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心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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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心話

一直到樓上, 褚書都在思考,為什麽剛剛沒有拒絕褚致遠的擁抱,由著他抱了很久。

他們很有這樣單純的擁抱, 每一次都是為了那種事做前戲。

一定是被耽誤的!

都怨他, 長得還可以。

或許是合作達的順利, 亦或者是最後的擁抱蠱人心, 褚書睡了這幾天來最舒服的一次覺。

最近北城天氣灰蒙蒙的,冷空氣攜帶著蒙古高原的沙塵造訪, 閑置了許久的口罩派上了用場。

不知不覺就到了冬季,需要膘的日子。

食間小鋪福利不錯, 除去五險一金、雙休之外, 自家做零食, 但是并不吝嗇, 茶水間會源源不斷填充零食和飲料,給員工補充能量。

之前老板就是這樣做的,褚致遠接手之後,沒有取消。

這也是褚書當時不願離職的原因, 在各家減預算、降低費效比的時候,食間小鋪還在努力提高員工的福利待遇。

從這個方面來說,褚致遠比一般老板要有人一些。

一到冬天,褚書就會特別容易, 和張可安去茶水間找吃的,房間裏就們兩個。

張可安在零食櫃裏挑挑揀揀, 拿了蛋黃、豆幹、辣條, 閑聊道:“, 老板今天又來公司了,他就應該多來公司, 洗洗我們的眼睛啊。”

“還好吧,都是兩只眼睛、一張啊,沒什麽特別的,還沒有我上次在路邊看到的警哥哥帥,那高、那長,真的是絕了。”褚書說到後面,甚至有點犯花癡了。

注意力都在找吃的上面,想找豬脯和話梅糖,翻了很久都沒找到。

張可安掐掐褚書的胳膊,示意別再說了,同時笑著朝門口打招呼,“褚總好。”

褚致遠來了?褚書隨便拿了幾樣吃的,回頭就看到了他了,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剛剛的話他是不是聽到了?

聽就聽到吧,抱著的零食,褚書從容不驚,“褚總好。”

褚致遠站在門口就聽到了,員工私下討論老板很正常,往常是不會在意的,準備推開門的時候聽到褚書的聲音了,就多聽了一會。

原來他還不如在路邊看的陌生人,褚致遠拿著另一只馬克杯,左右找找,“有咖啡嗎?”

褚書從櫃子裏拿出一袋咖啡,“只有速溶的可以嗎?”

褚致遠接過咖啡,“可以,謝謝。”

接過的一瞬間,褚致遠趁機了一下褚書的指尖,臉上神并無改變,褚書快速回來,不準他想什麽,只想趕出去,“那褚總我們先出去忙了。”

“嗯嗯。”

畢業不久的小姑娘,見到領導,會下意識的張,出了茶水間,張可安才敢大口氣,降低聲音,分八卦,“,你發現沒,你和老板的杯子好像一對啊。”

哪裏是好像,分明就是一對啊,居然這麽默契的都拿來公司用了。

張可安眼睛太尖了吧,這都看出來了。

褚書假裝鎮定,“有嗎?沒注意他是什麽杯子。”

張可安信誓旦旦地說:“很像,老板的是黑,你的是白,杯子形狀好像是一樣的,圖案都是五只貓。”

工的眼神都這麽靈敏嗎?褚書仍舊面不改地瞎掰,“巧合了吧,我這網上隨便買的,正好我家有只貓,你知道的。”

“哈哈,我就隨便說說,沒說你倆是,就是沒想到老板還這麽有心。”

還好,還好,褚書以為之前幾次坐褚致遠的車被發現了呢!

不是最好了,拍拍自己的.口,懸著的心落回到原本的位置。

幸好,張可安的注意力很快被公司大群另一條消息吸引過去了。

綜管部通知:為了犒勞大家一年的工作,接下來年底了又是一場仗,公司決定下周四、周五去泉音溫泉團建,如果有事去不了的及時報備哦,自願為主。

不占用周末的團建,不是爬上爬下的團建,自然是頂好的團建,公司上下都很開心。

天公作,長久的霾天氣被冷空氣驅散,團建這天是難得的藍天。

考慮到私和衛生,公司定的是私湯,褚書自然和張可安一間房子,放心地把的泳帶來了。

跟著大走的是絕大多數人,褚書和張可安坐蘇祁墨的車子,從北城市區到泉音溫泉車程大約一小時,一路上興大于疲憊。

出發時沒有見到褚致遠,張可安問:“,你說褚總會來嗎?”

