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nbsp;nbsp; 求婚
◎說願意,我說願意◎
婚禮散場, 無聲地喊了“卡”,顧念一與陸今安這一對主角終于“收工”。
陸家與顧家兩家人特別開心,是聯姻吧, 應該算是。
雖然不是為了生意結婚的, 但畢竟是顧家落在外的兒。
顧念一換上一雙平底鞋,拿上披肩,擡頭看看四周,卻不知道去哪兒, 燈火闌珊的婚禮場地, 溫暖不了,覺特別孤單。
陸今安走過來,并肩而立,中間隔著一人距離, 一如往常平穩的語氣,“過去看看嗎?”
顧念一斂眸思索幾秒,“去吧。”
在這裏無所事事, 可能會被長輩拉著談話, 笑了一晚上, 遠離喧囂,去歇一歇。
兩個人擡向求婚場地走去,一路無話,穿過樹林, 另一片草坪中央,擺滿了鮮花和燈環。
他們靜靜站在外圍觀禮。
當時顧念一來找褚書傳話的時候,褚書并沒有多想, 想著褚致遠可能是喝多了。
結果被震撼到了, 比無人機帶來的震撼還要大。
草坪中央布置了一片花海, 東北角用花搭建了一個白的貓咪。
不是小的貓咪,足足有六層樓那麽高的超大貓咪。
太萌了。
重點是這份用心,這個龐大的工程量,不是一天兩天能夠完的事。
沿著燈鋪的花路,褚書一步一步向著褚致遠的方向邁去,好似很漫長,又好似不長。
震耳聾的心跳聲中,已經站在褚致遠面前。
眼前的男人逆著站立,穿著白襯衫,袖子微微卷起,兩只手叉。
眉峰輕擰,好像很張。
褚書低眸“噗嗤”笑出聲,打斷了這一方的寧靜,“褚總,不說點什麽啊?”
面前的孩,穿著湖藍的連,眉眼彎彎,明眸皓齒,如一汪清泉。
褚致遠凝神開口,“本來想做黑貓咪的,和發財一樣,找不到這麽多黑玫瑰,加上晚上求婚更看不清楚了。”
沒有想到的開頭,褚書歪著頭不笑道:“不是,你怎麽選了今天,奪了人家的風頭。”
褚致遠眉心淺淺皺起,清了清嗓子,“外婆說的,雙喜臨門,言歸正傳。”
褚書擡眸直視他的眼睛,認真聽他說話。
褚致遠向前一步,視線停在褚書眼睛上,緩緩述說:“我們認識的過程充滿戲劇,我一直不敢承認早已喜歡你,你早就走進我心裏,剛結婚的時候忽冷忽熱,讓你難過,傷害了你,幸好,我沒有弄丟你,有機會彌補自己的過錯,追回了你。
我們和大多數不一樣,認識、、求婚到結婚,而我們跳過了相的時間,直接邁進婚姻,我相信順序變了,結果并不會。
年年日日,日日年年,與你相遇,是我今生最大的幸運,我想你一直在我邊,我們一起度過漫長的後半生。
婚姻帶給人們一地,因為有你,因為是你,我堅信,我們可以解決這些問題。”
停頓幾分,褚致遠從口袋裏拿出戒指,單膝跪地,“褚書,你願意嫁給我嗎?和我共白頭。”
清冽的聲音,真誠的語氣,順著晚風拂進褚書的耳朵裏。
面前的男人眼眸深邃,照見滿懷澄澈。
“不願意。”
褚致遠面一頓,不說是100%的信心,99%的把握是有的,預備再繼續說點什麽,挽回一下。
眼前的褚書擡起眼簾,指尖去眼角的淚花,破涕為笑,“是不是來不及了?”
