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50章 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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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府,流煙苑。

這是府中最偏靜的一院落,離聽松軒很近,地面平整,四周種著海棠樹,春時花開海,夏時綠影如織,正中是一片開闊的青磚地,上面蓋有涼亭。

是當年江潯親自命人修建,用來給沈明姝練舞用的。

這麼多年,一直未曾荒廢。

岑夫子亭中,看著面前跳舞的,眼神帶著幾分欣

“很好。”開口,“你雖有些時日未練,但基本功還在。最近這幾日日日練習,已經很快回到了原先的水平。”

“不過,有些細節還需要再摳一下。”

岑夫子上前,“這個作,腳下的步伐略快了半拍。”

手輕輕點了點沈明姝的肩膀。

“重心再低些,肩要放松,手臂自然展開,氣息隨舞勢流轉,才有韻致。”

沈明姝立刻照做,重新擺出姿勢。

待再跳一遍時,作已然流暢許多,步伐又穩又靈

沈明姝就這樣一遍一遍地練著,直到汗水浸了鬢發,上的衫也了纖細的腰肢。

岑夫子一直陪著,直到天漸暗,才輕聲道:“今日就到這里吧。”

沈明姝應了,回小團齋沐浴更,換了一素雅的,便去了前院用晚膳。

飯桌上空的,只一個人。

小聲道:“回二小姐,今日四皇子府宴客,江大人還未回府。”

江潯這段時間都是這樣,很忙,已經兩三天沒有回來和一起用晚膳了。

他不在,沈明姝也沒什麼胃口。

碗中只了幾筷,幾乎沒吃多

出了前院,小棠問,“小姐回去休息嗎?春杏熬了雪梨羹,等會回去就能喝了。”

沈明姝搖頭,“先不回去了,再去練會舞。”

更深了些。

清和扶著江潯從垂花門進來,一路小心避著幽暗的階石,他低聲勸道:“大人,您這次真的不該喝這麼多酒。”

江潯嗓音低啞,“沒喝多。”

話音未落,掌心在額角,指腹微涼,試圖住額間浮起的熱意,“讓廚房去備些醒酒湯。”

量頎長,今日換了便服,緋雲紋團領,眉目間沒有往日清冷肅然,反倒多了幾分難得的散漫。

醉意未至酩酊,卻使那雙慣常淡漠的眼,染上三分水,瀲瀲生輝。

兩人才步聽松軒外院,忽聽遠傳來一陣簫聲,悠揚婉轉,

清和一愣,“怎麼還有人在吹簫?”

江潯腳步頓了頓,低笑一聲。

在跳舞。

“去看看。”他道,腳步卻已先向流煙苑的方向而去。

流煙苑中。

沈明姝著一襲月白舞袂輕薄如雪,腰間綴著金細绦,纖腰盈盈一握,輕輕一轉便曳起角如流水。

江潯立于檐下,目落在上,一時怔住。

此時,沈明姝正好轉眸,燈火映在臉上,那雙桃花眼仿佛盛滿星輝,眼尾勾出一人的弧度。

眼角微紅,氣息尚未平復,臉上卻帶著掩不住的歡喜。

“阿兄,你回來了。”

好幾日沒見到他,此時一見只覺得恍惚又欣喜,迫不及待地走到他面前,仰著小臉認真看著他,心里想的念的一口氣都說了出來。

“阿兄你用過晚膳了嗎?,若是你還沒吃,我再讓廚房給你做點夜宵。”

江潯目略沉,目一寸寸盯著

這幾日三皇子和太子鬧得不休,連帶著他跟四皇子也忙了起來。

害得他幾天沒見到

好想

他控制不住地看了一遍又一遍。

明明是把養大的,每日都見,可還是看不夠一樣。

看了一會後,便強行移開了目,低聲道:“在四皇子府上吃過了。”

他的目掠過肩上的舞,“怎麼忽然跳起舞來了?”

話剛說出口,便很快明白過來,“是為花神選?”

沈明姝彎了彎眼眸,聲道:“不愧是阿兄,真是太聰明了!一猜就猜對了!”

