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姝僵了好一會兒,怔怔地站在原地,耳尖微微發紅。
好半晌,才從那陣麻里回過神來。
抿了抿,從袖中出自己的手帕,作有些慌地了臉上的淚痕。
江潯也在這個時候收回了手。
就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
“花神像的事還是不要再拖了,今天就畫完吧。”沈明姝開口,剛才哭得有些久,聲音還有些啞。
見這般說,江潯自然沒有異議,兩人朝著亭邊走去。
沈明姝此時心緒還是有些不穩,腳步有些急。
說不清為什麼要走這麼快。
是因為剛才的讓的心跳太快了?
還是著急去畫花神像……
弄不清,也不想弄清了。
江潯也似沒察覺到的變化一般,一直不不慢地跟在後,始終保持著半步的距離。
沈明姝走得太急了,心緒如麻,腳下便沒看清。
快到亭子時,一道不起眼的臺階橫在腳邊。
腳下一空,整個人重心歪了,子猛地向前撲去。
就在這驚險的瞬間,一只有力的手臂從後來,牢牢將攬住。
作剛好摟住的腰。
江潯低頭看,懷中的眉頭微蹙,睫上還掛著未干的淚珠。
他的手中,是的纖腰。
盈盈一握。
,到不可思議。
像握著一團的綿,讓人忍不住心。
他這樣想,也這樣做了。
手掌沒,只是不由自主地收了些。
指腹則開始挲那,只需稍稍用力……
沈明姝只覺得腰間一陣麻,強忍住才沒有驚呼出聲。
整個人像是被走了力氣,腳下一,幾乎要靠著江潯才站得穩。
臉頰飛快泛起紅暈,耳尖也像染了胭脂,燒得發燙。
有人眼尖,注意到兩人過來了,驚呼一聲,所有人的目都看了過去。
正好看到這一幕,沈明姝要摔倒,江潯手扶住了。
隔得遠,眾人看不到江潯指腹的用力。
看不到他眼底的幽深。
同樣,也看不到沈明姝通紅的耳朵。
看到的,是江潯的姿態端正,是他只有手到了沈明姝的腰。
是見站穩之後,江潯很快收回手的作。
眾人不由嘆。
江大人真是一個護養妹的好兄長啊。
沈明姝此時已經完全懵了。
分不清江潯到底是有意的,還是無意的。
還沒思考清楚,不遠又傳來一聲響。
沈明姝抬眸看去。
——
另一廂。
“你說的對,這清和苑的風景確實比府上好一些。”
四皇子今天無事,聽說江潯在這,就來找他,卻沒見著,便開始四看風景。
他手中折扇輕搖,與邊侍從說著閑話。
忽地,他視線落在一。
水邊,疏影橫斜的樹下,立著一人。
著月白長裳,擺隨風輕拂。
眉目極清冷,白皙,在秋日影中竟顯出幾分淡漠的清。
低頭看著水面,不知在想什麼。
“就是啊殿下,沒事就是要多出來逛逛,看看別的風景,也是很好的。”
侍從阿律出聲答著話,但等了幾息也沒等到回應。
他不由轉頭,只見他家四皇子正盯著一個方向出神。
阿律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正見到一個清冷如月宮仙般的人。
阿律:!
“殿下……”不等他說話,四皇子突然提步,朝那仙走去。
怎麼就直接去找人家了!唐突啊殿下!
阿律連忙跟上,可惜四皇子的腳也邁得極快,眨眼就到了面前。
四皇子看著面前的背影,心中思索著如何開口。
面前卻像有所察覺,忽然回了。
一雙冷杏眸倏然與他撞上。
四皇子一瞬怔住。
原本想好的話全都噎住,心跳猛地一頓。
快說點什麼!
四皇子腦中聲音作一團,瓣卻抿,半點聲音也不出來。
站在他面前,靜靜看著他。
姜鴛:……
四皇子怎麼覺有點笨笨的。
不會是個笨蛋吧?
——
另一廂。
“這是怎麼了,怎麼都圍在這,畫像已經畫完了嗎?”
眾人循聲去,只見許夫子和柳如儀一同邁步而來。
許夫子還是和以前一樣嚴肅,但眾人的視線,更多還是落在側的柳夫子上。
這已是柳夫子這幾天,第二次出現在眾人面前了。
之前柳夫子居,眾人想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如今竟然連續面,實屬罕見。
但眾人心中雖驚訝,卻無人敢問。
畢竟,柳夫子愿意面,那是承文書院之幸。
沈明姝看到柳如儀,眼睛騰地亮起。
師父!怎麼來了!
見到柳如儀的開心,一下子沖淡了剛才的慌,快步走上前。
朝柳如儀行了一禮。
昨天傍晚,還去找了柳夫子一趟。
柳夫子讓買些書,為之後的課程做準備,但并沒有說今天會來。
“畫像畫完了嗎?”柳如儀看向沈明姝,語氣溫和道。
眾人面面相覷。
柳夫子看起來,似乎真的很喜歡沈明姝,來了這里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同說話,語氣還這般和……
“還沒有。”沈明姝搖了搖頭。
柳如儀眉頭皺起。
因為有事來晚了,都這個時候了,不可能還沒畫好。
順著沈明姝的目過去,一眼看到那被墨浸的畫紙,眉頭頓時擰了起來。
“這是誰干的?”
有人上前,低聲為柳如儀和許夫子把事解釋了一遍。
柳如儀沒說話,許夫子眼神凌厲地掃了一眼林青妍。
林青妍抿了下,指尖狠掐著手心。
過了片刻,柳如儀忽然道:“既然毀了,那就重新畫。”
許夫子也看沈明姝,出聲安,“沒事,再讓宮廷畫師為你畫一張。”
柳夫子卻淡聲道:“不必麻煩他們。”
“我來畫吧。”
許夫子:?
雖一早看出柳夫子對沈明姝的不同,但此時還是不由有些驚訝。
當年先皇後讓柳夫子作畫,都婉拒了,現在居然主愿意給沈明姝作畫?
何德何能啊!
許夫子還想出聲勸阻,柳如儀卻已平靜開口。
“師父給徒兒畫一幅畫,理所應當。”
許夫子:!!!
眾人:!!!
說……是誰師父,是誰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