褚致遠的心像升至頂點的過山車,終于落在實,“好像是。”
褚書深呼吸一口氣,出左手,盈盈杏眼中皆是褚致遠,“我願意。”
戒指緩緩套無名指,燈凝結在鑽石,撒播熠熠的絢爛澤。
“我你,褚書。”
“我也你,褚致遠。”
褚致遠緩緩起,低下頭去吻褚書,褚書心劇烈跳,眼睛緩緩閉上。
晚風搖曳,花瓣隨風飄落。
褚書睫輕,鼻尖縈繞木質香和玫瑰清香。
頭上是繁星銀河,腳下是錦簇花團。
褚致遠溫熱的手掌握住的脖頸,上的直抵心髒,褚書全發麻,漸漸呼吸不過來。
不舍松開了,褚書趴在褚致遠肩頭氣,“怎麽都沒人。”
褚致遠嗓音暗啞,“怕你,讓他們待在遠,五米之沒人。”
褚書“咯咯咯”笑出來了,“褚總好心啊。”
如果圍了一圈人,喊著“嫁給他,嫁給他”,好尷尬。
褚書有空觀察褚致遠布置的場地,擡頭看到了天空中的無人機,同時,一張照片發到褚書手機上。
除了貓咪,整個花海場地,更是一個心形。
貓咪由一朵一朵花搭,像搭積木一樣,難以想象這個工程量。
竟然渾然未覺。
褚書舉起左手,對著貓咪拍了一張照片,發在了閨群,【雲安、以藍,給你們看。】
蘇雲安:【這鑽戒可閃瞎了我的眼,呦呦呦,後面的花貓,真的是好大一個花貓啊。】
沈以藍:【可得償所願了,恭喜。】
看到放在一旁的包,褚書恍然想起,“差點忘了,我有個東西要給表嫂。”
褚書拉起褚致遠的手掌,走到顧念一面前,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遞到手上,“表嫂,剛才門口有個男人讓我給你的。”
一個紅信封,顧念一拆開,裏面是一萬塊,和一枚一元幣。
萬裏挑一。
顧念一到裏面的一張紙條,【願你幸福——徐溫言。】
淩厲灑的字,能看出來寫的急躁。
顧念一猛一擡頭,“他給你就走了嗎?”
褚書點點頭,“對。”
陸今安將一切看在眼裏,自始至終,神無波,“我們要回去了,你們呢?”
褚致遠看看褚書,給決定,褚書想了想,“那我們再待一會兒。”
“行啊,老婆。”
偌大的公園裏,萬籟俱寂,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獨屬于他們的相空間。
褚致遠在包裏拿出一個噴霧,噴在四周,褚書揶揄他,“褚總可真心,還帶防蟲噴霧啊,你說你沒談過,都沒人信。”
“你招蚊子喜歡,這些東西都不難,上點心就行了。”褚致遠順勢坐在旁邊。
褚書頭枕在褚致遠肩膀上,兩個人遙遠的天空,點點星空,樹影浮。
揚起手裏的花瓣,褚書問:“這麽多花,回頭怎麽辦?”
早有預案,切忌鋪張浪費,褚致遠偏頭吻了的發,“雇了幾個人,明天在公園門口送人,分我們的幸福。”
褚書住他的手掌,借著昏昧的燈,觀察他的掌紋,“我以為你都要忘了戒指、求婚和婚禮的事了。”
到一個冰涼的指環,褚書驀然浮現一個想法,悄悄摘下來褚致遠無名指銀的婚戒,放在自己的掌心裏。
褚致遠并未察覺,手臂攏幾分,笑意分明,“不會,一直在想方案,別人有的,我老婆也不能缺。 ”
褚書拍拍他的肩膀,聲音沉下去,板著臉裝的老,“方案的確不錯,小褚可以轉行去做婚慶了。”
被逗笑了,褚致遠思考了幾秒,一板一眼回答,“算了,想結婚的人不多了,還不如做零食和醫。”
“小褚一本正經的樣子太可了。”褚書想起顧念一走的時候,和陸今安隔著安全距離,一點兒也沒有新婚夫妻的甜,于是轉了話茬,“原來不喜歡真的可以結婚。”
那個男人來門口的時候,褚致遠也在,害怕被人發現他來了,有一點鬼鬼祟祟,“你覺得門口的男人和顧念一是什麽關系?”
