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忽然響起聲音,溫玖從資料上抬起眼,反應了幾秒,垂眸去看自己的手指。
周硯川回來後就把戒指取下來了,怕他看到後再聯想到什麼。
“忘記戴了。”輕聲。
林梵覺得應該不是忘記了,還想再問,就被孫瑾喊走找資料了。
孫瑾從椅子上起,走到溫玖邊:“小玖,警察那邊移過來的資料看完沒?”
“看完了。”
“你怎麼想?”
溫玖盯著那些嫌疑人資料,目落在了其中一行:父親、宋懷致,致遠集團總裁,母親、秦清,恒久律師事務所合伙人。
靜靜看了幾秒,抬起眼,輕悠悠扔下幾個字:“要熬夜了。”
孫瑾先是一愣,接著眉頭也蹙了起來。
“是啊,要熬夜了。”
這次這場仗不好打。
當天上午幾人先去害者家里走訪了一遍,看著跪下來求們給自己兒一個公道的父母,溫玖嚨了。
認真觀察著眼前的這個家,房子不大,客廳里家擺放的滿滿當當,卻又很整齊。
靠著沙發的那面墻了整面墻的獎狀,電視機旁邊的桌子上則是擺放著孩從小到大獲得獎杯和獎牌。
溫玖視線落在了正中間那張照片上。
是小孩十八歲生日拍的,穿著白公主,臉上抹了兩點油,對著鏡頭笑的明燦爛。
看著這張照片眼眶有些酸,那麼好的孩子本來應該有大好的前途,忽然之間一切卻戛然而止。
從害者家里出來,三個人紛紛沉默。
在出巷子時,孫瑾看向自己左邊的孩:“你前幾天剛經歷那麼一遭,今天周五早點回去休息,下午我跟梵梵一起跑趟宋他媽的律所,先看看這邊什麼況。”
溫玖拒絕:“一起吧。”
林梵聽到這話,沒忍住問:“玖玖姐你可以嗎?”
“有什麼不可以?”疑。
“這個律所的創始人我看好像是賀時旭,”孩猶猶豫豫地說。
聞言,溫玖神罕見的一怔。
孫瑾不知道兩人之間的關系,只是見反應不對,問道:“認識?”
“嗯。”
看到承認,林梵一時激,失了分寸:“玖玖姐你跟他真的談過嗎?”
“沒。”
沒?那前男友不是他?
林梵心里的好奇勁兒完全被勾了起來,孩認識賀時旭,說明院里那些傳言也不是空來風。
沒跟賀時旭談過,難道說,真的有過一個家境很懸殊的前男友?
那人是誰啊?
心里,想再接著問,就被孫瑾掃過來的嚴厲視線給制止了:“工作沒見你那麼活躍,八卦倒是積極。”
林梵自知失態,也沒敢再說話。
溫玖被這樣一提,忽然想起了三年前,賀時旭離開時說的那句:“照顧好自己。”
恒久律師事務所盤踞在京北這座城市的核心位置,淺灰的玻璃墻幕,在晨的照下泛著冰冷的。
溫玖和孫瑾、林梵們過去時,剛好遇見從里面出來的秦清。
孫瑾出示證件:“秦士,我們有一些問題需要問您一下。”
秦清看了眼眼前的三人,示意跟過去。
走廊里鋪著厚厚的深灰地毯,走過去沒有任何聲響,四周每個人都在有條不紊地做著自己的事,偶爾會有幾人將目分給們。
秦清帶們進了一間會客廳,推門而的瞬間,若有似無的雪松氣息漫了過來。
“三位請坐。”
秦清在一側沙發坐下,又手示意溫玖們。
溫玖直正題:“秦士,宋18號那天晚上在哪?”
賀時旭從辦公室出來,經過茶水間, 聽到里面有人議論。
“秦律兒子真在學校惹事了嗎?”
“這對秦律和他老公來說算什麼事。”
“覺不太好辦,你沒看到剛剛進來的那兩個檢察嗎?孫瑾就有名的古板,又來了個比還板,不吃。”
“那個溫玖的吧,哎,你們聽說沒好像和我們賀律有過一段。”
……
幾人後面又說了什麼,賀時旭沒有在聽,只是在聽到溫玖那兩個字時,神思恍了一下。
腦海里浮現出了一張靈巧致的小臉。
還有當初抗拒他的模樣。
小孩聰明又傻氣,無論是認準了的人還是事,就一輩子認準了。
自己或許都不知道,除了周硯川,任何一個男人的靠近,下意識的反應都是躲避。
看為了讓他離開自己,主靠近自己的模樣,心了又,酸了又酸。
他當時多喜歡呢。
周硯川走後,他主跟提過:溫溫,要不要跟我試試?
禮不要錢一樣往那里送,公然地幫未來鋪路,轟轟烈烈的圈子里人盡皆知。
可是什麼都不要。
對于他類似于表白的話,說:“學長,我格缺陷很大,自私又善妒,暗又敏,但是從來沒有人看出來,唯有他知道。”
太喜歡周硯川了,喜歡到那麼理智獨立的一個孩恨不得把自己劃為他的所屬,除了他之外的男人,統統都看不到。
賀時旭只能放手。
這些年他只在黎玥的朋友圈里偶爾看到。
得知做了檢察,上了好幾次新聞,到如今也算是有所就。
怎麼說呢,小孩還真就是厲害。
*
溫玖有想過今天來這里會遇見賀時旭,卻沒想到那麼突然的遇見他。
聞訊完,推門離開時,和門外那道目對上。
溫玖怔愣在原地。
他就笑著看。
過了幾秒。
“不認識了?”
溫玖回神,彎笑笑:“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