仰頭看著他,江潯此時上酒意未散,眼神卻極清明。

燈影在他眉眼間勾出幾分溫,褪去白日朝堂上的肅冷,浸的他,像極了初春拂雪的山松,沉穩而疏朗。

外袍束得極整,領口微敞,出一截清瘦的頸線。

沈明姝腦中莫名閃過一個念頭。

世人眼里的江潯,沉穩冷厲,恪守禮法。

這樣的江潯,是不是只有見過。

這個想法一出來,的呼吸都不由快了幾分。

覺自己和他的關系,似乎又被拉近些。

他們對彼此,是最親的存在。

莫名地,忽然開口,“阿兄,我給你跳支舞吧。”

這話沒有經過腦子,幾乎是口而出。

重生後,想要補償上一世的錯誤,對江潯好一點,再好一點。

所以送他糕點,送他雲漆木筆,為他親手制……

可這些送覺得還是不夠。

他什麼都有了,亦什麼也不缺。

能做的實在是太

不如,為他跳一支舞吧。

沈明姝抬起頭,眼中盈著,“這一支舞,只跳給阿兄看。”

江潯怔住。

只覺得心頭的,被不輕不重地按了下。

流煙苑。

隨著小棠簫聲響起,沈明姝蓮步輕移,廣袖微揚,袂翻飛如雲。

纖巧,旋轉之間,角輕曳,一舞回眸,廣袖卷空,月灑落在眉眼之間,將那雙桃花眼映得晶瑩澄澈,似真似幻。

江潯立在檐下,一步未

他自詡冷靜克制,可此刻,心跳卻像韁野馬般失控撞,震得腔發悶,耳畔嗡鳴不斷。

幾乎無法呼吸。

他一瞬不瞬地看著,看著的每一個作,每一個神,恨不得刻到心里去。

最後一個作停下,沈明姝輕旋半圈,擺輕曳在地。

跳得有些久,臉頰已經泛紅,一雙眼盈著笑意,滿眼都是他。

一顆心就這樣猝不及防地被攥了。

“很好看。”他聲音低啞,出口時連自己都沒察覺。

他已經有些失控了。

他眼底緒翻涌,卻強行下。

聽到他的夸贊聲,沈明姝有些不好意思。

剛才跳舞的時候,注意到了江潯的眼神。

他看得好認真。

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竟然從江潯的眼睛里,看到一……占有和侵略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讓不由有些張。

人在張的時候,就會裝作自己很忙。

手捋了下自己耳邊的碎發,接著提起擺坐到一旁的榻上。

這一方角落是自小練舞之,榻幾、帷帳、墊都是備齊的。

手指在榻的木扶上敲了敲,可心頭的混還是沒有平息,又吩咐小棠去取茶水,吩咐春杏去拿糕點。

一頓忙活之後,沈明姝終于平靜了些。

倚著榻,強烈的舒適讓沈明姝漸漸放松。

剛才跳舞時候的疲憊後知後覺地涌了上來,開始的時候還能和江潯說說話,但越到後面,眼睛越沉。

江潯坐在桌邊,轉眸去,發現已經睡著了。

偏著頭,發垂落在肩頸,嫣然,呼吸輕淺如貓兒般。

此時亭中只剩下他們兩人。

江潯站起,走到榻前,低頭看著睡的模樣。

他似乎很久沒有見睡覺的樣子了。

記憶還停留在小時候,那時候他十歲,四歲,沈父沈母剛剛去世不久,總是喜歡粘著

常常蜷在他懷里睡覺,糯糯,連呼吸都帶著香。

這些年,他看著漸漸長大,眉目越發艷麗。

可唯獨睡著時,還和小時候一樣的天真憨。

風起了。

夜風自檐下吹來,帶著一涼意,江潯俯下,正抱回屋中。

可就在他探的剎那,沈明姝在夢中似有應,忽地抬手,扯住了他垂落的袖。

“明姝。”他低聲喚了一句。

這是睡醒了嗎?

沒人回答,也不知夢到了什麼,小手又是一拽,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拉近。

呼吸相聞,氣息融。

就在他前寸許,眼睫輕,氣息綿,近得讓人心頭發燙。

江潯繃,心跳如雷,仿佛有什麼積了許久的東西,在一瞬間沖破理智的堤岸。

他今晚飲了酒,翻滾得厲害,心底那點一貫的自持與克制,被不經意的一靠徹底摧毀。

藏了這麼久的緒,終于還是沒忍住。

他低頭,吻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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