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擔憂的表,姜鴛苦笑了一下。
“大昭對子的限制比前朝、比周邊各國都寬松許多,我們可以舉辦花神選,子可以經商,可以當夫子。但大多數人的婚事還是要遵從父母之命妁之言。”
“更何況,我這門婚事是皇上賜下的,抗旨是大罪,會株連九族。”
沈明姝看著姜鴛,心口一陣發。
為難過的同時,也不由想到了自己。
是啊,不也一樣嗎?前世因為名節,嫁給了蕭崢,最後被死。
那這一世呢,又會嫁給誰?
“算了,先回去吧。”姜鴛開口,打斷了的出神。
看到沈明姝依舊苦著臉,笑了一下,“說不定也沒那麼糟糕,萬一我和五皇子能看對眼呢。”
沈明姝看出姜鴛笑容中的勉強。
明明心中難過極了,卻還要強撐著寬,讓不要擔心。
所有人都說姜鴛清高又冷傲。
但是沈明姝知道,是很溫、很溫的人。
沈明姝坐上了回沈府的馬車,但走到一半,前方忽然嘈雜起來。
小棠往前看了眼,“好像是逐月商隊回來了。那伙人年年去西域,半年才回來一次,每次都帶回來不稀奇玩意兒,大家都去瞧。”
沈明姝掀起簾子,面前是一個巨大的商鋪。
是逐月商隊自家的“玉川行”,三進鋪面,占了整整半條街,門前掛著西域風格的彩幡,正中高懸著一只銅鈴。
穿著西域服飾的伙計正忙著招呼客人,好不熱鬧。
“走吧。”沈明姝吩咐。
若是放在尋常,定要進去看一看,瞧一瞧。
可現在滿腦子都是姜鴛和花神選的事,實在是沒什麼心思。
馬車駛過街口,和一對年輕的男肩而過。
“蕭郎,這次真是多謝你了,為了我的事,讓你這樣奔忙。”林青妍走在蕭崢側,語氣溫。
蕭崢看了一眼,“不過是小事一樁。你的琴藝本就出眾,這個花神理應是你的。”
林青妍卻沒放松,試探著問道:“沈小姐也很不錯,長得,書畫也好……”
但是還沒說完,蕭崢就打斷了,聲音有些冷,“不如你。”
林青妍轉頭,只見他下頜繃,眼中影濃重。
僅僅是提到,就讓他這樣怒,看來蕭崢心中已經完全沒有沈明姝的位置了。
林青妍角微彎,心中一喜。
蕭崢卻只覺得心中煩悶得很。
這一次,他定要狠狠辱沈明姝,讓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往屆也有人想要買通夫子,獲得花神,但可不是誰都有軍中人脈的。
這次買通兩個夫子,是借他父親的名義,半威,半利才做了…
不過,只要林青妍能拿到花神,這件事就不會有人知道。
蕭崢腦中浮現出沈明姝眼眶泛紅、語氣地求他原諒的樣子,心口才稍稍順了些。
他看著林青妍,聲音了下,“走吧,帶你去玉川行看看。”
一樓人聲嘈雜,蕭崢直接帶林青妍去了二樓。
二樓東西貴,人也了許多,兩人隨意看著。
林青妍家中不過是個小,跟了蕭崢之後,才長了見識。
但玉川行的華貴,還是讓晃了神。
一墻之隔的室中。
“江大人,您要的東西都在這了。”玉川行的掌柜笑著指了指案前的布。
“這些都是剛從西域回來的新貨,有火紋綢,還有烏金邊的碧紗,還有這一匹金鳶緞,市面上都不曾過面。都是我們特地留下的,只等您來挑。”
江潯目掃過布料。
布面細,澤艷而不俗,皆是極難得的西域織品。
掌柜陪著笑,江潯不開口,他一句話都不敢多說。
張之余,更多的還是開心。
這位江大人可是他們的常客啊!而且出手極其闊綽!
每次他們商隊回來,最好最致的東西都被他買走了,全是子所用的脂、料、首飾。
掌柜也不由心生好奇,江大人也沒婚,這東西是買給誰的?
也不知是誰這麼好福氣。
江潯掃了一眼布匹,全都要了。
清和上前,取出厚厚一沓銀票遞過去,掌柜雙手接過,面恭敬。
江潯離開,卻在外頭二樓欄前,看到了蕭崢。
他正低頭與一子說話。
“怎麼了?”
“你看那個。”林青妍抿著,神有些激。
蕭崢順著的視線看過去,發現是一對琉璃手鐲。
通清澈澄明,瑩潤。
旁邊的伙計見狀,忙走上前,“兩位眼真好,這件琉璃是我們掌柜特意從波斯帶回的,整個大昭國就這麼一對。”
林青妍聽著,眼睛越發亮了。
終試時,著裝是很重要的。
服已經選好,蕭崢也給買了。
若是再有這個琉璃手鐲,更能讓人印象深刻。
花神十拿九穩了。
伙計見兩人神容,繼續補充道:“這等水煉琉璃,雖名曰‘琉璃’,卻非尋常工坊燒制而,而是西域那邊專有的爐法。”
“用七寶煉砂之,晝夜不熄,方才得這等澄凈通、無氣泡、無裂紋的。”
他示意二人靠近些。
“這圈中纏金,是在燒制第九遍時趁熱摻,工匠技藝極高,稍有差池便全數廢了。”
“大昭不乏金銀寶,但這等琉璃手鐲,十年也難得有幾件,宮中庫也不過藏著寥寥幾套。敢拿出來售賣的,只我們玉川行一。”
林青妍越聽越心。
這樣的好東西,好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