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親王循例只以食邑為奉,并不參與地方管制,然州位置特殊,與北邊鄰國相接,是大晉門戶所在,故而王之位有實權掌控,然而因其就藩時年齡尚小,初時參與的地方事務就并不多,後來隨著年齡的增長倒是漸漸參與進了地方治理和軍隊管理的核心層。
然而說到底,這些也不過是日常事務,親王仍協理地位,做不到統管一方的程度,但直到帝登基後,這一現狀便發生了改變。
北國多草原,騎兵歷來是其主要作戰隊伍,也是其擁有強大作戰力的軍隊,多年來兩國雖總上相安無事,然而邊境的小沖突卻并不,北國其實并不想打仗,但因
其資匱乏,他們便時常派出多小隊騎兵,探大晉領土,對大晉邊境的村舍進行搶掠,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搶完即走,一直以來難百姓都苦不堪言,然而也因其騎兵的機,大晉這邊也并沒有好的防守之法。
那年,昭帝猝崩,許是就借了這個時機,北國再度來犯,而本應坐鎮後方的王親率隊伍出擊,將敵寇游擊方向全部預判,有組織圍剿,將北國派出的敵寇盡數殲滅,一時邊境百姓齊齊歡悅,邊軍士氣大漲,北國也因那一仗舉國駭然。
從那仗後,王威日漸高漲,不僅得了邊境百姓的民心,也在軍中立了足。
王有了對抗北國騎兵的戰,而北國也對王有了畏懼,為保障邊境安定,當時朝廷就加強其在軍中的權力,與安北都護府協同管理邊境事,也因考慮到其在邊境作用,太後上栩與群臣商議,免了其每年京的朝見。
所以自帝登基後,王就再未踏過長安,甚至連朝廷諸事也幾乎沒有再參與過。
帝不宣王,王不攝政,只管安定一方。
可沒想到,這次上櫟的案子竟驚了這位遠在北地的藩王。
證據送京城那日,是王親兵親自護送進城的,眾署聽聞消息後私下員紛紛私下猜測,王已幾年不管朝事,每年和朝廷的來往也就是元日前後會遣人送賀禮京,代其向皇帝太後問候,但緣何這次卻破了例?
而且證據到達刑部之後,眾人還知道了一件事——原來這州橋梁之事的證據,是王親自派人去收集的,而且期間王的人還拿出王令牌,態度強,以此對當地員施,加快了證據收集的進程。
王自帝登基之後就在不與朝廷多來往,其實眾人都在暗地里以為是因皇位繼承之事讓王對朝廷、對太後生了不滿,畢竟熙寧之事後他就是莊帝唯一一個還在世的皇子了,按理他也可繼承大統的,但沒想到這次他竟為了太後的哥哥出手。
當年黃河水患嚴重,整個流域關中段都到了影響。州作為當時損最嚴重的地區,朝廷基本上想盡了辦法從各個調取資、人力賑災。
那時剛在北邊打響聲名的王也派了人支援,而朝廷這邊負責主理州賑災事宜的就是上櫟。
賑災不止在一時的資發放,堤壩加固,還在于後續的一系列修繕,其中就包括了在洪水被沖垮的橋梁。
當時民工不夠,王的人就加了橋梁修建一事中與上櫟配合,也因此,王給出這次參與上櫟案的理由是——當時橋梁之事他州的人也有參與,未免之後留下其它麻煩牽連到州諸將上,他有必要對此事詳查,起碼要確定火不會燒到他部將的上。
而這次他派出的人送來的證據不僅證明了州橋梁坍塌與上櫟無關,還抓出了真正的罪魁禍首。
這橋梁坍塌問題的確出在建造材料的質量上,但是對其進行天換日的卻是當年的州長史,現在的州別駕。
差不多的時間,朝廷下派到州調查的刑部員也快馬送回了其收集到的罪證,只待大理寺和刑部將細節核對完畢,即可還上櫟的清白。
不過至于此前徐卿安建議與州橋梁坍塌并案的那幾樁案子,其中牽涉到的相關員便沒有這麼好運了,基本上都找出了實證被定了罪。
雖因幾樁案子做了并案理起來會耽誤些時日,但好在上櫟那邊大局已定,上栩便也能安心不。
阿箏終于恢復得有神了,除了外傷還未愈合外,其它地方已經調養過來,而這今日在昏沉中模模糊糊地也想起一些往事。
“我好像看見了我時的家,和我年時的家。”倚靠在枕上,臉上仍差點,“畫面中,兩個時期的家是在不同的地方,但是相同的是,院中都有箭靶和放置長槍的武架。”
上栩沉:“想來,這也是你會武的原因。”問,“那你可曾想起你家中到底是做什麼的?是開武館的?還是諸如父輩在鏢局或者行伍從事的?”
