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杉的笑容僵在臉上,似乎并不確定升職的人到底是不是自己。
畢竟依照公司的流程,并未私下收到消息。
下意識看向我,我若無其事地微微一笑,又蹙起眉,表愈發怪異。
然而其余同事對于這件事卻深信不疑,還上趕著拍馬屁:
“你這話說的,是關系戶就能升職?小一直是娛樂版塊的黃金主播,升職也有可原!”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了起來,之前有個資方很喜歡小的主持方式,明里暗里讓花姐給小升職。”
“這樣一看,小升職就是實至名歸呀!”
這群馬屁讓我忍俊不,忽然想到某個黃姓演員在功名就時說過的一句話——
當你地位高于所有人,你會發現邊全是好人,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諂的笑臉。
人就是這樣,結者最善顛倒黑白,你就算拉泡粑粑,他也能捧起來說是香的。
只可惜虞杉并沒有這個覺悟,被擁護得相當開心,還說升職后請大家吃飯。
我倒要看看一會兒花姐宣布升職的人是我不是時,眾人要如何收場。
恰好花姐通知讓大家去會議室開會,要宣布新的工作安排。
幾人對著虞杉又是一陣起哄,半場開香檳,對說著“恭喜”。
我起抵達會議室,員工們陸陸續續進來,那幾名馬屁將我上下打量。
“居然穿得起jimmy choo的鞋子?”
“假的!jimmy choo哪出過紅底高跟鞋?仿都仿不明白,紅底高跟鞋是CL的經典款,這雙連A貨都算不上。”
我:“???”
雖然孟乾坤清廉,外出連豪車都不開,可好歹孟夫人從商,送我的服鞋子不至于是莆田貨吧?
我將所有人的聲音屏蔽,知道他們對我的詆毀不過是為了討好虞杉。
沒必要跟這些人論短長。
花姐走進來,敲了敲桌子,“別聊了,現在開會。誰沒來,名字記一下。”
阿may掃視一周,點了點人數,“都到齊了。”
花姐頷首,“今天開會,主要說下之后的工作安排,臺里準備立一個小組,負責人就當升職了。一會兒會挑兩名員工去組上......”
花姐說到一半,忽然來了電話,拿出手機,“我臨時接個電話,你們自己想想有誰愿意調過去。”
花姐一走,所有人都看向虞杉。
“小,平常咱倆關系最好,你生病時我還去醫院看過你。這組員的名額......”
虞杉視而不見,倒是看向我。
“虞書瑤,你愿不愿意當我組員?我要求也不高,你就像平常一樣,給我買買咖啡,拿拿快遞和外賣就行,反正你車載廣播的板塊績效也不行,當助理很合適。”
我看著,滿臉問號。
這人是不是太白眼狼了?戴著我送給的項鏈,居然還有臉讓我當助理?
我挑了挑眉,“抱歉,這不是我的工作范疇。”
虞杉的馬屁們顯然被我這話氣到了!
“你怎麼這麼說話?你自己沒本事,小有心提拔你,你卻擺出這副高姿態,傲氣什麼!”
“真不知道這種商低的人是怎麼進公司的!”
馬屁說完,又紛紛邀功似的看向虞杉。
“主持上的事兒我也幫不了什麼忙,但買買咖啡,取取外賣還是可以的!”
“看我看我!這些活兒我也能干!”
電視臺并不好混,跟娛樂圈類似,有能力的人未必到重視,相反那些會的反而步步高升。
誰不知道跟著關系戶混有吃?他們顯然將虞杉當了救命稻草。
虞杉也很吃這一套,選了兩個關系不錯的心腹,讓倆人去組上。
那些沒選上的哀聲連連,以開玩笑的方式說虞杉不仗義。
正喧嘩著,花姐重新走進來,再度敲了敲桌子,當著眾人的面問我:“選好了嗎?”
會議室剎那間安靜下來,繼而底下一片震驚,眾人面面相覷!
有人問:“為什麼是虞書瑤選?”
“臺里準備提高車載廣播板塊的收視率,虞書瑤作為這個板塊的主播,需要有人輔助。”
“所以,升職的人是......虞書瑤?”
“我也沒說有別人啊。”花姐也到奇怪,“誰想去組上?吱個聲兒!”
這誰敢吱聲?
