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沒人應答,場中一時安靜下來。
男人面容冷峻,眉目生得極正,像是刀鋒雕刻出的清朗線條,薄抿著,沒半分笑意。
他本就生得出眾,如今一冷肅,更加氣勢人。
子們的心跳先是驟然停住,而後又忍不住了節奏。
下意識想要移開視線,卻又像被牽制一般,忍不住再看一眼。
沈明姝察覺到周圍的安靜,有些不明所以。
怎麼都不說話啦?
小臉皺起,有些不滿,下意識順著眾人的視線轉頭。
卻正對上一雙冷肅的眼睛。
“還喝嗎?”
沈明姝完全沒想到背後會有人,嚇了一跳,杯中酒水瞬間灑了出去。
全都灑在了的手背上,順著指落,帶出一片涼意。
此時還醉著,察覺不到危險,眼尾紅紅的,眨了眨眼,對江潯彎起一個甜甜的笑,聲音糯糯。
“阿兄……你來接我回家啦?”
江潯眸深了幾分,“嗯,走吧。”
他上前一步,俯將沈明姝手中的酒杯取下,放回桌案。
隨後取出一方素凈手帕,覆在灑滿酒水的手上,一寸寸將指間的意細細拭凈。
男人形高大,立于燈影下便自一人的氣勢。此刻卻俯下來,為坐在椅子上喝醉的手。
他指節分明,掌骨寬闊,握住手腕時幾乎能將整個手掌包住。
而的手卻小得可憐,指尖細白,一不地被他握著,乖乖地任他拭去酒水。
江潯冷肅的面龐在近距離下更顯凌厲,卻又因專注低垂,平白添了一難得的溫。
院中一片靜。
周圍的子們怔住了。
們是不是瘋了,居然在江潯的臉上看到了溫!
那可是江潯啊,以嚴苛冷肅聞名的江潯!
們素來只知江潯冷峻嚴苛、孤高難近,從未見過他低眉俯,為誰小心至此。
那一瞬的反差人呼吸發,幾乎懷疑自己看花了眼。
不好,們已經醉這樣了嗎!
沈明姝對此一無所知,醉意氤氳著神智,眨了眨眼,紅撲撲的小臉上滿是疑,小聲嘟囔。
“咦……手怎麼忽然干凈了?”
指尖還下意識了,確認了一下,發現真的干凈了。
隨即,仰起臉,眸漉漉的,脆聲道:“走吧,阿兄!我們回家啦!”
沈明姝慢悠悠地站起,子一晃,扶了扶桌角才穩住。
江潯看著,“能走嗎?”
“可以的!我可以的!”沈明姝高聲道。
莫名其妙激起來。
說完便朝前邁了幾步,步子虛浮,搖搖晃晃的,眼看就要崴倒,幸好小棠眼疾手快,忙手將扶住。
江潯無奈搖頭。
“那我先帶回去了。”江潯對姜鴛說。
他知道姜鴛,是沈明姝的好朋友。
姜鴛還怔著,此時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是知道江潯和沈明姝關系的,但一直以為兩人關系一般。
畢竟并沒有緣關系,只是養兄妹而已。
但沒想到,江潯居然還蠻關心沈明姝,竟會深夜來接。
江潯看到一旁侍懷里的桃披風,認出那是沈明姝的。
拿走披風後,江潯便離開了。
他一黑,背影冷峻拔,手中卻拎著一襲桃的披風,纖明艷,與他清冷的形格格不。
偏生那畫面并不突兀,仿佛天生就該如此。
們目送兩人離開,直到背影消失不見,才收回目。
不知是誰先開口,“江大人生得也太好看了些!而且好溫!”
“我也是第一次見他這樣,江大人怎麼對沈明姝這麼好啊。”
“人家是兄妹啊,雖然沒有緣關系,但也是一起長大的,怎麼可能沒有?”
“這種關系,還有一個詞,青梅竹馬!哈哈哈!”
“你瞎說什麼呢,江大人肯定是把沈明姝當妹妹看的。”
又有一人道:“江大人實在是年輕有為,二十出頭便是次輔了。我爹在他這個年紀,還只是個窮秀才呢,要不是長得平頭正臉的,我娘才不會嫁給他呢。”
但剛說完,突然猛地一驚,忙豎起手指放在邊,“噓!小聲點,別讓我爹聽見,他可能就在附近。”
姜鴛:……
你爹又不是鬼,還能飄到這院里嗎?
……算了,跟你們這些酒鬼說不清楚。
姜鴛了太,院子里談話聲漸漸小了些,幾個醉得厲害的姑娘還在笑,倒在榻上不肯。
姜鴛懶得再勸,揮手讓侍把人一個個送回去。
等最後一人離開,姜鴛才長出口氣,吩咐人收拾東西。
花神宴,這才算是徹底結束。
另一廂,小棠和春杏一左一右扶著沈明姝往外走,將扶到馬車上坐好。
江潯比們慢一些,沈明姝坐好後,他才進了馬車,掃了一眼春杏和小棠,吩咐讓們出去。
春杏和小棠其實并不想出去。
小姐喝醉了,需要們照顧,若是吐了,或者嗆著了可怎麼好。
但江大人的命令們又不敢違抗……
對視了一眼後,還是決定出去。
江大人,會照顧好小姐的吧……
馬車安靜下來,沈明姝靠在車壁上,整個人陷在的錦墊中。
小聲咕噥了句什麼,半閉著眼,吐息溫熱,一副醉極了的模樣。
江潯目沉沉地看著。
上的香氣仍是他記得的那種,淡淡的花香,可這會兒又混著酒意,甜膩得人心口發燥。
現在離他如此之近,近到一手就能到。
近到兩個人上的氣味已經織在一起,分不清你我。
他可以嗎?
可以再靠近一點嗎?
近一點,再近一點……
腦子里想著,卻先一步行。
大掌探過去,順勢扣住纖細的腰肢,掌心隔著薄薄的料,能到子細微的。
接著,掌下微一用力,將整個人摟進自己懷里。
毫無預兆地,直接按到了他的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