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辭晏看著關子辰,關子辰也看著孟辭晏。
這兩道眸,一道居高臨下、盛氣凌人。
另一道滿腹狐疑,最終卻歸為難以置信。
“孟,您是不是記錯了?六年前的那場飯局,我并沒有看見您。”
孟辭晏收回視線,角勾起一抹愉悅的弧度,笑得深不可測,一副讓關子辰自行會的模樣。
我瞅著關子辰怎麼想也沒想明白,倒是一旁的王總突然一拍腦門,嚇我一跳!
“對對對,我想起來了,你的第一筆投資款的確是孟投的!”
“怎麼是他投的?”關子辰顯然不信。
王總趕喝了一口酒,“還真是孟投的!你有所不知,那場飯局孟來過的,就是沒進包廂。”
“我記得,我剛把門打開,孟就走了。我還以為他在飯局上見到了什麼不想見的人,這個項目自然就黃了。”
“沒想到他一出來就給財務打電話,說要給你撥款。”
王總說著,扭頭一副想不明白的眼神看著孟辭晏,發出質疑,“孟,您怎麼說這錢不是沖他投的?”
孟辭晏笑得高深莫測:“他自己心里清楚。”
許是他的眼神太過赤,關子辰眼珠一轉,竟不敢直視孟辭晏的眼睛。
他趕喝了一口酒,像是在極力掩飾什麼,我知道此刻的他有些慌張。
王總倒是沒心沒肺的,并未察覺滌在兩人之間的尷尬。
或許也不是他沒覺到,只是想盡快推進項目,便笑呵呵道:
“孟,關總的項目,這些年讓您收了不分紅。我知道令尊在海關有些人脈,要不您......幫幫忙?”
孟辭晏很沉得住氣,沖著關子辰打了個漂亮的手勢,“去把窗戶打開。”
王總趕起,“我去,我去!你們聊!”
開窗,孟辭晏拿出煙盒看我一眼,我搖頭,表示我不介意他煙,他這才將煙點燃。
猛吸一口,又勻勻地吐出,“你最近要舉行婚宴對嗎?”
我滯了片刻,意識到孟辭晏的意思后,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如果我沒有猜錯,他要用這個條件,換回我策劃婚禮的項目?
他不是說不會幫忙?
難不是我剛剛的示弱起了作用?
不過仔細想想,孟辭晏這樣做也不會虧損什麼,關子辰的項目一直在給他分紅。
解決海關的麻煩,他還能得到更多的錢。
但我卻有點不不愿的。
孟辭晏分紅的前提是關子辰賺錢,可我不想讓關子辰賺到更多的錢。
別罵我既要又要,我敢篤定,要是你們經歷過我的痛苦,你們會比我做得更絕!
二十一世紀,早就沒有圣母了。
我就是要關子辰既賺不到錢,又讓我拿下他婚禮策劃的項目,從而實施報復。
孟辭晏這樣一問,關子辰自然懂得他的意思,心照不宣道:
“虞小姐有個做婚禮策劃的朋友周璐對吧?您約個時間我們見一面吧。”
我心滿意足地點點頭,說了個“好的”。
唐書惠下意識想反駁,不想又被關子辰握住手,接著搖頭。
惱得不行,卻又不能說什麼,只能氣急敗壞地盯著我。
我揚起下頜,只張不出聲,沖著說了四個字:“手、下、敗、將!”
炫耀完畢,我一臉得意地看向孟辭晏,他似笑非笑,貌似對我很無奈。
將煙滅進煙灰缸,他手,像個家長似的重重地拍了拍我的頭。
我下意識脖,知道自己此刻的表現,很像有家長撐腰的小孩。
說好聽點是狐假虎威,難聽點就是狗仗人勢。
可那又怎樣?
反正我爽了!
“咳咳......”許是王總覺得我倆的互有點調的意味,他尷尬地清了清嗓,打破沉默,“孟,那您看,海關這事兒......”
孟辭晏收回拍我腦袋的手,轉頭的瞬間,恢復慣有的肅冷模樣。
“家父最近在北方開會,等他回來,恐怕得婚禮之后。”
“不急!您心里記得就好。”關子辰變不驚地回應,也不敢把孟辭晏得太狠,因為他沒這個資格。
隨后道,“抱歉耽誤您這麼長時間,我去買單。”
說完,他帶著唐書惠離開包廂。
我篤定這孫子這會兒肯定躲在外面發無能的怒火,這場好戲我怎麼能錯過?
于是我跟孟辭晏說要去衛生間,果不其然在樓梯拐角,看見關子辰狠踹垃圾箱!
“TMD!孟辭晏有這麼大能耐?扯淡呢!他居然是我的第一個投資方!”
他難以泄憤,又踹了垃圾桶一腳,“合著老子這些年都是在給他賣命唄!老子TMD居然當了這麼多年的跳梁小丑!”
“我他媽要早知道,絕對不讓他給我投錢!”
他這話說的,好像很有原則似的。
既然這麼有骨氣,剛剛干嘛還求著孟辭晏搞定海關?
明眼人都能看出來,這就是場鴻門宴!
他這麼不愿,怎麼不轉就走?
真是說得比唱得好聽。
唐書惠愣怔在一旁,也沒見過關子辰這麼生氣的模樣,嚇得一聲不吭的。
倒是關子辰想起了什麼,雙手抓住唐書惠肩膀,鄭重其事地開口:
“我問你,虞杉到底是不是千金?既然是孟辭晏的未婚妻,我為什麼從來沒在他邊見過?”
唐書惠背對著我,所以我看不見此刻的表,但的聲音我聽得很清楚:“你的意思是......?”
“虞書瑤才是真正的虞家千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