道路兩旁黃綠相接的大樹,遠滿山的紅楓,霜打紅葉葉更紅,大自然是鬼斧神工的調師。

褚書對褚致遠來不來不興趣,拿著相機記錄窗外的景,頭也不回,“不知道,他不來最好。”

張可安很贊同,“也是哈,他來了玩的肯定很拘謹。”

到達溫泉度假村,領了各自的房卡,修整之後,和蘇祁墨在餐廳彙合。

午餐偏自助餐形式,蘇祁墨端了一盤爪放在桌子上,推到褚書面前,“,給你這個,我看你剛沒找到。”

小時候就是如此,那時三家一起吃飯,爪留給褚書,帶脆骨的也留給,失去聯系這麽久,褚書沒想到蘇祁墨沒忘記,“你還記得呢,蘇總監。”

蘇祁墨哈哈一笑,“私下裏喊這個好奇怪。”

“我也覺得,還是祁墨哥喊著舒服一點。”

即使他們兩個認識,在工作裏蘇祁墨不會厚此薄彼,公私分明,而且褚書會搶著做一些有難度的工作,張可安不會嫉妒,看到他倆的互,調侃起他們,“你倆這麽,都是單,不如在一起試試。”

褚書夾了一塊排骨塞進張可安裏,警告道:“張可安,飯可以吃,話不可以說。”

張可安做了一個鬼臉,“知道啦,我說的你們可以考慮一下。”

考慮,重婚罪嗎?

俗話說,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褚致遠剛到餐廳就看到褚書,吃個飯還能那麽開心,不疾不徐地走到他們旁邊,蘇祁墨率先看到了他,“褚總,您來了啊,一起吃飯。”

褚致遠停下腳步,“可以嗎?”

“可以啊。”

原本褚書和張可安并排坐著,蘇祁墨坐在褚書對面,褚致遠來了,變了他正對著褚書

原本餐桌輕松的環境,瞬間冷下來了,幾個人安安靜靜地吃飯。

從窗外斜進來,照在褚書的發上,預備夾起燒麥,蘇祁墨提醒,“,小燒麥裏有胡蘿蔔。”

多細心啊,觀察的一舉一,張可安一副磕到了的表,“我就說,你倆可以嘗試在一起的嘛,都這麽了。”

法律認證的老公坐在對面,褚書夾過去一個翅,“可安,乖,好好吃飯哈,什麽都磕只會害了你。”

蘇祁墨和褚書的關系,遠比褚致遠想的要親近多了,表面未有一起伏,桌下褚致遠用腳踢了褚書一下。

褚書沒有搭理他,挪了一點位置,對面的人好像是故意的,又踢了一下,褚書擡起頭瞪了他一下,用型說:“褚致遠,你幹嘛?”

褚致遠鏡片後的眼神微沉,扯了扯,表示他很無辜。

融融,月昏暈,溫泉度假村寂靜無聲,超大的KTV包廂裏傳出一陣又一陣的笑聲。

營銷推廣部在角落裏玩真心話大冒險,褚致遠走了過去,坐在褚書對面,蘇祁墨開口問,“褚總,要參加嗎?”

褚致遠笑笑,“可以啊,你們不要覺得拘謹就好。”

“不會不會。”

游戲很簡單,酒瓶轉到誰誰就點一下小程序,隨機暫停一個問題,第一個轉到的是蘇祁墨,“那我來開場了,問吧。”

張可安:“這個問題簡單哎,你做過最尷尬的事是什麽?”

問題不難,也不會多令人難回答,蘇祁墨思考了良久,“我想想,小時候爬上樹摘桃子,太高了,結果不敢下來了,那時候發現自己原來是恐高的。”

接著問了,“那後來怎麽下來的?”

蘇祁墨看了一眼褚書角浮起耐人尋味笑意,“後來,是去借了梯子,在下面鼓勵我,慢慢下來的。”

他和褚書之前就認識的事,很多同事都知道,北城就這麽大,遇到是常見的事兒,見怪不怪了。

第二把瓶子轉到褚致遠了,一群人面面相覷,沒人敢問。

下午泡了溫泉,褚書頭腦有些發漲,玩游戲之前喝了幾杯果酒,耳邊音樂震的頭疼,褚書拿出手機,讓他點,“褚總,吧。”

頁面滾,停在了“現在最想完的事是什麽?”這個界面。

什麽破問題,褚書還以為能問題呢。

褚致遠肯定會回答賺多錢,完什麽目標,帶領公司上市之類的,結果頓了幾秒之後,褚致遠的回答卻是,“讓老婆回家。”

語氣裏帶著一抹淡淡的憂傷。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褚總您結婚了啊,沒看出來呢!”

褚致遠推了推鏡框,無奈又寵溺地笑,“老婆比較害。”

同事震驚之際,無人關注的時刻,褚致遠了一下褚書,霎那間,于茫然的褚書征征地擡頭,兩人隔著桌子默契地對視。

昏暗,褚書看不清楚他的眼神。

未料到褚致遠是這個回答,為什麽要回家?那不是的家啊!

不出一分鐘,褚致遠已婚的這個消息傳遍了公司的各個小群裏,引起激烈討論。

嘆的是一波人,可惜的是另一波人。

「沒戴婚戒啊,怎麽就結婚了呢?」

「好想知道是誰?」

「英年早婚+1」

「即使是褚總,也要哄著老婆回家啊,真不敢想象是什麽樣的。」

「縱然褚總沒結婚,和咱們也沒關系。」

褚書恰巧在某一個小群裏,圍觀了他們的討論,全程未參與。

也沒法參與,是當事人啊。

而且,讓最想不明白的是,一年後就要散夥了,為什麽要把他們已婚的事出來。

是,有人敲他門擾他了?還是其他什麽原因?

