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額角冷汗凝珠滾落,葉韻發白,整個人忍不住打。
看著沈沅珠似笑非笑的模樣,恨得牙發。
這小賤人,這麼多年一直在裝乖充愣!
還有季知意那個短命的惡婦,一直都在提防,連死了都還要害!
沈沅珠,也是故意的!
故意在送嫁妝這天,找了蘇州府商會的人來,故意挑唆們去看什麼嫁妝,還故意拿出連名帶模樣的嫁妝冊子!
若不把冊子上的東西全部拿出來,整個蘇州府商會的人會如何看?
這些年,沈沅珠在外一口一個親阿兄,一口一個親嫂嫂,還當對方傻得沒了人樣。
可誰能想到,這小賤蹄子竟然忍了這麼多年,就為今日一把大的!
葉韻猛地向後踉蹌了一步,卻被沈沅瓊扶了一把。
“嫁妝……呵,對嫁妝……”
語無倫次,沈沅珠則道:“庫房離我的院子遠了些,左右今日也要清點,不如嫂嫂讓下人把嫁妝搬來我院子可好?
“這里寬敞,日頭也足,看得也清亮些。”
葉韻抬頭,就見沈沅珠朝乖巧笑笑。
這賤人!
這是讓今日,把沈沅珠的所有嫁妝全數奉還,不然,就讓敗名裂!
若今日事傳出去,不是,就連沈硯淮也會被拖累。
一個坑騙妹妹嫁妝的人,往後在商會里還怎麼抬起頭來?
信譽盡失的人,日後誰還會與他來往,與之做生意?
且這些事,沈硯淮本就不知道,若被他知曉,他一定會休妻的。
“是了,家中庫房偏遠,哪能勞煩貴客。”
葉韻強作鎮定:“你們在此等著,我讓下人把嫁妝,都抬到沅珠院里來。”
“多謝嫂嫂了。”
葉韻強笑出聲,剛轉又道:“沅瓊,你跟我來,給嫂嫂搭把手。”
沈沅瓊未,葉韻上前死死按著的手腕,把人拉了出去。
“娘,給幾位夫人小姐備茶、備凳,備點心。”
“來了小姐,奴婢馬上就來。”
羅氏還未回話,苓兒一嗓子應了下來,興得險些劈了音。
沈沅珠招呼各位夫人後,方坐回繡墩兒上。
抬手執起茶盞,放至邊悠然輕抿。
茶香四溢,沈沅珠瞇著眸子,如得償所愿的懶貓兒一般,搖著頭咕噥:“今兒這茶,齒頰留香啊。”
周荷看那模樣,笑著刮的鼻子:“你這丫頭。”
聞言,沈沅珠微微聳肩,狡黠吐舌。
院賓主盡歡,院外葉韻冷汗驚滿背。
好一會兒,才咬著牙:“把你從沈沅珠那拿走的東西,全都拿出來。”
沈沅瓊皺眉:“我何曾拿過什麼東西,那些東西,不都是嫂嫂你送我的嗎?”
往日葉韻不敢一個人私藏,為拉下水,便也分了許多玩意給。
沈沅瓊不覺得自己有什麼不能拿的。
畢竟都是沈沅珠欠,欠母親的。
“如今是什麼景?你想讓我和你阿兄名譽掃地?”
沈沅瓊面冷淡:“與我有什麼關系?我也是沈家,那些東西我也有份的。”
憑什麼沈沅珠的嫁妝,各個都是金貴見的好、奇?
而,卻只有幾個普普通通的首飾頭面?
馬上也要說親事了,沒有趁手的嫁妝,來日怎麼讓夫家高看一眼?
“今日事與我沒有關系,嫂嫂你拿得都是大頭,先把你那些吐出來填窟窿再說。”
說完,沈沅瓊轉,冷冷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