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8章 他一直在為她籌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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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還是發生了。

一模一樣的話。

前世也是這個時候,江潯曾這樣告訴,柳如儀將要過生辰,并有意擇一關門弟子親自教導。

記得很清楚,那一日江潯坐在燈下,語氣沉穩溫,用盡耐心勸前往拜見柳夫子。

可那時候,因自己聲名被毀,早已心灰意冷,不愿再理會這些事

沒有聽進去。

如今再聽,心境全然不同。

沈明姝指尖捻著角下擺,那是一素白的綾邊,繡著一點青黛流蘇,隨作輕晃。

可,江潯又是怎麼知道這件事的?

以他的份,不會在意這種事

柳如儀想收徒的事,知道的人肯定是極的。

一是皇後娘娘,二是和皇後好的良妃娘娘。

良妃娘娘是四皇子的生母。

他一直在為籌謀……

“我知道了。”沈明姝抬眸,朝他聲道,“阿兄,謝謝你。”

“我會爭取在柳夫子生辰時,見一面。”

不會再讓他失了。

江潯聽此,心中繃的弦終于松了些。

他也害怕被抗拒,害怕覺得他管得太多。

幸好能明白,若能拜柳夫子為師,日後便有柳氏、皇後為後盾,縱有一日他不在了,也不會再像四歲那年一樣,落孤絕無援的境地。

——

承文書院的水榭臨湖而建,湖水清淺如鏡。

水榭四角垂掛薄紗,隨風輕拂,宛若雲煙流

王夫子站在亭中,負手而立,目掃過眾人,開口道:“子站到這邊,男子站到那邊。”

“我們今天演練《程淵》。”他補充道:“取自《大淵樂章》,是宮廷祭典與冊封時常用之曲,各位需用心悟。”

承文書院向來男分開授課,但每月總有一節禮樂課,是唯一能混合授課的時候。

男子擊鼓吹簫,琴彈箏,講究合奏之間的節拍與默契。

很多世家子弟的家長,便是為了這個,將兒送進書院,借此多認識一些高門子弟。

但姜鴛不喜這一套,眉眼帶著點倦意和冷意。

是來讀書的,不是來相親的。

沈明姝在一旁站得規規矩矩,溫的眉眼低垂。

以前是極喜歡這門課的。

因為每到這個時候,男同堂,便可以在課堂上與蕭崢坐得近些,有時還會被王夫子安排兩人合奏。

那時總會悄悄多練幾遍那首曲子,為了在他面前彈得更好一些。

現在,全都不喜歡了。

低頭專注調音,耳邊傳來一陣雜的腳步聲。

是男子們到了。

蕭崢走在最前,一藏青窄袖勁,舉手投足間有一說不出的矜貴凌厲。

那是一種與書卷氣不同的銳意。

後幾位男弟子都不自覺地跟幾步,年間的仰慕和服從,一時間盡顯無

蕭崢的視線落到了沈明姝上。

今日穿著一襲繡有雲紋的淺緋襦,腰間細細收束,襯得段纖婉約。

靜靜坐在琴前,頭也未抬。

蕭崢看著,目不自覺停留了一瞬。

以往只要他一踏進樂堂,沈明姝總是最先發現他的人,歡喜得不加掩飾,仰頭沖他笑,眼睛亮得像春水。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一個人低頭,理也不理他……

周圍幾個男子見蕭崢的目落在沈明姝上,忍不住互相對視,眼里浮起幾分揶揄的笑意。

“沈家那位姑娘這回見著蕭兄,怎麼不跑過去了?”

有人低聲笑著打趣,“莫不是害了?”

他們只當沈明姝依舊是往日模樣,只是難得矜持一回。

可也有人皺了皺眉。

“我總覺得不太對……你看坐那兒,好像就沒看到蕭兄似的。”

蕭崢聽見這些聲音,心中更加煩躁。

眾人紛紛落座,齊羽沖蕭崢眨了下眼,笑得意味深長。

蕭崢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才發現那位置對面,坐著的竟是沈明姝。

齊羽低聲音笑著說:“我特地給你留的。”

蕭崢面上不,心中不知為何,有些歡喜。

他剛坐下,正準備說些什麼,就聽對面傳來椅子輕響。

沈明姝轉頭看向一旁的姜鴛,聲音糯,“姜鴛姐姐,我們換一下位置吧。”

姜鴛看了看,又看了看對面剛坐下的蕭崢,立刻點了頭。

這狗男人居然還賊心不死!

想接近沈明姝,門都沒有!

等蕭崢回神時,對面的人已變了冷著張臉的姜鴛。

他心里越發煩躁,像有什麼東西被人不聲不響地走了。

空落落的,帶著些莫名的難堪。

蕭崢想開口,又覺得沒必要,此時腦中想起了前些日子林青妍說過的那番話。

“沈小姐就是在吃醋,子嘛,吃醋才會鬧別扭,過段時間就好了。”

在吃醋,那就是還在意他的。

想到這,蕭崢心里松快了幾分。

整整一節禮樂課,沈明姝都乖乖地坐在最角落,指尖撥著琵琶,未曾朝蕭崢看上一眼。

琴聲平穩清亮,竟比以往還更沉靜幾分。

蕭崢那邊卻頻頻失神。

他時不時地抬眼看沈明姝,但每一次都只看到低眉順目彈琴的模樣。

一點眼神都不給他。

不知是不是太過分心,他竟連著吹錯了兩個節拍,惹得王夫子皺眉,敲了敲桌案。

“蕭崢,你今日怎的如此心浮氣躁?吹簫不是打架!穩住氣息!”

四周不笑,齊羽也扭頭朝他挑眉。

蕭崢面微微漲紅,咬著後槽牙悶聲應了一句,“是”。

鐘聲一響,課業結束,學子們紛紛起

沈明姝收拾自己的琵琶和書本,作干凈利落。

而那邊,男子們已經圍在一起說笑了。

齊羽問,“快到花神選了,你們覺得今年花神會是誰?”

眾人一陣喧嘩,紛紛開始猜測。

有人笑道:“蕭崢,這可得問你了,你覺得誰最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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