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月娥臉上的笑意一直維持到回了自己的房里才徹底消失。
的丫頭蓮兒見面淡淡的,就輕聲問:“小姐,二小姐現在出了事,會不會影響王爺的事?”
提起這個,韓月娥按了按自己的眉心,沉聲說:“沒了戚錦,戚元便是這府中的唯一份尊貴的大小姐,嫁給王爺,效果也是一樣的。”
蓮兒見去了書桌后面坐著,急忙跟過去替打開了紙,又給磨墨。
有些擔憂的說:“可是跟戚家人的到底還是不深,戚家人和戚云亭只怕不會為了就倒向王爺的。”
娶戚錦,那是因為戚錦是戚家的掌上明珠,戚家對也寄予厚。
戚錦嫁給齊王,那是結為兩姓之好,兩家互通有無。
齊王也能得到戚震手里的要東西。
可是現在戚錦沒了,換戚元......
戚元有這個本事從戚震手里拿到那關鍵的東西嗎?
韓月娥面肅然,提筆寫下一封信,謹慎的放進了竹筒中,給了蓮兒:“小心些,務必要傳到王爺手中才好。”
蓮兒急忙應是。
另一邊,白芷和連翹也低聲跟戚元說起韓月娥的事。
白芷有些奇怪:“韓姑娘平時跟二小姐關系極好的,兩人同進同出,二小姐對比對二房三房的姑娘們還要好一些。”
又有些言又止。
戚元當然明白的意思。
韓月娥之前跟戚錦關系這麼好,結果現在戚錦剛出事,卻跑來跟自己套近乎,完全忘了有戚錦這個人。
這個人的人品也是存疑的。
戚元對此心知肚明,忙了一天一夜,其實都沒有怎麼休息,更顧不上吃什麼,以至于如今有些胃痛。
捂著小腹皺眉。
連翹馬上就看出來了,焦急的問:“姑娘是不是不舒服啊?”
戚元胃痛的病是從小就落下的,在鄉下的時候,李秀娘跟許屠戶從來不會讓吃飽,更不可能讓一日三餐按時吃飯。
每次都只能天不亮就出門,到晚上干活回了家,才能勉強吃上一頓剩飯。
有一次的太狠了,在山上砍柴,鄰居家的狗叼了塊紅薯掉在地上,都忍不住和狗搶食撿起來吃了。
所以此時搖了搖頭:“沒什麼,我們房里還有點心嗎?”
“有的!”連翹急忙去端了一碟點心過來,遞到手里。
戚元吃了幾塊,才覺得緩過來了,沉聲說:“我沒什麼,只不過是有些胃痛,現在已經好了。”
連翹心疼得有些難。
戚元回家來以后,先不說戚錦跟戚云亭連番給挖坑了。
侯爺跟夫人做親爹親娘的,也沒對有毫關心。
姑娘有胃痛的病,們竟然也不知道。
但是以前二小姐但凡有個頭疼腦熱的,那可都是要請太醫來,還要去山上求神問佛的。
真是......
戚元沒心思為了這些事煩心。
現在的注意力都在韓月娥來拜訪的事上頭。
為什麼韓月娥會這個時候出現?
除掉戚錦,就是為了杜絕事跟上一世那樣發展的可能,為了杜絕戚錦嫁給齊王的可能。
齊王這個人眼里只有利益,他娶戚錦肯定也是因為戚錦當時是戚家人的珍寶的原因,也是為了戚震。
提前除掉了戚錦,齊王為什麼這麼急著讓韓月娥來接自己?
畢竟在外人看來,這件事跟沒有任何關系。
反倒是戚錦跟戚云亭鬧的不清不楚,還因為這個得罪了向家。
齊王現在應該對戚家厭惡至極,恨不得毀了戚家才是。
他這個人向來是得不到就毀掉的。
可他讓韓月娥過來跟自己親近,是因為覺察出了不對嗎?
想到這個可能,戚元心中只覺得骨悚然。
這一夜,做了一個噩夢。
夢里被蕭云庭所救,然后了蕭云庭手底下的一名暗衛。
上一世一輩子過的如履薄冰,所有人都在衡量有沒有用,的分量夠不夠,然后權衡著是要收留還是要拋棄。
純粹的好,只有一家人給過。
那就是蕭云庭在江西的心腹,也是蕭云庭最依仗的謝家。
謝家族中能人輩出,而其中謝家的小公子謝營自小就拜了句容蕭家學觀星之,也因此跟蕭云庭深厚,了蕭云庭的摯友兼心腹。
被救了之后,蕭云庭讓去江西學本事。
在那個群山連綿不盡的地方,度過了人生當中最開心的一段時間。
不好,剛接好的骨頭每一天都作痛。
發作的時候痛的幾乎說不出話。
謝夫人心疼的抱著,一點一點的給拭額頭的汗,親手給換下全都是汗的服,輕聲問:“一定很疼吧,你怎麼不哭呢?”
早就忘記該怎麼哭了。
有的人的眼淚是眼淚,的眼淚一點用都沒有。
經歷過太多的痛苦了,所以對謝家也無法敞開心扉。
可是謝家的人全然不在意的防備和疏遠。
了傷,謝夫人每次都心疼的給包扎上藥。
謝營會為帶來山谷中開的正盛的花,哪怕什麼話也不說,謝營也一次又一次的帶來。
想到謝營,的嚨有些發痛。
這麼好的謝營,這一世再也不能出任何事。
所以......
不能失敗,一定要在戚家站穩腳跟,要把齊王拉下來!
戚元在心里輕聲給自己打氣。
一定做得到的,就比如安全的回到了戚家,還把戚錦趕走了。
現在戚錦應當已經死了吧?
而此時,王氏震驚的問高家的:“你說什麼?!”
高家的面惶惶,驚恐的看著王氏:“夫人,咱們的人本不知道二小姐到底去哪兒了,就跟消失了一樣!”
“怎麼會?”王氏說不清現在心里是什麼,張的搖頭:“這不應當啊!能去哪兒呢?”
其余的事都已經幫戚錦安排好了,戚錦一個自小養在深閨的侯府千金,對外面的世界哪里了解?
不按照說的去做,還能去哪兒?
有些心煩意的說:“那還不快派人去找?”
高家的為難的很:“夫人,找怕是不妥當吧?侯爺那兒......”
王氏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