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過了大概一兩個月, 談嘉和另一位男演員的緋聞曝,兩個人被拍到好幾次在一個小區同進同出,并且徹夜沒有出來, 以及約會時候牽手擁抱, 坐實。
杜若楓說, 像是聯合炒作, 太巧合了。
那男演員拿過影帝, 在圈口碑一向不錯,但最近出醜聞, 牽涉資本太多,無法做出正面澄清,這時候出,主把私生活分給網友, 估計也是想側面證明一下, 自己沒有像傳聞那樣退是因為被調查了。
“陳邁還是有兩把刷子的,能找霍敬文陪著炒作。”
周承琛并不是趕盡殺絕的人,做人做事都務求面圓滿, 不出差錯。
路寧這會兒大概才意識到那天談嘉找是什麽意思。
已經決心和過去做個了結了,太了解周承琛, 他不是個心狠手辣的人, 但卻非常雙標,他對自己人向來護短且不講原則。
談嘉選擇和路寧談這件事, 就是看明白, 只要路寧不再計較, 這件事才算結束。
而陳邁一開始就不該惹的不是周承琛, 反而是路寧。
路寧開了家公司,寫字樓就在盛和總部的對面, 杜若楓這會兒站在窗戶前,嘖嘖稱嘆,“你家周老板未免也太黏人了,如果不是盛和的生意實在和汽車不沾邊,估計都能把你并到盛和去,但凡你有點野心,他是不是給你打下手,扶你上位做總裁啊?”
“說得好像他是個昏君似的。”
“難道他不是嗎?”
杜若楓以前還能說一句,周承琛幫路家收拾爛攤子勉強算是個雙贏的事,但現在可完全沒有什麽掣肘,周承琛在路寧上花掉幾個億了吧。
杜若楓的公司最近在進攻偶像劇市場,上下把路寧一打量,攤了下手評價道:“總裁的百億新娘。”
路寧:“……你好土。”
“你老公更土,天天在家看你還不夠,還要把你公司安排在附近,我真是服了,生怕不能跟你一起上下班是嗎。”
路寧:“……”
無法反駁。
路寧原本還在自己籌劃,但周承琛直接把這棟樓買了。
“你不用就扔在那裏。”他說。
“周承琛你賺的每一分錢都有我的一半,你不許浪費我的錢。”故意這麽說,不然他本不會聽,“下次幹什麽能不能跟我說一下,我沒有不要,我會用的,我本來就是在找合適的寫字樓。但大額的支出你需要告訴我,我是你老婆,我又不是你養的人。”
周承琛若有所思:“那……下次一定。多算大額?”
路寧沒好氣:“超過五百都是大額。”
然後周承琛就以的名義開卡,拿主卡,他拿副卡,然後副卡的所有賬單都會發到那裏。
他把自己的律師團隊過來,負責清點他的財産,各種産和不産梳理清楚告訴,讓對家裏的資産有個基本的概念。
梁思憫從沙發上坐起來,擡腕看表,覺得這個時間點需要去吃個飯,“走了我的寶貝一號和二號,我早上沒吃飯。”
杜若楓評價一句:“縱過度不好,一大把年紀了悠著點。”
梁思憫撇一眼:“我告你誹謗啊。”
“合理推測,今天周末,季旸不上班,他不會允許你不吃早飯的,你倆一大早多半是沒幹好事。”
路寧瞪大眼,突然也覺得很合理,于是豎了下大拇指,“杜爾斯。”
杜若楓很有就地摟住路寧的脖子,“還有你,我從今天見你你都打了八十個哈欠了,我最近三天天天見你,你就沒有神過,再這樣我都要報警了。”
梁思憫肯定地點點頭:“嗯,這是待,周承琛是不是吃藥了。”
路寧捂住耳朵,絕地閉上眼,表安詳:“我也覺得,要不你們誰幫我罵他,我罵不過。”