大家都默認了升職的人是虞杉,剛剛還肆意地對我進行打,眼下況急轉直下,誰還敢來。
我滿臉笑意地看向虞杉,“你愿意來嗎?我要求不多,咖啡、外賣、快遞,你懂的。”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是我最喜歡做的一件事。
虞杉氣得臉都紅了,我又話鋒一轉,“開玩笑的,我這個小廟,可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隨后我掃視全場,方才唯一沒參與討論的,只有阿may和一名新來的實習生男孩。
于是我對花姐說:“我要阿may和沈洋。”
花姐點頭,記下兩個人的名字,隨后就給了我一間小小的辦公室,就在花姐的隔壁。
我知道那些人肯定會在背后罵我,有了這間辦公室,我反而樂得清閑。
眼不見為凈。
我休息了一會兒,準備通知阿may和沈洋開個小會,把工作分下去,就開始理自己的事。
誰知一打開微信,就被公司的吐槽群刷屏。
“花姐瘋了吧?虞書瑤什麼水平心里沒點數嗎?憑什麼升職?車載廣播的績效全電視臺最拉,臺里還想著提升收視率?”
“就虞書瑤那智商,給一百個助理都挽救不了車載廣播的收視率!”
“我怎麼覺虞書瑤也是關系戶?”
“怎麼說?”
“我剛剛去人事部辦事,看見了虞書瑤的簡歷!簡直太離譜了!你們猜個人經歷里寫的是什麼?”
“‘快樂伴我行,長我最棒’挖野菜第一名,‘太花兒園人類滿級崽’金獎,‘健康之星’銀獎,‘領讀俠’銅獎,第三屆春雨杯作文優勝獎,全是一些兒園獎項!長這麼大就沒拿得出手的經歷嗎?拿小時候的獎項濫竽充數?這種人怎麼進電視臺的?不是關系戶是什麼?”
隨后附贈一張簡歷照片。
說實話,他們怎麼詆毀我都沒關系,可這TM簡歷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就算臉皮再厚此刻也有些繃不住!
我立即將簡歷照片轉發給花姐:“姐,要不您......解釋解釋?”
“你一年前職沒簡歷,升職需要備案,就臨時做了一份。不過冤枉啊,這簡歷不是我弄的!”
“那是誰?”
“孟臺長。要不你去樓上問一問?”
我心口一窒,“他不是離職了嗎?”
“沒離職,就是不來電視臺了,相當于掛職,這會兒在總裁辦收拾東西,估計還沒走。”
我捧著手機,兩打字的大拇指微微輕,想了想,還是去了總裁辦。
書正將一個個文件打包放進紙箱里,孟辭晏站在落地窗前吞云吐霧。
我興師問罪:“你把我簡歷搞那樣,我很難服眾啊!”
孟辭晏回頭,滅煙的同時沖書偏了偏頭,書會意后立即離開總裁辦,還心地關上了門。
他上前一步:“被欺負了?”
我下意識后退,“丟臉。”
他笑起來,“你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經歷,如果有人拿這件事欺負你,你跟我講。”
“說得好聽,不是你把我的簡歷寫那樣,讓我了這麼多委屈?”
“真被欺負了?”
他忽然用一種很詫異的眼神看著我,片刻后,角一勾地笑起來,“不就是想讓我替你出頭?直說唄,拐彎抹角做什麼。”
隨即他朝門口走去。
我愣在原地。
我什麼時候這麼想了?
我連忙擋在門口,撐著門框,“你干嘛?”
“下樓看看誰敢欺負你。”
“我跟干爹約法三章了!”
“他說搞不定的事不能找我媽,又沒說不能找我。”
我看著他,對視的瞬間,慌的緒再度將我侵蝕。
我今天的確了委屈,長這麼大也沒這麼多人罵過我,孟辭晏出面,能解決不問題。
可我不想這樣。
一旦被保護過一次,就會奢求更多,我不愿對孟辭晏產生過度依賴的緒,這會讓我很慌張。
不是我無病而,從他離開孟家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他對我而言是有那麼一點不一樣的。
盡管我不愿承認,那些莫名冒出來的緒卻騙不了我。
他現在保護我,只是恰好我變了他的妹妹。
在不久的將來,我會有嫂子,他的責任會轉移,一旦哪天他不能保護我了,難的只有我自己。
我得避免這種況發生,我得知道我在做什麼。
“我自己搞得定,不用你幫忙。”罵就罵了,又不會一塊。
他垂眸看我,“花姐剛剛說關子辰來過,我差幾名便跟著你?”
我仍是搖頭,“說了不用就是不用,我自己能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