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知道你是好孩子。”
花南枝有些愧疚:“只是還有一件事要委屈你。”
“伯母您說。”
“序川這事做得太難看,江紈素的肚子等不得,江家的婚期也催得急。
“所以昨日我與老太太商量,想著在今月月底選個良辰吉日,把兩場婚事一起辦了。”
沈沅珠垂眸,并未說話。
婚事辦得這麼急,并不符合禮數。
但能理解謝家的心思。
謝沈兩家有婚約,整個蘇州府無人不知,謝序川貿然改娶江家,怕會引起不堪流言。
就算江紈素婚前有孕,但為三家面,也不可能鬧得人盡皆知。
所以謝家是想用謝沈聯姻之名,同時娶兩家,一來能堵住悠悠眾口,二來怕是……
想搶在阿兄沈硯淮回來之前,讓一切塵埃落定。
想到方才,花南枝費盡心思將謝序川打發走的模樣,怕是謝家還擔憂謝序川婚時候鬧起來,一切皆是瞞著他進行。
見沈沅珠沉默,花南枝忙道:“婚期定得倉促,但兩家的大禮已經過完,如今雖然換了個人,但終究不算潦草。
“沅珠,伯母一直等你嫁進門來,你若同意,今日我就將婚書、庚帖過給你嫂嫂……”
沈、謝的婚約不能斷,不過是婚期提前,沈沅珠想了想也就答應下來。
并不在意提前亦或是延後,早早親也可杜絕節外生枝。
略一思索,沈沅珠點頭應下,羅氏上前將謝序川的庚帖和二人婚書遞還給花南枝。
花南枝捧著木匣,額頭氤出一層薄汗。
“親前你好生歇著,我就不多打擾你了,我還要將庚帖給你嫂嫂。”
“沅珠知曉,伯母與嫂嫂先忙。”
見沈沅珠帶著羅氏和苓兒離開,花南枝才了子深深嘆息。
“已談妥了?”
沅珠離開,葉韻重回屋中。
“沅珠是個好孩子,寧愿自己多委屈些,也想著我們序川。”
從懷中出一張庚帖和婚書,花南枝遞給葉韻:“誰能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葉韻隨手打開看了眼:“序川的孿生胞弟,跟沅珠也算般配,只不知硯淮是什麼心思。”
花南枝垂眸:“我方才跟沅珠商議過了,婚期定在本月月底,是同意的。
“只是心里難得,序川做出這種事,做不出哭天搶地的行徑,但到底是了傷。”
沈沅珠都同意了,又有何話說?
葉韻撇撇,眼不屑。
花南枝拿出一個紅絨布袋:“這里頭有一千兩銀子,是我私下給你補用的。
“沅珠心頭郁郁,這幾日不得家人陪伴,你若得空,多開導些。”
見了銀子,葉韻面稍霽:“您放心,沅珠是我妹子,我虧待誰也不會虧待。”
花南枝拍拍的手:“勞你費心了。”
說完,又唉聲嘆氣道:“方才我將婚書和庚帖給沅珠,一看上面換了名字,就要哭出來似的。
“所以我想著,這東西就放在你手中,這幾日,也不要在面前提起換親的事了。”
一聲長嘆,花南枝似呢喃,又似說給葉韻聽:“我只期盼別再生出什麼枝節,我謝沈兩家,早日換染譜和耕織圖,一起生意興隆,春風得意才好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