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和關子辰第一次接吻,就是在這家小小的餛飩店。
我倆都是很純的人,初吻一定要留到最值得紀念的時刻,這樣一到那個地方,就能想起當初的耳鬢廝磨。
包括我倆第一次,也是畢業后決定結婚才實施的,是人節,我決定徹底把自己付給他。
原以為那會是我幸福的開端,沒想到會變結束,他得到我后就漸漸變得冷漠。
以至于我時常到困,為什麼他得到我就不珍惜了。
可他還是娶了我,卻也徹底沒了生活,我兒子,是唯一的那次有的。
我沉了口氣。
在我曾經肆無忌憚與他制造回憶的時候,怎麼也沒想到日后又會被回憶凌遲得這麼痛苦。
“你犯得著跟我說這些嗎?找你前友說去啊!”
一盤餃子下肚,我放下筷子,將囫圇一,從始至終沒敢抬頭,怕他看見我眼眶里的難。
“找我到底什麼事?說。”我忍地問。
他完一支香煙,又點了一支,冷不丁來了句:
“唐書瑤消失當天,丟的服是我撿回來的,的照片我沒找到,后來才知道被燒掉了。”
我一時詫異,不明白他跟我說這個做什麼,也不清楚他的意圖。
“你們所有人都認為,唐書瑤消失后我連找都沒找,但你知不知道離開當天,我在家等了很久,都沒有回來,我并不是什麼都沒做。”
我冷冷一笑,鼻子卻堵得慌,“那給你發信息的時候,你在哪里?”
關子辰再度哽住,一口一口地煙,整個人相當煩躁。
他怎麼可能回答得上來?
我給他發消息,他說我裝病,我死了,他又找唐書惠代替我。
這就是他說的,他不是什麼也沒做?
我徹底失了耐心,起離開餛飩店,關子辰立即追出去,說要送我。
我冷聲拒絕,說我已經用手機打了車。
他便點點頭,和我一起站在馬路牙子上,一口煙,又看一眼我。
最后問:“唐書瑤明天會來嗎?”
我的手攥住拳頭,指甲陷里,雖不至于摳破,但我就想制造點疼痛讓自己清醒過來。
因為我看見了關子辰眼底的心痛。
他好像真的急了,也迫切希我出現。
我甚至開始替他找理由,他所做的一切不過是想讓我出現,而這一切的出發點都是因為他我。
我很清楚,明天過后,關子辰會一敗涂地,再也沒辦法翻。
于是我開始糾結,我們十年,六年婚姻,非要鬧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很快,網約車停在我跟前,他見我要上車,很紳士地替我拉開車門。
“如果明天來搶婚,向我道歉,我會不計前嫌地原諒。”
向他道歉?
該道歉的人到底是誰啊?
我再度攥拳頭,真想將“癡人說夢”這四個字吐他臉上。
但我忍住了,“如果我是,聽見你說出這話,我不會讓你和唐書惠任何一人好過。”
說完我就要上車,他卻拽住我胳膊,將我往他面前一拽,差點兒撞進他膛。
我氣急:“放開我!”
他咬著牙,灼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每個字都咬得特別清楚。
“你回去告訴,我從來沒有愧對過,做錯的事的人也從來不是我。”
我用力甩開他的手,上了車,司機將車并車流,后視鏡中的關子辰漸行漸遠,孑然一顯得相當落寞。
我憋住眼淚,告訴自己,絕不能回頭。
半小時后,我抵達孟家。
孟辭晏還沒睡,在客廳跟孟夫人說些什麼。
我莫名心虛,正糾結要不要主開口,他卻只是淡淡地瞥了我一眼,就轉回頭去。
其實我有話要跟他說的,我想問問鄺盛有沒有松口,畢竟這對明天的婚禮起關鍵作用。
可看見他冷漠的態度,我覺得就算是問,他也不會告訴我。
算了,車到山前必有路,走一步看一步,眼下的證據,將婚禮攪個人仰馬翻倒是沒有任何問題。
于是我只跟孟夫人打了招呼,隨后就回了房間。
快速洗澡,然后躺下,深呼吸了好久,才將今晚被關子辰擾的心緒徹底平復。
但我沒想到晚上還會夢到他。
這應該是我重生后,不,準確來說是我生病離家后,第一次夢到他。
夢里,我坐在大車的靠窗位置,整輛車除了我和司機,并沒有其他人。
司機問我:“下車等是復合,不下車是徹底結束,你要怎麼選擇?”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扭頭看向窗外,關子辰坐在對面的那輛大車上,跟我的車不是同一個方向。
我的車往前,他的車往后。
他同樣坐在靠窗位置,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于是我打開窗戶,隔著一條窄窄的馬路問他:“咱們要不要下車?”
他跟我講條件:“你先下我就下。”
我又問:“你自己想不想下車?”
關子辰卻轉回了頭,眼神落向別,不知在糾結什麼。
我忍不住告訴他:“如果你不下車,過了站,可就再也見不到我。”
關子辰還在糾結,甚至連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此刻司機提醒:“還有五分鐘,不下車我就開走了。”
想了想,我拎起旁的包包斜挎在上,起立馬讓司機開門,先關子辰一步下車。
他見我從車上走下來,以為我再一次選擇服,于是也站起來。
我卻在他的窗邊招手,“再見了關子辰,我呢,要走了!”
說完我轉,昂首地往前走。
我回了回頭,此刻的關子辰也下了車,站在原地呼吸急促,目呆滯地著我。
許是沒想到我居然這麼不守規則,下了車,卻不是復合,甚至還往與他相反的方向走。
我不愿將這漫長的五分鐘等下去,也不愿幾次三番都是我主,所以我要自己離開。
我看著他,盡管知道他也選擇了下車,但我腳下的步伐卻并沒有因此站住。
最后我出手臂大幅度朝他擺,“關子辰,離開你的時候,我要用跑的!”
我轉,加快腳步,一步也不回頭,最后開心地跑起來,像天地間無拘無束的鳥,終于回到了屬于我的天空。
下一秒我夢中驚醒,了臉蛋,并沒有眼淚,也沒有因夢中跟關子辰的分別,有任何的緒波。
我甚至有點回味在空中翱翔的滋味,這一刻,我應該是徹底放下了。
看了眼時間,早上五點整,十點禮,這會兒唐書惠已經開始化妝。
我收拾好自己,畫了個淡妝,還穿了我最喜歡的馬面,準備用這戰袍打響我今天的第一炮!
等了這麼久,復仇的高戲份,終于要來了!
如此值得紀念的日子,當然要的出現!
我離開孟家的四合院,剛出胡同準備打車,孟辭晏的跑車不偏不倚停在我跟前。
“上車。”副駕駛的窗打開,孟辭晏并沒有看向我。
愣了愣,我上車,不清楚他為何會送我,也沒主提及昨晚的事。
直到抵達我娘家的別墅區門口,我解開安全帶,下車,砰的一聲將門關上,窗戶再次落下。
“虞書瑤。”孟辭晏隔著車窗喊我。
我止住腳步扭頭,他終于給了我一個正臉,“計劃還是之前的計劃?”
“你是說我大鬧婚禮的事嗎?”我問,“我好像沒有表現出我反悔過。”
“哦?那倒是我多想了。”他淡淡的語氣充斥著怪氣,“誰讓你臨門一腳,還有閑心跟前男友見面、吃飯,我還以為你舊復燃,墜河。”
他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敲,目灼灼。
“我現在去派出所,你可別玩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