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婚約是自小就定下來的,雖然還未走六禮的流程,但是這事兒幾乎是板上釘釘的,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尤其是對于向蓉來說,跟這個男人青梅竹馬,雙方都對彼此了如指掌。
事實上,從前就已經因為戚云亭對戚錦太好而十分不適了。
別人家的哥哥對妹妹好,自然也是好的。
可也沒誰跟戚云亭這樣的,只要是關于戚錦的事,事無巨細他都得問一問。
別說是當哥哥的了,當爹也沒有這樣細致的。
可當時并未覺得有什麼不對,還總是反省自己,是不是對戚云亭要求太高,太不近理了。
人家是親兄妹,親近一些深厚一些有什麼了不得的?
現在,終于知道了。
是真的不對,察覺出來的那些東西,本來就是真實存在的。
看到向蓉來了,戚云亭慌了一瞬,便反應了過來。
他仿佛下定了決心似地,拍了拍戚錦的背安,隨即便轉走到向蓉跟前:“蓉蓉,阿錦的事......”
他一時不知道該如何跟向蓉解釋,撓了撓頭有些為難。
還是向玠冷冷的追問:“的那麼親近?是你的誰?”
戚云亭心中有些不舒服:“當然是我妹妹。”
“真的是你妹妹?”向玠嗤之以鼻:“你在這里惺惺作態了!哪家的哥哥妹妹是做你們這樣的?”
這話就有些不好聽了。
戚錦走到臺階上,聽見這席話,頓時整個人都繃直了,一時之間手死死地攥著角,幾乎快把服都給揪爛。
什麼意思?!
現在向家的人也都知道不是親生的了嗎?
之前戚家對外宣稱和戚元是雙胞胎,好歹還對外承認是親生的。
這樣戚家要拋棄也不那麼容易。
可現在,戚家對外都說不是親生的了,要拋棄豈不是順手的事?
戚云亭也滿臉都是憤怒,顧忌著戚錦在后面,只能低聲音警告:“你說話小心些!”
向玠毫不讓,他都快被戚云亭給氣死了。
見戚云亭還這麼理直氣壯,他冷冷的拍開了戚云亭的手:“我說話小心,也得你辦事好看啊!你現在這是在干什麼?摟摟抱抱的,不知道的,誰知道是你妹妹,都要以為是你的相好了!”
這個話就真是難聽至極了。
戚錦當即就覺得一直沖頭頂,像是有一邪火在心里竄。
這火不燒死別人,就得燒死自己。
到底做錯了什麼?!
誰知道心里有多委屈?
在戚家當了十幾年的大小姐,可忽然有一天,大家都告訴,不是真正的大小姐,大小姐另有其人!
能怎麼辦?!
若是沒有生活在戚家十幾年,沒有見識過那些千金小姐的生活,或許也能愿意回到自己原本的份。
但是問題是,已經見識過了最好的。
的也一直都是最好的!
甚至所學的也都不比那些名門貴差什麼。
憑什麼就要因為所謂的份所謂的脈把自己擁有的東西拱手相讓?!
抓戚家抓戚云亭有什麼錯?
為自己打算有什麼錯?!
憑什麼人人都來指責?!
猛地轉頭,咬著牙看著向玠:“向大哥哥,我們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你分明知道我和哥哥一起長大,我們能做什麼不好的事?”
向蓉想要上前,卻被向玠給死死地拉住了。
向玠輕輕沖著搖了搖頭。
戚云亭頓時心疼的了不得:“阿錦,你別跟他們一般計較,我都知道!我一定不會讓你委屈的!什麼未婚妻不未婚妻的,一天沒有親,就什麼都不是!”
向蓉簡直是氣笑了。
合著這兩人是在這里給他們表演什麼做深厚呢?
玩味的問:“未婚妻沒有親,就什麼都不是?”
兩家早就定下來的婚約,在戚云亭看來,什麼都不是。
真是也夠可笑的。
戚云亭此時本已經顧不上任何人了,他哪里還能管向蓉說是什麼?
他心里甚至忽然冒出個心思。
不是親妹妹也好。
不是親妹妹,那,那其實阿錦也可以嫁給他了啊!
他們都不是親兄妹,誰可以說什麼?
向玠嘲諷的笑了一聲。
這兩人,真是一個壞一個蠢,加起來就是又蠢又壞。
他毫不留的看著戚錦問:“你也說我們從小一起長大,那麼我問你,你會不知道他跟蓉蓉早有婚約嗎?”
“既然知道他有婚約在,你自己又跟他不是親兄妹,你不知道避嫌二字怎麼寫嗎?”
這麼摟摟抱抱的就算是親兄妹都過分,更別提他們還不是了。
戚錦眼眶通紅,心中怒極。
好!
一個個的都要來!
以前就看向蓉不順眼了。
向蓉算什麼?
只要勾勾手指,戚云亭本都不會去看向蓉一眼!
這麼一想,泫然泣的哭出聲來:“向大哥哥這麼說,我不能活了!背上一個勾引哥哥的名聲,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好,我去死!我去死了,向大哥哥就滿意了!”
管事上痛的要命,但是聽見這麼說,還是死活掙扎著要爬起來:“二小姐,您別鬧了......”
鬧這樣還不夠嗎?
在家里的事,家里都還在遮掩。
但是誰不知道啊,戚錦讓自己嬤嬤險些殺了大小姐,讓大小姐回不了家。
回家以后,又攛掇著大爺去陷害大小姐。
現在家里只是讓來莊子上靜養,都沒說不讓回去,竟然還鬧出這麼大事來!
這麼鬧,會害死戚云亭的!
戚云亭對那麼好,竟然也狠得下心!
戚錦苦笑了幾聲:“好!好!好!我原本就不配活著,是我擋了大家的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我哪兒都錯了......”
說完,忽而猛地埋頭往旁邊的柱子上撞去。
幸虧戚云亭一直關注著,不顧一切的沖上去擋在跟前,兩個人頓時從臺階上滾落下來。
就算是摔在地上,戚云亭也是抱住了戚錦,生怕傷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