褚書天馬行空地猜想,他這樣的人,無論結不結婚,覬覦的人都不會的吧。

沉浸在褚致遠的回答裏,酒瓶轉到了褚書,“你的初是幾歲?”

停歇片刻,褚書瞥了一眼褚致遠,平淡地答:“21歲。”

和褚致遠之前網勉強算一段吧。

剛剛過去的一分鐘裏,褚致遠屏氣凝神,等待的回答,聽到21歲,原來在的心裏,他們還是算一段的。

人倒黴的時候,酒瓶再一次在褚書面前停下,“你做過最瘋狂的事是什麽?”

自然是和褚致遠領證,領證當天就do了,這個答案斷不能回答的,如果回答領證,不知道要接盤問。

同事是同事,八卦可以聊,涉及到個人私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玩蹦極。”

問蘇祁墨:“如果你的人不你怎麽辦?”

蘇祁墨竟然不由自主地看了下旁邊的褚書,才回答:“放手,幸福就好。”

問褚書:“初吻給了誰?”

答:“初。”

問褚致遠:“你相信一見鐘嗎?”

褚致遠認真思考了起來,答:“以前不相信,後來相信了。”

衆人一副我們都懂的神

問褚書:“你覺得有,沒有嗎?”

這個問題,屬于今晚比較難回答的,褚書猶豫半晌,答:“沒有,起碼會有一點喜歡。”

由于都是同事,玩起來會有所收斂,頂多知道一些小時候的糗事,幾歲還在尿床,初吻、初在什麽年紀,這些無關痛的問題。

真真假假,無從得知,并不重要。

老板在這裏,太刺激的真心話或者大冒險,沒人敢玩。

最後也就散了吧。

走的時候,褚書手機響了,是褚致遠的信息,「結束後,去我房間,有事和你說。」

在昏暗的走廊裏,褚致遠加快腳步走到褚書旁邊,骨節分明的手的手掌。

周圍全是同事,溫熱的傳遞到大腦,張、刺激又帶有莫名的神,慌忙掙開。

對方卻毫不放,直到快走到走廊盡頭,才依依不舍地松開了,往手裏塞了一張房卡。

褚書在其他人都走了之後,借口了出去找吃的,拿著房卡乘坐電梯去頂樓,一路人擔驚怕,怕遇上同事。

站在房間門口的時候,褚書左顧右盼,敲了幾下房門,無人應答,小心翼翼地從口袋裏拿出房卡,迅速刷卡進去了。

鬼鬼祟祟地像去私.會野男人似的。

老板住的房間是不一樣,是一個小套房,進門是客廳,燈是開著的。

褚書小聲喊了一句,“褚致遠。”沒人回答,衛生間裏傳來嘩嘩的水聲,只能坐在沙發上等一下了。

等了10分鐘,衛生間的水聲終于停止了。

聽到靜,褚書擡頭一,褚致遠把眼鏡摘掉了,用著頭發,發尖滴著水,睡的扣子解開三顆,開到.口。

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真不把當外人啊。

褚致遠拿著吹風機,去吹頭發,男生頭發短兩分鐘就吹好了,在褚書旁邊坐下,“有一件事和你說一下,爸媽周末回來,臨時決定的,我也是剛剛才知道,這段時間需要你幫忙了。”

“行,沒問題,我先回去了。”褚書站起來,準備離開。

褚致遠拉住的手腕,順勢站了起來,“明天結束後一起走。”

“不用了,你爸媽對貓過敏嗎?”

“不過敏,你晚上說,有一點喜歡……”

頂上的燈下來,照在兩人臉上,褚致遠垂眼盯著的神,急切等待的回答,但又害怕聽到的回答。

褚書不是口是心非的人,倚在沙發扶手上,沉思之後,慢慢地出了聲,“以前是有一點,我們不是純陌生人,如果沒有一點,我也不會和你結婚,更不會做那樣的事,但是,從我決定離婚的那一刻起就放下了,我們現在是甲乙方、老板和員工而已,如果你反悔了,我可以把錢還給你,你找別人演戲也可以。”

心裏在想,1000萬啊,褚致遠萬一說解約怎麽辦?要問他要違約金嗎?

剛剛褚書的一席話,讓褚致遠的心如同過山車,緩慢爬坡,到達頂點,迅速俯沖而下,“沒有反悔,我之前說的話傷害到了你,但是,,我們……”

我們什麽?喊什麽,故技重施,舍不得錢,開始走別的路線了?苦計?

褚書打斷他的話,“褚總,沒別的事我要回去了,你現在是已婚的份,我這麽晚出現在你的房間不合適,流言蜚語我承不起。”

去特麽的流言蜚語,甩一張結婚證可以解決的事

褚致遠抓住手腕的那只手未有任何松懈,漆黑的瞳孔凝視的雙眸,將未完的話補齊,

“我們是名副其實的夫妻,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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