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2章 她心里明明還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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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衡坊,雅間。

掌事親自接待他,面恭敬。

最近來都干了什麼?”蕭崢靠坐在墊上,懶洋洋問道。

掌事低頭回道:“沈小姐這幾日來,主要是在看明天要上的幾件拍品。”

上了哪個?”

掌事連忙將記錄拍品的冊子呈上,翻到其中一頁,恭敬道:“這是沈小姐選中的幾件。”

蕭崢目掃過,“怎麼全是畫?”

掌事賠笑,“沈小姐素來喜書畫,這些是我們這期拍品中最合眼緣的。”

“這幅《秋日賞圖》,沈小姐看了最久,還特意問了畫師來歷,是最喜歡的一幅。”

若是這幾位貴人都看上了這幅畫,多多爭搶,玉衡坊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們搶得越厲害,玉衡坊便越有的賺。

蕭崢掃了一眼,“這幅畫也不甚出名,沈明姝怎麼會想要它?”

林青妍聲開口,“馬上就是花神選了,沈小姐或許是想買回去臨摹,練習一二。”

掌事卻搖了搖頭。

“聽說是要送人的,好像是生辰禮。”

“生辰?”蕭崢目一頓,“京中最近,有誰生辰?”

掌事很快答上來,“柳如儀,柳夫子,四日後生辰。”

柳夫子的名在京中極高,最近貴人都來玉衡閣買東西,就是為了給準備生辰禮

“而且我還聽說,柳夫子有意收徒,當關門弟子……”

這件事知道的人不多,但為玉衡閣的掌事,平日里都是和達顯貴相,自然知道點風聲。

林青妍臉倏地變了,抬眸看了一眼蕭崢,“看來沈小姐是真的很想贏下花神,竟然愿意送禮討好柳夫子……”

誰不知道柳夫子在承文書院的地位。

花神的人選,的一句話,頂別人一百句。

蕭崢眉頭擰

僅僅是當花神嗎?

還是沈明姝想借此親近柳夫子,的關門弟子?

但略一思索後,蕭崢便搖頭笑了。

不可能。

了柳夫子的關門弟子,就要離開承文書院,沈明姝怎麼會舍得。

他還在這呢。

這麼多年都在承文書院讀書,不就是為了他嗎?

即使現在賭氣,也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林青妍低垂著眸,神怯怯,一副言又止的模樣。

蕭崢看著,“怎麼了?”

“其實,我一直都很仰慕柳夫子。能進承文書院,也多虧當年的開門之恩。”

林青妍的聲音輕得幾不可聞,“我自知份地位卑微,也不知道,這一生……還有沒有機會,能見一面。”

說到這里,忽然低低一笑,語氣帶著幾分自嘲:“不說這個了。若是讓我的嫡姐聽見我說這種話,怕是又要罵我不知天高地厚。”

蕭崢聽到這話,立刻生出一心疼。

他看著林青妍眼中的落寞,“你放心,我一定會讓你見到柳夫子的。”

像青妍這樣懂事的子,值得擁有世上最好的一切。

說到這里,他的目落到了案上的那幅《秋日賞圖》上。

沈明姝沒有這幅畫,還能去送別的,未必不能討好柳夫子。

但林青妍不行。

不能賭。

要送的,必須是最合心意、最能見效的那一個。

翌日,玉衡閣門前。

沈明姝下馬車,提起擺便往里走,一水碧襯得瑩白。

今夜便要拍賣《秋日賞圖》,來得不算早,心里已有些焦急。

這幅畫勢在必得,絕不能遲。

快步上樓,剛走到回廊口,後忽然響起一道溫婉的聲音。

“沈小姐。”

沈明姝回頭一看,便見林青妍緩步走來,側還站著蕭崢。

“你也來拍東西嗎?”林青妍笑著問。

沈明姝點點頭,神平淡,“嗯。”

廢話,不然來吃糕點嗎?

說罷,便要轉離開。

卻不料林青妍話鋒一轉,“沈小姐可是想買《秋日賞圖》?”

怎麼知道的!

沈明姝雙眸睜大,難掩驚訝,接著又看到側的蕭崢,立刻什麼都明白了,惡狠狠瞪了他一眼。

狗東西!

蕭崢將的神收進眼底。

這段時間,沈明姝對他冷淡至極,臉上永遠沒有表,如今這般表變化,他還是頭一次見。

生氣了。

蕭崢角微揚。

不是說不喜歡他了嗎?

方才看他那一眼,分明帶著緒。

如果真的不在乎,是不會有緒的。

心里明明還有他。

玉衡閣,雅間之中。

小棠氣得直跺腳,“蕭公子這樣實在太過分了!明明知道小姐喜歡那幅畫,偏偏還要和小姐搶!”

越說越氣,幾乎要沖出去,“而且搶到之後,定是要送給林青妍的!這算什麼道理?”

沈明姝沒有說話,坐在雕花靠椅中思索。

蕭崢這麼一攪合,這幅畫怕是沒那麼容易拿到了。

雅間之外,正廳拍賣開始了。

掌錘人高聲宣讀著畫名、落款與底價,聲音穿回廊而來,節奏促,氣氛也漸漸攀高。

半個時辰後,掌事站在高臺之上,展開那幅《秋日賞圖》,一邊娓娓道來畫作的由來與畫師生平。

“此畫乃前朝程淵之作,雖名不顯于世,但筆古雅,神韻清遠,極為難得……”

林青妍坐在雅間,看著那幅畫,“蕭郎,你說柳夫子會不會喜歡這幅畫?”

蕭崢語氣篤定,“會喜歡的。”

“沈明姝對畫的眼力,整個京城都找不出幾個比更強的。”

要買的東西,絕不會錯。想拍這幅畫,那這幅畫一定好,柳夫子也一定會喜歡。”

之前,沈明姝總是在他練習騎的時候,在一旁等他,手里抱著本厚得驚人的畫冊,抬眸看他時,眼底全是的笑意。

想起之前的事,蕭崢只覺得一陣恍惚。

明明不過是兩月前的事,如今想來,卻仿佛隔了一整個春秋。

林青妍察覺到他的神思恍惚,輕聲喚了他一聲,“蕭郎?”

蕭崢回過神來,重新看向臺上即將開始拍賣的畫卷,線抿得更了幾分。

掌事一聲落錘,聲音剛起——

“起拍價,一百兩。”

沈明姝眼也不眨,直接開口,“五百兩。”

眾人還未來得及議論,便聽到另一道有些驕矜的聲音傳來。

“八百兩。”

沈明姝聽出了是蕭崢的聲音,跟著開口,“一千兩。”

“二千兩。”蕭崢聲音不疾不徐。

場間頓時有些喧嘩,程淵的畫雖然在雅士中小有名氣,可遠不值這個價。

沈明姝的指尖,咬了咬,“三千兩。”

不等落槌,蕭崢再度跟上,“五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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