梁思憫和杜若楓齊齊轉:“誰敢罵他啊,你出去打聽打聽,杜霆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不近人,見了周承琛也會客氣一點。”
杜霆是杜若楓的哥哥,衍城大部分娛樂産業都有他的份兒,整個名園橫街都是他的産業,那塊兒地其實開店并不是很選擇,尤其一個老板,但選擇在那兒,也是因為杜若楓常出沒,這些年過得非常安寧,沒人招惹。
梁思憫笑一聲:“我應該把我的微信昵稱送給你。”
路寧給備注了名字,很注意的昵稱,這會兒翻出來看一眼,頓時無語。
【家有惡犬】
梁思憫跟他老公是青梅竹馬,從小不對付,天天罵他是狗,結果罵著罵著罵到一個戶口本上去了。很有相相殺的意味。
雖然路寧和梁思憫認識更早,但杜若楓卻更理解梁思憫的腦回路,瞬間笑了:“周總確實很像那種在外惡犬回家求的大型犬。”
“我沒法直視他了。”路寧哀嚎。
其實一直都覺得和周承琛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大概就是因為各方面都不匹配吧,而沒有強健的魄,沒有優越的大腦,更沒有無可取代的人格魅力,有自知之明,無意去征服他。
但現在就像是一條藏獒主把繩子叼手裏,非要牽著的覺。
現在就非常奇怪的覺,一邊覺得自己沒有應付他的能力,一邊又覺得他這麽強悍的一個人卻似乎裏傷痕累累忍不住有點心疼他。
三個人一起約飯,路寧把徐詩夏也上了,徐詩夏跟梁思憫和杜若楓不認識,但偶爾視頻的時候,互相打過招呼,也都有彼此的聯系方式,這會兒算是正式見面了。
路寧本來是和徐詩夏約的,沒想到梁思憫和杜若楓突然過來,于是才把兩撥人湊一起的。
本來還忐忑,怕各自尷尬,努力活躍氣氛。
結果一轉頭三個人仿佛一見如故,聊得火熱。
路寧恍惚了一下,有些哭笑不得。
周承琛發來消息,問下午回不回家。
今天周末,他好不容易閑下來,卻沒想到老婆卻很忙。
路寧看了三個人一眼,有點想回去陪他,但更想陪閨。
于是說:“我晚上盡量早點回去。”
周承琛沉默片刻,朋友不多,經常一起玩的就是從時代就認識的梁思憫和杜若楓,以及大學時候最好的朋友徐詩夏。
梁思憫玩鬧,杜若楓因為職業原因以及神力大,鐘夜場,徐詩夏最穩重妥帖,但卻是個極限運好者和夜場王,一個人集齊兩個人的好,湊一起很難有消停的時候。
他已經能想象得到會玩到什麽時候才回家了。
但他不敢要求回來陪自己,前幾天還在抱怨他控制太強,恨不得霸占所有時間,他怕追得太,又討厭他,于是故作大度地說:“那你好好玩,回來跟我打電話,我去接你。”
路寧“嗯”了聲,“那你記得好好吃飯,我會讓阿姨監督你的。”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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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時初被去松林的時候,抱著自己兒子,他兒子瑞瑞很乖,不怎麽鬧,雖然是他養大的,但更親他前妻。
前妻如果不是為了兒子,估計都不會跟他糾纏,這陣子倆人能走得近,也是因為兒子經常在前妻那裏待著。
于是周承琛挑了下眉:“怎麽,又被踹了?”