褚書轉眼球,“你還關心陸今安啊,不清楚,也許是前任,也許是暗的人。”
“希他們是彼此的緣分吧。”
“但願吧。”
兩個人繼續無聲地坐著,一顆流星劃破夜空,誰都不想、不願離開。
過了半晌,褚書坐直了,將褚致遠拉起來,兩個人對立而站,做好了心理準備,“褚致遠。”
說出來稱呼之後,褚書的緒浮上心頭,低下頭呼吸、吐氣。
再次擡頭,“褚致遠,我討厭你,剛結婚的時候對我那麽不好,你就是想報複我騙了你,才和我結婚,還用錢‘賄賂’了我,讓我不舍得和你離婚,你就是一個大壞蛋。”
褚致遠不明所以,怎麽事態變得奇怪,走上前一步,想去解釋,被褚書手攔住。
“你聽我說完嘛,你好賊,在法律允許的範圍搞事,借著結婚證一步一步得寸進尺,照顧我、安我,給我做好吃的,送我禮,我不可控地喜歡上了你,你說他是不是很壞?”
褚致遠無奈點頭,“是是是。”
褚書攤開手心,裏面躺著一枚戒指,褚致遠這才發覺,原來的東西是這個。
杏眼明亮,臉上的輕凝結在了眼底,“褚致遠,你願意娶我嗎?”
一陣晚風吹過,“你願意娶我嗎”六個字吹進褚致遠耳中,心髒劇烈跳,“砰、砰、砰”,如開閘放水,奔騰不止。
“我願意,我願意,我當然願意。”褚書低眸將戒指緩緩推進無名指,兩只手相牽,婚戒出悅耳的響。
褚致遠抱著褚書轉圈,知道他肯定同意,但是褚書還是給了他儀式,認真表白。
“你怎麽就會轉圈,快放我下來,頭要暈了。”
“開心,幸福。”
褚書喜笑開,“褚致遠,你真容易滿足,你設計的求婚場地,你自己買的戒指,我就說了一段話而已。”
褚致遠吻上的邊,“其他都是有價的,你的話是無價的。”
沒有了旁人,愈發肆無忌憚,舌尖勾纏,雙手箍住彼此。
事態變得不可收拾以前,褚致遠收起作的手,抵著的額頭,“去酒店,家裏都是人。”
“嗯嗯。”
陸家不缺車子,為了方便他們的行,褚致遠從陸今安的車庫裏隨便選了一輛車,
褚書坐上副駕駛,打趣將油門踩到底的褚致遠,“褚總,拐帶小姑娘去開房啊。”
褚致遠挑了挑眉,“是啊,跟我走嗎?”
褚書斬釘截鐵,“走。”
恍惚回到了墨爾本,他們飛奔在街頭,這一次,他們疾馳在南城的街巷。
霓虹燈向後方迅速閃過,停在了南城悅漫酒店門口。
褚書問:“這是陸家産業嗎?”萬一被外公外婆知道了,多啊。
褚致遠淺笑回答,“不是,你家的。”
那就是華信在南城的項目。
無需前臺登記,直接人臉識別,乘坐獨立電梯,到達頂層的總統套房。
踏進電梯的時候,褚書收到張可安的信息。
張可安:【原來是褚總向你求婚啊,南城的朋友給我發照片,八卦來著,我還在想是哪個富二代,結果是褚總給你補儀式啊。】
又發來一條,【褚總這麽腦的嗎?真的看不出來。】
褚書:【什麽意思?】
張可安:【你看朋友圈。】
褚書打開褚致遠的微信,萬年只有工作的朋友圈,今天更新了人生中第二條私人信息。
【說,願意。】
配圖是求婚的照片,鋪滿了九宮格。
五米之是沒人,攝影師是一個不缺啊,近景、遠景、航拍一應俱全。
褚書慨,專業的事給專業的人去做,發過來的照片沒有一張醜的,氛圍十足。
選了幾張照片,褚書保存下來,發了一條朋友圈。
【我說,願意。】
沒有屏蔽任何一個人,包括食間小鋪的同事。
