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47章 撲到他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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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明姝進屋時,日恰好從雕花窗欞斜斜灑下,落在肩頭。

著一襲淺藕荷,襯得如凝脂、眉眼如畫,擺綴著纏枝玉蘭,行步間輕曳生香,

整個人宛如早春庭下初綻的一枝玉梨花。

柳夫子一見,眼神便亮了幾分。

皇後率先出聲,“是你。”

沈明姝微怔,上前行禮,聲道:“臣沈明姝,拜見皇後娘娘。”

知道柳夫子和皇後娘娘的關系好,但是沒想到竟會特意出宮,來為柳夫子賀生辰。

皇後目和,角含笑,“快免禮,好孩子,我真沒想到,竟是你。”

柳夫子驚訝轉頭,“你們……認識?”

皇後點頭,將那日在太子府設宴,沈明姝而出,揭發宣王的事緩緩道來。

柳夫子靜靜聽著,眉眼間的贊賞越發明顯。

有膽識,有氣節,還有才

極佳,甚好,甚好。

“沈小姐,你送的這幅畫,我很是喜歡。”柳夫子開口,語氣中著難掩的欣賞,“敢問,是哪位畫師所作?”

沈明姝抿了抿,有些不好意思地開口,“這幅畫,是我自己畫的。”

“你畫的?”柳夫子驚訝出聲。

皇後亦抬眸看,眉峰微挑,似有幾分意外。

有這般畫技,為何之前從未聽說過的名字?

沈明姝看出柳夫子似乎有點喜歡的畫,指尖輕揪袖角,張之余還有點欣喜。

“是臣畫的,這是我第一次將自己的畫作送人當禮。”

原來如此。

柳夫子與皇後對視一眼,皆是頷首,心中已有了幾分明了。

這便說得通了。

若非初出之人,怎會畫中那般真摯靈氣?若是名畫師,又怎會無名無印?

“此畫筆法靈,設雅致,神傳神,最是難得。”柳夫子贊許地,指向畫中一

“你看,這小年眉眼沉靜,側護著的,是那團兒似的小姑娘,應不過三四歲,跌跌撞撞地撲蝶,實在可。”

沈明姝眼角彎彎,“畫的是我與我阿兄。”

皇後一聽,微挑了眉頭,“你說的阿兄,可是江潯?”

沈明姝乖巧應聲,“回皇後娘娘,正是。”

皇後不輕笑。

雖在後宮,但對前朝的事也不是一無所知。

這位江潯,十分有才,年紀輕輕便居高位,平日里也是出了名的克己復禮,沒想到,竟也會有這樣撲蝶玩鬧的時候。

眾人談笑幾句,正說話間,簾外侍稟報,午膳已備好。

皇後向沈明姝,彎道:“既然今日相談甚歡,不如一道用膳。”

沈明姝沒想到皇後會留用膳,驚訝之余還有些張,但也很快反應過來,行了一禮。

“是,臣謝皇後娘娘恩典。”

和皇後娘娘還有柳夫子一起吃飯!

天哪!

沈明姝心頭張又激,但行止間仍舊落落大方。

落座之後,執箸舉盞皆循規矩,不急不躁,溫婉得

皇後與柳如儀看在眼里,皆不地點了點頭。

沈明姝目睹們的神,輕輕呼出一口氣,這些年江潯對的禮儀教導,果然是有用的。

此刻即便宮中貴人之間,也不會輕易失態。

用膳間,柳夫子閑談時問了一句,“你如今在何讀書?”

沈明姝聲回答,“回夫子,在承文書院。”

柳夫子點了點頭,未再多言。

一頓飯下來,沈明姝察覺到,柳夫子對似乎是有些滿意的,言語間也頗為親近,卻唯獨未提收徒之事。

會不會,是的錯覺。

柳夫子并沒有很喜歡,只是客氣而已。

罷了,柳夫子對弟子要求極高,前世便從未收徒,這一世,或許也一樣。

用完膳,沈明姝起告退,正行禮,卻被一道溫的聲音喚住,“沈小姐,且慢。”

轉眸,只見柳夫子正看著,神溫和,“我這些年一直在想,若有個合意的孩子,我定要收為弟子,授畢生所學。”

沈明姝立刻屏息。

柳夫子頓了頓,含笑道:“你可愿意?”

——

沈府門前,秋日暖斜灑,映得青石板泛著微

沈明姝掀簾下馬車,歡快地朝院中奔去,行走間擺飛揚。

剛轉回廊,便遠遠看見前院方向,一道高大拔的影迎面而來。

那人一緋紅朝服,襯得他肩背如松,再往上,便看到那張臉,骨相冷峻,五沉靜如刻,眼神清冽帶鋒,眉間自有不容視的迫。

一雙靴履踏過青石板,步伐不疾不徐,卻人不自覺屏息讓道。

那是久居權位者才有的沉穩氣場,不怒自威。

沈明姝看到他,眼眸瞬間亮起,笑意快要溢出來了,帶著不加掩飾的歡喜。

快步跑過去,聲音又又甜,“阿兄!了!”

江潯聽到聲音,抬眼便見那抹明影朝他奔來。

飛奔間發微揚,整個人像是一團的春風,裹著雀躍的熱意,一頭撲進了他懷里。

“阿兄!”抱住他,聲音輕急促,“收我了!柳夫子收我做徒弟了!”

得幾乎在他懷里輕輕蹦了一下,臉頰泛紅,像剛的櫻桃。

眼角眉梢都漾著笑意,又甜又人心都化了。

江潯子一僵,結控制不住地滾了一下。

沈明姝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像被火點了一下似的,立刻松開手退後兩步,耳飛快泛紅。

“我剛才是太高興了……”低著頭,睫,“對不起阿兄,我忘了禮數……”

江潯泛紅的臉頰和怯怯的神,許久才開口,聲音一如既往地沉穩克制。

“沒事。”

他轉開視線,低聲道:“我先去更。”

點點頭,看著他邁步走遠,白皙的手指有些不安地絞在一起。

原本只是想把這個好消息第一時間告訴江潯,卻沒料到,竟會在一時高興下失了分寸。

……竟然撲過去抱了他!

他們并非真正的兄妹,怎麼就一激,什麼都忘了。

從小江潯便教禮儀規矩,除了重生那日中藥,其他時候一向分寸分明,怎麼今日……

沈明姝咬住,低低吸了口氣。

真是……丟臉死了!

只覺頭腦一片麻,只想趕回房喝杯水冷靜冷靜。

聽松軒。

江潯一踏院中,清和便快步迎了上來。

“大人。”他拱手行禮。

他今天外出辦事,沒有跟著大人一起去上朝。

這是發生了什麼?大人的神怎麼如此奇怪?

“去備桶水,沐浴。”

江潯頓了頓,聲音低啞,“要涼水。”

涼水?

清和一怔,滿臉驚訝。

已經秋了,這時節竟還要涼水?他剛開口,卻被江潯越過,走到屋中。

奇怪,那走姿……竟比往日僵了幾分,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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