徐時初把兒子給保姆,拜托周承琛家的阿姨幫忙帶一會兒。
阿姨領著小朋友去臺玩了。
徐時初在周承琛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翹著二郎,滿臉不爽:“沒有,但去參加姐妹聚會了。燈紅酒綠,帥哥公關,兒子就丟給我了。我還要表演大度,媽的。”
他這種從小被嚴苛教育長大的人,這幾個月覺把畢生的教養都吞狗肚子了。
“哦,那你活該。”周承琛面無表評價。
當初倆人結婚的時候他前妻有未婚夫,他把人搶到手的,一步一算計,結婚後紙包不住火了,他那狗脾氣也不會服,拿人家肋各種威利,最後把人得差點絕,他終于答應離婚了,離婚的時候還要著人家簽協議,每個月按時支付兒子的養費一塊錢,每個月必須在約定的時間和地點才能見孩子,變相強迫保持聯系。
沒想到太狠了,前腳離婚,人後腳就去相親,然後兩個月不到就新婚了,徐時初差點崩潰,徐家為了防止他發瘋,結婚那天找了十幾個保鏢看著他,但他依舊破壞了人婚禮現場。
這會兒人還願意理他已經是上天垂憐了。
“呵呵,你呢?大周末不陪你老婆,把我過來幹嘛。哦……”他拖長了聲音,故意人傷疤,“不會你老婆也拋棄你去跟好姐妹約會了吧。讓我想想啊,季二的老婆,從能站起來就玩車那個,賽道的常客,特別會玩樂,我可聽說點過十幾個男模陪自己唱歌的。還有杜霆的妹妹,會所之王啊,全衍城七八的會所都是家的吧,還開了一家娛樂公司,每天就是和帥哥打道,這倆的會玩程度,怪不得你老婆不願意陪你,指不定在哪兒看帥哥腹呢。”
周承琛:“……好了,你滾吧。”
“怎麽還惱怒了呢。”徐時初誇張地探,“不會被我說中了吧?”
周承琛翻了個白眼,就後悔把他找來,無語片刻才說:“把你手底下那個姓譚的借我用用,談個并購案子。”
徐時初做金融的,對這一塊兒更悉。
盛和完全不需要并購,那麽……徐時初一言難盡看他一眼,“你老婆在外面玩,你在家裏給心創業的事。”
他鼓掌,“可歌可泣。”
周承琛懶得理他,“你可以滾了。”
“別啊,關空巢老人,人人有責。”
瑞瑞進來了,張著手臂要爸爸抱,趴在爸爸懷裏,看旁邊的周承琛。
“我兒子去哪裏都活潑,唯獨每次到你這兒,跟鵪鶉似的。你嚇到他了。以後你孩子出生,估計家裏就又多個人不待見你,真可憐哦。”
周承琛:“我老婆待見我就行了。出去玩,我還可以讓孩子回家,你跟帶孩子的保姆有什麽區別,你敢催回家?”
說完,周承琛忍不住補充一句,“哦,我忘了,你們還沒有複婚。”
徐時初一個抱枕砸過去。
兩個人孤寡男人互相傷害,徐時初也不走,就等著看他老婆什麽時候回來,也等前妻打電話。
想看看誰更可憐。
時鐘指向九點鐘的時候,兩個人的手機一個比一個安靜。
周承琛的眉心忍不住蹙起來,趕客:“你很閑嗎?幹嘛賴在我家裏不走。”
“我看小嫂子什麽時候回來呢,跟說一下下次關一下空巢老人。”
“……滾。”
周承琛今晚的素質也用盡了。
周承琛低頭給路寧發消息:寶寶,很晚了,在哪裏,我去接你。
沒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大約過了三分鐘,他就已經坐不住了,起往玄關去。
徐時初在後面嘲笑他:“不要看太啦,給人家一點自由,你這麽黏人招人煩的。萬一撞見人家找樂子,多不懂事啊。”
“如果殺人不犯法你現在已經死了。”周承琛面無表說這種話很有一種殺手的冷酷。
路寧推開門正好看到他,一邊把包包扔到玄關,一邊擡頭看他:“你要去哪兒啊?”
周承琛看喝多了,有點站不穩,手扶住。
路寧今天有點高興,一下子抱住他脖子,踮著腳撲進他懷裏,黏黏糊糊他名字:“周承琛~”
周承琛結滾,渾都繃,低著頭看一眼,忍不住控訴:“你不回我消息。”
喝醉了有點哼哼唧唧,一個勁兒往他上,“我都快到家了,我想、想當面,跟你說的。我回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