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玖收到林夢發來的消息是在一個晚上,那天像往常一樣蹲在地上給小黃套牽引繩,套好準備拿鑰匙出門時,放在玄關柜上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
拿起去看。
夢夢:「同桌,你明天有沒有時間,我想約你上我家來玩」
「可以呀」溫玖回著就推開了門。
小黃是只邊牧,一天天長大,力也跟著旺盛,不遛它的話,它就會拆家。
家里的家已經沒有一個不帶牙印的了。所以溫玖每天就盡量出時間帶它出去跑跑。
在下樓時,上了鄰居:“小玖又去遛狗啊?”
“嗯。”
“今天硯川怎麼沒一起啊?”
“他有事回家了。”
“這樣啊,”老人眼里多了點了然,又說:“這狗養的真漂亮。”
溫玖禮貌笑笑,看著電梯門開,和老人道別後就牽著狗走了。
“媽,你怎麼不跟小玖說爸的事?”電梯里一直沒說話的男人冷不丁開口。
“怎麼說?”王玉芬一臉心疼,“小玖知道了是能管住他還是什麼?到時候又免不了一頓打。”
“那就由著溫承宇去賭?”
“你溫叔活著的時候都管不了他這個兒子,我們這些外人能怎麼辦,”老人嘆了口氣,“也就可憐了我們小玖,那麼乖一孩子攤上這樣一個爸。”
“多虧是有硯川在邊陪著,”男人不自覺慨了一句,話落,又想起什麼的嘆了句。
陪不久了啊。
*
次日。
聽到門鈴響,林夢立刻從房間里跑了出來。
在開門前深吸了一口氣,臉上也出了久違的笑容。
面前的門剛從里面被拉開,溫玖就聽到了一聲雀躍的:“同桌你來了呀。”
臉上出笑,剛要應孩,抬頭忽然發現,原本明亮的眼睛此時又紅又腫。
“眼睛怎麼了?”溫玖眉頭一皺,眼神擔心。
“沒事,就是吃東西有些過敏,”林夢說著就把人牽進了客廳。
“吃什麼能過敏這樣啊?”
溫玖還想問,就被孩推著脊背往房間走,“你快去我房間暖暖,我給你熱杯牛去。”
林夢原本覺得自己能忍好久的,可看到孩的那一秒,鼻子就酸了。
把人哄進房間,轉往微波爐那邊走的下一秒,眼淚就啪嗒啪嗒掉了。
溫玖在房間里等了一會兒,孩端著牛進來。
“同桌你快喝。”
“謝謝。”
“沒事的,”林夢坐到了椅子上,眼里是藏不住的溫和不舍,“同桌,”
“嗯。”
“你怎麼那麼漂亮啊。”
溫玖喝牛的作一頓,抬眸看向面前的人,總覺得今天的孩不太對勁,又一次問:“真的沒出什麼事嗎?”
林夢想說“沒有”可是忍不住,一對上孩那溫關心的目就忍不住。
同桌那麼好。
卻要跟告別了。
溫玖瞧著眼里蓄滿了淚水的孩,確定是出了什麼事,心里頓慌張,把牛放到桌子上,去拿紙巾幫眼淚,“怎麼了啊?”
“我…”林夢聲音哽咽。
“我”了半天都沒能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溫玖不知道是了多大的委屈,往常那麼開朗的孩,能哭的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心疼地去幫眼淚:“沒事,不急,你慢慢說。”
林夢說不出來,說不出來“要轉學了”這句話。
“同桌,我、我買了好多東西,”斷斷續續地開口,又起去柜子那邊拿。
溫玖看著孩倒在床上的那些東西,因為吃驚眼睛微微睜大。
各種各樣的玩偶、掛件、還有發飾,首飾。
“我、我還沒存夠,我本來想、想等你生日一起給你的,但是……”林夢努力吞咽下嚨里的酸,“但是我、我等不到那個時候了。”
“為什麼等不到啊?”溫玖心里的不安更強,
“因為,我、我…”豆大一滴眼淚毫無預兆地就從孩眼里掉了下來,“我要轉學了。”
神怔住。
孩聲音破碎:“同桌,我要轉學了。”
“轉學嗎?”溫玖腦子是懵的,努力想讓自己消化這個消息,可明顯做不到。
“爸爸工作定下來了,在、在江城,我下學期就不在這邊了。”
孩斷斷續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玖心臟堵的不過氣,可開口卻是:“江城也好的。”
“不好,一點都不好,你們都不在。”
“我們不在也沒事啊,夢夢那麼好,去哪都能到好朋友的。”
“我不要。”
“我到時候去看你好不好?”
看著明明眼眶通紅,卻還在安自己的人,林夢搖頭,哭的說不上來話:“不要,同桌…我舍不得你。”
……
溫玖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從林夢家里出來的了,腦海里全是孩的哭聲和撲在懷里說不想分開的模樣。
沒立刻回家,而是一個人在街邊的長椅上坐著。
坐了好久好久,心還是悶的厲害。
為什麼每次剛覺到生活有變好一點點,一切就會回歸原點。
第一次有一個那麼喜歡的朋友。
此刻卻又要分別。
*
周硯川以為自己是看錯了,寒風刺骨的天,街上都沒什麼人,
獨獨路邊長椅上有一道影。
白羽絨服被雪花覆蓋,像是不到冷一樣,坐在那里一不。
他原本臉上沒什麼表,直到看見孩抬頭。
幾乎是同時:“停車。”
周硯川能覺到上涌的覺,手用力按上車門,車停下的瞬間,就推開了門。
蘇雅剛想問:“怎麼了?”
就見後座的年推開車門,大步下了車。
他不是走著去的,而是跑。
不過片刻,已經去到了長椅那邊。
蘇雅意外年的慌,在想椅子上的人是誰時,就看到他抬沒毫猶豫地就抬手把椅子上的人扯了起來,而後掉上的外套,將人嚴實實的裹了進去。
溫玖被拉起來時都是懵的,直到耳邊響起那冷冽卻又擔心的聲音。
“傻了啊,在這里坐著?”
眨了一下眼睛,在看到是誰時,繃的子松了下來。
“自己子什麼樣不知道?”
周硯川滿腔氣憤和擔心,沒注意到孩眼底的委屈和悲傷,直到仰起頭。
眼神立刻就由擔心變了心疼,語氣也不自覺了下來:“不是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