,百分百契合當然很好,但幾乎不可能。我又沒有完主義,我們有很長的時間可以磨合,可以慢慢調整,互相適應,你不許再鬧了。”
球不是路寧親自養的,盡管紀肖燃代得還算清楚,但為了路小白和周小橘,還是暫時將隔離養了。
它脾氣太大,這會兒進了陌生的地方,一眼看不到路寧就要發瘋。
路寧陪它在房間裏待了近一個小時,周承琛的消息不停地發,大概怕又生氣,旁敲側擊地問什麽時候回去睡,委婉提醒熬夜不利于健康。
一邊是球黏著不撒手,一邊又是周承琛看不見各種不正常。
路寧在群裏跟梁思憫聊汽車代理權的事,順便吐槽一句:我現在有一種我好重要的錯覺。
程敘今天閑得很,連發十幾個圖片,炫耀自己的産品設計。
梁思憫讓他死遠點:涉huang,舉報了。
程敘揚言要給季旸寄十全大補湯。
梁思憫說:別,給周老板寄,他年紀大了需要補補。
路寧發了n個省略號。
心道去補補還差不多。
周承琛看起來緒穩定不急不躁,冷峻而沉默,總給人一種的覺,其實都是假的。
他裏急躁又重,很不是個人。
以至于路寧這會兒回臥室,突然就有點猶豫,他怎麽都不願意分房睡,不會是……
路寧在外面洗了澡換了服,進了門還拿吸塵又在臥室吸一遍,周承琛一直靠在床頭,抱著平板在看票走勢圖,表略顯凝重。
盛和今年面臨轉型,也是他掌權後非常關鍵的一年。
路寧不想打擾他,掀開被子一角,輕手輕腳鑽進去。
折騰一天了也很累。
不過大腦卻意外活躍,睡不著,掏出手機給秦總發消息。
[路迢迢]:秦總,你幫我跟嫂子提了嗎?
[今日晴]:放心,同意的,設計稿我也給看了,優化後會再跟你通。
[路迢迢]:那謝謝啦,改天請你和嫂子吃飯。
是以前認識的一個老板,他老婆做珠寶設計的,路寧把一塊兒藍寶石從銀行保險櫃裏取了出來,打算請他做一對兒對戒。
周承琛有種偏執的執拗,覺得婚戒很重要,所以路寧請人又設計了一款。
以後可以跟他一起戴。
“這是我的禮?”周承琛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路寧正在專心聊天,被他嚇了一跳,回想揍他,卻一頭紮進他懷裏。
周承琛順勢抱住,又問,“給我的?”
在公司那會兒,提到禮他什麽反應也沒有,路寧以為他本不在意。
于是這會兒有些別扭地說:“你不喜歡也可以不戴。”
“我喜歡,特別喜歡。”周承琛心很好。
路寧撇撇,“你都還沒看……我本來沒打算告訴你這麽早的。”
都怪他疑神疑鬼,為了安他,所以才詳細告知了都在幹嘛。
“不用看,你送給我什麽我都會很開心。”
路寧:“反正你什麽都不缺是不是,覺送你東西很沒有就。”
說完忍不住又說,“你也不用裝驚喜,我也沒那種癖好,我就是覺得你天天戴那個婚戒,我們結婚的時候都沒有好好挑,就……讓人專門設計了一對兒。”
兩個人結婚的時候哪裏有,婚戒就是簡單的素圈,款式倒是經久耐看,但多不夠有誠意。
“我……其實沒收到專門為我準備的禮。”周承琛突然笑了下,表是一種悵然和釋懷,“我經常覺得我和這個世界沒有什麽聯結。但現在有了,不管是什麽,我都會很開心。”
結婚三年裏,每年的生日路寧都會送禮,他每年收的禮不計其數,每次也都是糊弄著送一份,知道他大概率都不會去拆。
可不知道,從買禮,他都看在眼裏,但每次也都會專門把的拆出來。
只是多數況下是要失的。
“去年生日,你送我的是什麽,大概你自己都不記得了。”當時差點忘了生日,托人買了對兒袖扣,藍寶石的,價值不菲,但甚至都不記得長什麽樣子,于是也不知道,後來他每天都戴。