阿箏搖搖頭:“沒想起來。但依稀記起,家中除了我阿爹阿娘外,我還有一個弟弟。”
“弟弟?”上栩問,“大概多大年紀?”
阿箏:“記不清了,大概我在年時期時,他還在襁褓之中。”
上栩便在心中想,以阿箏現在的年齡推回去,那孩子如今大概也就幾歲,若阿箏一家真是在州定居,那當年州洪災,這麼小的孩子恐怕也已遭遇了意外。
不覺輕輕一嘆。
上栩寬道:“我已請了人在州調查有哪些姚姓的家族,相信不久就有消息,你當下還是先將養好,其它的便慢慢來吧。”
——
夜後,徐卿安如往常一樣翻窗而,這一次他穿了夜行。
上栩坐在位置上等他,桌案上倒了兩杯熱茶。
院中依舊點了燈籠,線過紗窗,徐卿安又一路踩著昏暗過來,便也大致能將那兩杯茶看清。
他腳下頓了頓。
這似乎第一次備茶等他,而且那茶要保持合適的溫度便要勤換著水。
徐卿安又一想,今夜來并沒有提前向通知過,那麼在之前他沒來的每個夜里是否都泡著這樣一壺茶等著他?
徐卿安雙眸一沉,長睫下的影更重了些。
上栩見他站在那一不,莞爾道:“怎麼不過來?”邀請道,“快來品一品這茶,是新上來的,嘗嘗味道怎麼樣?”
徐卿安慢步過去,到旁的位置落座。
上栩向他抬手,示意他品茶。
徐卿安瞧一眼,拿起了靠近他的那杯茶,然而從舉杯到飲下的整個過程,他的目都聚焦的臉上。
“好茶,不愧是進貢給太後娘娘的。”他語氣不咸不淡地評了句,伴隨著杯子放下的作,桌案上傳來一聲細微的撞聲,和他的眸一樣冷。
上栩恍惚未察,仍舊帶著溫和的笑道:“徐卿若喜歡,明日我就讓人送一些去你府上。”
他卻淡淡道:“娘娘很喜歡送禮?”
上栩微揚了下,凝過去。
徐卿安道:“先是賞臣香,現下又要賜臣茶,以後娘娘還打算贈什麼給臣?”
上栩勾,低低地笑一聲:“這如何說得清楚?只能說若是遇上適合的,定然就會先想著徐卿。”
徐卿安垂著眸,沒說話。
上栩見狀道:“莫非徐卿不喜歡?可是你我之間的意不就是從一件件禮開始筑起麼?此前徐卿送了我那麼多份大禮,我也總得禮尚往來啊。”
是,從最初的史臺,到後面的薛弘,這都是他曾說過的給的禮,他也是憑著這幾件禮投在了的手下,得重用。
徐卿安掀起眼簾,目中無瀾但冷地瞧過去。
他忽而挑起一抹笑:“禮尚往來……娘娘說得是,只是臣怕娘娘的禮太貴重,臣不起。”
上栩不以為意:“不過都是些件,件若不由人使用,也就談不上什麼價值了。”
“是。”徐卿安低低地應,他這次沒有順著的話提起那樁兒之事。
他也不敢提起。
徐卿安舒緩一口氣之後道:“承蒙娘娘喜,許多賞賜都想著臣,因此臣也不能讓娘娘失,這次來,臣便是給娘娘帶好消息來的。”
“哦?”上栩洗耳恭聽,語氣中也似起了興致。
徐卿安從懷中掏出一個藥瓶,放在了桌案上:“之前娘娘將阿箏娘子的病癥告訴我後,我
便悉數將其轉告給了家里的那位神醫,據他多年行醫的經驗和醫書上學過的病例來看,他大致想了幾個致病的原因,隨後他便開了方子,制了瓶藥丸。”
徐卿安將桌案上的藥瓶向上栩推進了些:“娘娘這幾日就讓阿箏娘子先用著這藥丸,這藥丸溫不會傷,每次飯後食一顆即可,而阿箏娘子才重傷,也不適合用藥太猛的藥,待這藥丸用完之後,臣再尋個機會讓神醫和阿箏娘子見上一見。”
上栩目落在那藥瓶上:“好,明日我就將這藥給。”
傷阿箏的人分明就是奔著取命去的,而那人也是認識的,可如今已無記憶為何還不放過?是與家中之事有關麼?阿箏、阿兄兩個人幾乎同時遇到危險,這其中可曾有關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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