一前一後,相隔沒有三分鐘,褚書和褚致遠的態一上一下出現在食間小鋪某些人的朋友圈裏。
有心之人截圖下來,發到八卦群裏,又一次震驚了他們。
同事A:【我們幹活,給老板掙買鑽戒的錢。】
同事B:【你加班,我加班,老板給買大房子。】
同事C:【老板真的,有有錢,還專一,打著燈籠都找不到,褚書從哪裏找的啊?】
同事D:【在線接一個腦霸總,我的要求不高,不禿頂不啤酒肚就可以。】
同事E:【@張可安,有什麽八卦可以分的嗎?】
張可安:【悄悄溜走,其實我也不知道,沒和我說那麽多。】
群裏很快就散了,各玩各的去了。
這邊的頂層走廊,褚致遠人臉識別打開05號房門,不急著開燈,直接鎖門,將褚書在門板上。
俯下吻上去,咬住紅的,直接就是深吻。
呼吸聲漸,褚致遠的吻強勢又霸道,拆骨腹般激烈,褚書幾近窒息。
褚致遠的手指在拉鏈上,褚書提醒他,“窗簾沒拉。”
單手握住纖長的脖頸,一邊親吻,一邊移步到牆邊,按下電窗簾開關。
褚致遠的吻從瓣至鎖骨,留下一個一個紅印,褚書稍稍氣,“褚總,這麽啊,帶過幾個人來。”
褚致遠咬住的肩頸,“第一次帶生來。”
側邊的形拉鏈難以解開,褚致遠索直接撕掉,子掉在地上,“褚致遠,你賠我子。”
褚致遠打橫抱起,放在沙發上,“賠,用力氣賠行不行?”
擡手解開手表和襯衫紐扣,服被扔在地毯上。
室漆黑一片,僅憑小夜燈照明,發出暗黃的。
褚書咬住他的耳垂,嗓音甜膩,“不行,要賠我服。”
褚致遠低笑一下,“行,先付利息,明天去買服。”
急促的息聲混在一起,舌廝磨纏絞在一起,口腔、悶熱,與南城的梅雨季不謀而合。
褚書腦袋發暈,氣息不穩,“唔”地下意識想推開褚致遠,卻反被箍住。
“寶寶,我你。”
褚致遠一刻也不舍得分開,從客廳移步到臥室,走路的過程中,突然的驟,褚致遠大腦皮層發麻,“寶寶,放松。”
“我也不想的,控制不住。”褚書卻故意使壞。
褚致遠咬上“桃”,咕噥了一聲,“小壞蛋。”
即使是單面玻璃,心有擔憂,萬一工減料呢,褚致遠打開窗簾的一小隙,哄著褚書,“老婆,看外面。”
褚書睜開眼睛,過窗簾隙,俯瞰南城夜景,遠是明亮的南城地標大廈,左手邊不遠,則是一棟古代的寶塔,無一亮。
白與黑的撞,亦是今與古的呼應,越千年,在當今時代并立。
後的男人卻在提醒,此刻在做什麽。
食也,也,不分古今。
淋浴間的浴缸裏,盛滿了明的水,霧氣蒸騰,被水蒸氣浸泡,褚書愈發昏沉,喃喃低語,“褚致遠,你慢點。”
褚書的手攀上磨砂玻璃,頭發全粘在背上,暗啞的聲音從後傳來,“這樣嗎?”
水中沒有了阻力,褚致遠更加肆無忌憚。
“你,故意的。”褚書的聲音像被水泡過,的不像話,毫無威懾力。
“和你學的,你來吧。”褚致遠轉過的,鉗住的下,低頭親上去。
客廳、窗邊、浴室、床上……每一都留下了他們的足跡和影。
隔音效果絕佳的總統套房,室再次響起令人面紅耳赤的吮吸接吻聲。
瓣被吮吸的殷紅,兩個人氣籲籲,卻沒有困意。
褚書躺在床上,擡起手對著頂燈,看著無名指的鴿子蛋,“真好看。”
碎鑽不保值,這麽大一顆就不一樣了。
餘瞥到門邊地毯上的服,捶了褚致遠一拳,“我沒服穿了。”
褚致遠甘願罰,“我明天去買,你早上是不是不吃飯?”