“你又犯規。”路寧頓覺愧疚,吸了下鼻子,“好像我欺負你一樣。我覺得這怪你自己,你真的很難懂,結婚後我都是靠猜的,但猜也猜不明白,猜對了也不敢確認。當然我承認我也沒有很坦誠。”
“所以……”路寧擡頭親了下他的,“就一筆勾銷吧,我們往前看。我以後……也會對你好的。”
周承琛低頭凝視,“嗯”一聲,扣著的後頸接了個淺淡的吻,另一只手摟在的腰上,“我沒有怪你,也沒有為自己開,我只是想告訴你,我很高興。你願意為我花心思,不管送的是什麽,我都很珍惜。”
路寧看他今晚克制,倒是自己有點不淡定,回抱著他的腰,小聲說:“你都不好好親我。”
周承琛啞然失聲,好久才說一句,“我剛還在警告自己,要克制不能急躁,不能你一回來就只想著上床,怕你覺得我不夠你尊重你,結果你給我扣了好大一頂帽子。”
好像控訴他不喜歡了似的。
路寧聽他說話,忍不住笑起來,不知道為什麽,就是覺得很好笑,大概是因為腦補了他不停心糾結天人戰的樣子。
“看你不說話,你想得倒是很多。”路寧說。
周承琛毫不覺得難堪,“嗯”一聲,“我一直都拿你沒辦法,輕了重了,松了了,你都不喜歡,很挫敗,很不安,也很無措。可是沒有辦法,我喜歡你,我放不開手,所以哪怕這個平衡很難找,我一點點試,總能試出來。”
他低頭,鉗住的下,深深吻上去,帶著濃重的意味。
“我想你想得快瘋了。”他眸暗沉,聲音也低啞,“寶寶。”
路寧摟住他,子往上提了提,整個人他,第一次這麽主,手指進他的發,腳趾勾住他的小。
他本招架不住,卻突然沒那麽急躁了,只是有些出神看著,任由擺布他,整顆心髒都像是被什麽塞滿了,前所未有的滿足和喜悅。
“以後我會送你很多很多禮,專門給你準備的。你不需要找那個平衡,我可以直接告訴你。我喜歡你,你就是平衡本,周承琛,我很喜歡你我。”
學著他以前那樣,分的,“你每次都很兇,我其實不大願意,但不是不喜歡過程,我只是不喜歡你總是很突然,我沒有準備,就覺得很不安。”
“我喜歡你先我,我喜歡你跟我說話,也喜歡結束後抱一抱……”
周承琛若有所思。
半個小時後,路寧聽了一耳朵污言穢語之後,憤而捂住了耳朵,咬著牙說:“周承琛,你都在說些什麽。”
“跟你說話,這時候能說什麽,總不能問你明早吃什麽。”他聲音含著笑。
路寧把腦袋悶在枕頭下,想幹脆把自己悶死。
周承琛卻撥開的臉,細細地吻,“我都按照你說的,你不喜歡?”他故意弄的臉,掉眼角沁出的一滴淚,“或者你想聽什麽,跟我說說。”
路寧咬著,不回答。
周承琛自作主張,問:“誇誇你行嗎?寶寶你特別棒,很漂亮,聲音很好聽……”
路寧捂住他的:“你再說我就咬死你。”
但總覺得他是故意的,看害氣急敗壞,指不定要變本加厲。
路寧仰著頭,氣都不過來,但也不忘氣他:“你力大不如前了。”
中間有片刻的停頓,仿佛在說:你年紀真的大了。
周承琛狠狠頓了一下:“……你確定?”
路寧咬著牙承,死活不改口,只結束的時候輕吐一口氣,罵了句:“你變態嗎。”
周承琛也沒忘記結束後抱抱,附在耳邊輕聲耳語:“你要是可以,我們還可以繼續。”
“我錯了,你特別厲害。”路寧覺得還是不要逞這個能了。
但周承琛因為這句話記了好久,時不時就要表現一下。
喝醉了都要問:“你是不是覺得我年紀大了。說你我。”
路寧真沒想到他這麽在意,他今年才三十出頭,介意自己年紀也不至于這麽早就開始吧。
“沒有,你這個人怎麽這樣,一會兒強勢,一會兒又脆弱的。”路寧吐槽。
害得都不敢隨便氣他了。
包廂裏都是人,路寧去拉他,卻被他抱住,怎麽都不撒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