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7章 文心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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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朕的掌上明珠,當朝公主——文心!”

文帝嘶啞的宣告,如同一記重錘,砸碎了侯府上空最後一寧靜。

周遭死寂。

所有人都忘了呼吸,只剩下葉聽白那張瞬間失了的臉,在搖曳的燈火下,慘白如紙。

公主……

他的荷娘,是公主?

那個被他強行鎖在懷里,夜夜欺辱,被他當私有把玩的人,竟是當今天子的脈?

文帝的目從荷娘上移開,當他再次看向葉聽白時,那洶涌的父已盡數化為滔天殺意。

“葉聽白!”

一聲雷霆震怒,文帝提劍前沖,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明黃殘影。

軍甚至來不及反應。

“噗嗤——”

冰冷的劍尖,準地刺葉聽白的心口。

不深,卻見了

殷紅的珠順著劍滾落,一滴一滴,砸在地上,也砸在葉聽白的心上。

他卻紋,甚至沒有低頭看一眼傷口。

一雙墨黑的眼,死死地鎖著那個被皇帝護在後的纖弱影。

那里,曾是他的全世界。

“你該死!”文帝雙目赤紅,握著劍柄的手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將眼前這個玷污了他明珠的混賬千刀萬剮。

可他看見了兒微微隆起的小腹。

也看見了葉聽白眼中那份不加掩飾的、瘋狂的占有。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一只素白的手,輕輕搭在了文帝抖的胳膊上。

“父皇。”

荷娘開口了。

聲音不大,帶著久未言語的沙啞,卻像一道天雷,讓文帝渾一震。

他猛地回頭,看著兒那張酷似摯的臉,眼中的淚水再也控制不住,洶涌而出。

荷娘沒有哭。

只是平靜地看著眼前的兩個男人,一個,是給了生命的父親,一個,是給了屈辱與孩子的男人。

的手,從文帝的胳膊上下,輕輕上自己的小腹。

“我有了孕。”

此言一出,葉聽白的瞳孔驟然

荷娘卻沒看他,只是仰頭著文帝,目清澈而堅定。

“只是這孩子,將來是姓葉,還是隨兒姓文,誰一聲爹。”

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

兒還沒想好。”

轟!

這句話,比那穿心一劍,更讓葉聽白痛徹心扉。

形劇烈一晃,頭涌上一腥甜,幾乎要嘔出來。

不要他了。

甚至,連孩子的父親是誰,都不想承認了。

站在文帝後的陸羽,眼中閃過一不易察明的。他垂下眼簾,掩去那份激賞。

好一招釜底薪!

文帝先是一愣,隨即明白了兒的用意。

他看著兒眼中閃爍的堅韌與智慧,那不是被圈養的金雀,而是真正有皇家風骨的龍

“好!哈哈哈哈!好!”

文帝仰天大笑,笑聲里卻帶著淚,“不愧是朕的兒!有膽識!有魄力!你的事,你做主!父皇,給你撐腰!”

笑聲一收,他臉上的殺氣卻更濃。

他不能現在就殺了葉聽白,為了外孫,為了朝局,他都不能。

但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唰——”

天子劍在空中劃過一道凌厲的寒

葉聽白只覺頭皮一涼。

一縷墨黑的長發,伴隨著金冠的發帶,飄然落地。

削發代首!

奇恥大辱!

“葉聽白,這只是個開始。”文帝收劍回鞘,聲音冰冷刺骨。

他再也不看地上那個失魂落魄的男人一眼,轉,用從未有過的溫語氣對荷娘道:“心兒,跟父皇回宮。”

他親自解下自己上的明黃龍紋披風,裹在上,遮住屬于侯府的衫。

“這吃人的地方,咱們再也不待了!”

宮人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攙扶著荷娘。

葉聽白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只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氣。

他眼睜睜看著,被簇擁著,一步步走出他的視線,走出這座他為心打造的牢籠。

自始至終,都沒有再回頭看他一眼。

“侯爺……”

林風上前,看著自家主子心口和地上的,以及那縷斷發,心驚膽戰。

葉聽白卻仿佛沒聽見。

他緩緩蹲下,拾起地上那縷被斬斷的黑發,攥在掌心。

手心的刺痛,遠不及心口的萬分之一。

他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圣駕浩浩地離去,整個京城卻在這一夜徹底沸騰。

景誠侯強占的娘,竟是當朝公主!

活閻王被天子當眾削發辱!

一樁樁,一件件,如同驚雷,在京城的權貴圈里炸開。

一場足以顛覆朝堂的巨大風暴,已然拉開了序幕。

侯府的夜,死一般沉寂。

葉聽白獨自坐在空堂,手里死死攥著那縷被天子劍斬下的斷發。

心口的傷還在滲,可他覺不到疼。

一種空落落的恐慌,比刀子割在上更讓他難以忍

走了。

那個他以為永遠也飛不出他掌心的人,了高高在上的公主。

跟著另一個男人,回家了。

縱然,那個男人是他的父親。

可那又如何?

這一生,都只能留在自己一個人的邊!

林風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暗,聲音得極低:“侯爺,人都到齊了。”

葉聽白眼皮都未抬一下,起,走書房後的室。

燭火搖曳,十幾個著朝服的老臣早已等候在此。

見到他進來,竟齊刷刷地跪了下去,神

“參見太子殿下!”

為首的太傅白發蒼蒼,老淚縱橫:“殿下!天助我也!文帝那老賊如今只顧著尋回的兒,宮中防衛必然松懈,正是我等起事,匡復前朝的最好時機!”

“請殿下即刻下令,我等萬死不辭!”眾人紛紛附和。

室之,群激昂。

葉聽白卻只是走到主位坐下,將那縷斷發,輕輕放在了桌上。

他腦子里,全是荷娘扶著肚子,說那孩子姓什麼還沒想好的模樣。

他一開口,聲音冷得像冰:“起事?然後讓軍的刀,架在脖子上?”

太傅一愣:“殿下,大事者,不拘小節。一個人……”

不是一個人。”葉聽白猛地抬眼,眸中的瘋狂讓太傅心頭一,“是文心公主。是本王此生,唯一的妻。”

他頓了頓,聲音又沉了下去。

“況且,宮里還有一個人,本王必須找到。找不到,誰也別想一兵一卒。”

太傅還想再勸,卻被葉聽白那要殺人的眼神給堵了回去。

眾人面面相覷,不敢再言。

他們籌謀了二十年,眼看最好的時機就在眼前,可他們的“太子殿下”,心里卻只裝著一個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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