褚書瞪了他一眼,“不吃不吃,買帶領子的,鎖骨上有狗咬的印子。”
“那再咬一口。”褚致遠輕輕點點的角,“領證那天你膽子太大了,萬一我是壞人怎麽辦?”
褚書仰起頭,“是哦,我也很矛盾,很糾結,不過強權啊,你本來就是壞人,沒有萬一,領證那天就把我吃幹抹淨了。”
褚致遠刮了下的鼻子,“憑良心,是不是你先手的?”
褚書開始甩鍋,躲進被窩裏,“那你一勾就上手,一點挑戰力都沒有。”
褚致遠去撓的胳膊,“面對你不需要自控力,睡不睡,不睡繼續做運。”
褚書哈哈笑,比了個心,“睡睡睡,晚安,老公,我你。”
褚致遠摟,“晚安,我你,老婆。”
很快,褚書進夢鄉,褚致遠翻來覆去睡不著。
厚重的窗簾遮擋住所有的線,右手食指挲無名指的戒指,想著這是褚書親手套上的。
和一個頭小子似的,求婚功和被人求婚,興得睡不著。
反複翻看攝影師發來的照片,褚書眼角的淚花,以及褚書給他戴戒指,都被一一記錄下來。
換手機也舍不得刪掉的Q.Q和微信聊天記錄,一直看到淩晨三點。
這是他們的點點滴滴,不論開始的多麽荒謬,獨一無二的記憶。
翌日,南城落雨,梅雨季節如約來到,空氣中彌漫著泥土的清香。
褚書睡得正香的時候,褚致遠起床去旁邊的商場買服,回來放進洗機裏清洗、烘幹。
一直到中午,褚書眼睛醒來,看到床頭擺放整齊的旗袍和。
新的罩和,帶著洗的香氣,。
難以想象,褚致遠一個大男人,穿著白襯衫和黑西服,走進店去買士,
和銷售員怎麽說,挑什麽款式,越想越稽。
褚書穿上服,尺碼剛剛好,不大不小,走到客廳,褚致遠在開遠程會議,今天是周一,開不完的周會。
褚致遠聽到了耳邊的腳步聲,示意褚書還有一會兒。
掛斷電話,褚致遠走到沙發,拿起桌子上的袋子,“起來了,小懶貓,聽說這家鍋不錯,張。”
“好吃。”牛餡的鍋,金黃滿,焦香脆,水充盈。
包裝袋上寫著的劉記,褚書似有記憶。
曾經和蘇雲安、沈以藍做過南城旅游攻略,這家鍋排隊要排很久,還要拼運氣。
時間那麽寶貴的一個人,為了讓嘗一嘗南城的特,排一個小時的隊,褚書拿起一個喂給褚致遠,“褚致遠,你真好。”
褚致遠翹起角,“真好哄,吃完帶你去逛逛。”
褚書塞進最後一個,鼓起,“外公外婆呢,沒問我們怎麽沒回去嗎?”
“我們又不是小孩子了,沒什麽好問的。”其實是褚致遠報備過了,說太晚了,在市裏歇下。
梅雨季節,對于南城本地人而言,意味著上黴,意味著滴滴答答漉漉。
對于外地游客來說,淅淅瀝瀝的小雨,踏步在青石板老街上,別有一番滋味。
周一的南城老街,下著小雨,街上幾個行人,匆匆忙忙而過。
兩個人撐著雨傘,漫步在煙雨中,有一種戴舒的雨巷躍然在現實中的覺。
撐著油紙傘(沒有),獨自(不是)彷徨(毫無)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
褚書調侃褚致遠,“你今天有一種君王不早朝的覺。”
褚致遠牽起,“那你高看我了,我想做個閑雲野鶴。”
褚書鄭重地說:“那你要等很多年了,我們還指公司做大做強,納斯達克上市呢。”
褚致遠將雨傘側過去一點,“納斯達克,原來你們對我期這麽大啊。”
老巷口的餛飩鋪,老式的柴火竈,炊煙裊裊升起,繚繞的煙霧香,樸素的煙火氣。
褚書拉著褚致遠找了一個位置坐下,掰開一次筷子,拿起塑料勺子,“嘗嘗。”
“好。”褚致遠乖乖張,熱氣騰騰的食,平凡生活裏熨帖著腔胃。
扭頭褚致遠著手裏滿滿當當的食,無聲嘆息,從街頭走到街尾,褚書買了梅花糕、燒餅、酒釀、藕丸、包子……
每個褚書只吃了兩口,剩下的都是他的。
不能咋辦,自己老婆,只能寵著。
當然也有褚書不敢嘗試的食,活珠子。
吃飽喝足,雨漸漸停了,太仍躲在雲層中,不願出來。
雨水順著屋檐落,滴在青石板上,向前走兩步,是一家中式耳環的店鋪。
褚書進去給蘇雲安、沈以藍、張可安挑禮,面對清一水的翡翠飾品,褚書一個頭兩個大。
翡翠不比黃金,門道多多了,“褚致遠,你會看翡翠嗎?”
褚致遠回答:“會一點,跟著媽媽和外婆學的。”
褚書驚訝,“有你不會的嗎?”
褚致遠思考一下,“有,比如惹你生氣了,我就不知道問題在哪。”
“你真討厭。”
店鋪歷史悠久,價格公道,手作費時費力,講究獨特。
褚書挑起一副耳環,在耳朵上比劃一下,“好看嗎?”
褚致遠:“好看。”
褚書換了一副,“這個呢?”
褚致遠:“也好看。”
……
如此循環四五遍,褚致遠除了好看,沒有第二個詞了。
褚書立刻板起臉,“褚致遠,你就會敷衍我。”
褚致遠一臉無辜,“我沒有,就是都好看啊。”
那些耳環在他眼裏,除了質地有些差距,其他方面大差不差,他真的覺得褚書戴著都好看。
後面,褚書懶得問他了,甩開他的手,自己去挑了。
褚致遠跟在後,“我沒有敷衍你,我真的看不出來其他區別。”
褚書從包裏拿出兩口紅,“這兩個口紅呢?有什麽區別。”
褚致遠:“牌子不一樣。”
褚書對著天花板翻了個白眼,算了算了,直男很正常。
面對胡蘿蔔和南瓜、豆沙和茶,褚致遠看著他們,比麻麻的報表難上千倍萬倍。
上一秒才說不知道為什麽生氣,下一秒立刻應驗。
褚書買好耳環,從店裏出來,加快腳步,不搭理褚致遠。
褚致遠小步快跑趕上,牽起的手,“我分不出來,但我努力去學,好不好?你別生氣了。”
褚書歪頭邦邦地說:“看你表現吧,耳環明明都不一樣,你就是敷衍我,你連看都沒仔細看,就說好看。”
褚致遠低下頭去看,“我錯了,下次我寫800字言,哪裏好看,怎麽好看的,配不配你,全方位闡述一下。”
“褚致遠,你孤獨終老吧。”褚書想甩掉他的手,結果甩不掉。
褚致遠十指扣,婚戒對,“那不會嘍,老婆已經追到手了。”
“你現在真的好煩。”
“煩就煩吧,黏你一輩子,丟不掉了。”
從背後看,兩個人在嬉戲打鬧,濺起一片水花,笑聲回在空中。
【作者有話說】
7500字啊啊啊啊,很久沒描寫稍微細致一點的play了,這是小打小鬧,晚安,寶貝們,明天7點半起床上班。
雖然後面老街的地方有點平,但我很喜歡,溫馨治愈風,又帶著拌,很歡樂,被自己寫的甜到了是怎麽回事啊啊啊啊,比求婚我,我完了。
悄悄問,活珠子你們知道嗎?吃過嗎?我不敢吃。
撐著油紙傘,獨自彷徨在悠長、悠長又寂寥的雨巷——戴舒《雨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