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38章 愛他?恨他?

18.2% / 38/209

皇宮。

荷娘被宮人簇擁著,換下了那一侯府的衫,穿上了文帝心準備的,華麗舒適的宮裝。

看著鏡中那個陌生的自己,仍覺如在夢中。

直到一個影出現在門口。

那是一個風霜難掩其風華的婦人,穿著一素雅高貴的裳,看到荷娘的瞬間,整個人都定住了。

“荷兒……”張如許的聲音抖著,淚水瞬間模糊了雙眼。

荷娘再也忍不住,提著擺沖了過去,一頭扎進母親懷里。

“娘……”

一聲沙啞的呼喚,仿佛用盡了的力氣。

二人抱頭痛哭,將這十五年的委屈和苦楚,盡數化作了淚水。

文帝站在門外,看著這一幕,眼眶通紅,既欣,又心酸。

他沒有進去打擾,只是轉對王德安下令。

“傳朕旨意!”

“張氏如許,善良堅韌,朕甚惜,冊為皇貴妃,賜居長春宮!”

“朕的兒,冊為長公主,封號是文心!尊崇在所有公主之上,親王俸祿!”

若說這長公主,是皇後嫡才有的頭銜。

那文心二字,更是昭告天下,此是文帝的心尖尖,是眾人不可冒犯的龍鱗!

王德安連忙跪下領旨。

文帝又想起什麼,氣沖沖地補充道:“把太醫院那幫老東西都給朕來!朕不管他們用什麼法子,三個月,必須治好公主的嗓子!治不好,全都給朕滾去守皇陵!”

王德安嚇得一哆嗦,心想這公主殿下,可真是陛下的心尖尖。

這道冊封的圣旨,如同一陣狂風,瞬間席卷了整個京城。

娘變公主,已是驚世駭俗。

如今,更是直接被封為文心長公主!

這潑天的榮寵,讓所有人都看明白了,這位剛被尋回的公主,將來在這大文朝,是何等尊貴的存在。

陸羽站在書房,聽著外面傳來的消息,臉上出一溫潤的笑意。

他等到文帝緒稍稍平復,才上前一步,袍跪倒。

“陛下,臣有一請。”

文帝心大好,大手一揮:“卿請講!此次找回皇貴妃和公主,你當記首功!無論升發財,今日只要朕能辦到,無有不允!”

陸羽抬起頭,目清澈,語氣卻無比鄭重。

“臣,不求加進爵,不求金銀賞賜。”

“臣,鬥膽懇請陛下,將文心公主,許配于臣。”

此言一出,整個書房落針可聞。

而這消息,也以最快的速度,傳回了景誠侯府。

“砰——”

葉聽白一腳踹翻了面前的紫檀木桌,桌上那縷斷發飄然落地。

他雙目赤紅,像一頭被徹底激怒的困

陸羽!

他竟敢!

他竟敢求娶他的人!

書房,葉聽白口劇烈起伏。

平日里一不茍的錦袍,此刻沾著,皺得不樣子。

陸羽!

又是陸羽!

那個溫潤如玉的偽君子,那個用憐憫和正義的眼神看著他,卻在他背後捅刀子的男人!

“侯爺……”林風站在門口,連大氣都不敢

屋里的殺氣幾乎凝了實質,讓他覺得多吸一口氣都是罪過。

葉聽白沒理他。

他的目落在地上,那縷被天子劍斬下的斷發,就靜靜地躺在碎木屑里。

他走過去,緩緩蹲下,用指尖捻起那縷頭發。

他將斷發攥進掌心,碎木的尖刺扎進里。

可這點疼,和他心里的窟窿比起來,什麼都不算。

“呵。”

他忽然低笑出聲,笑聲嘶啞如惡魔低語,肩膀微微抖。

他的荷娘,他的小啞,他費盡心機才鎖在懷里的寶貝。

轉眼,就要了別人的侍郎夫人。

室的門被悄悄推開一道,太傅探出半個腦袋,看著滿地狼藉和狀若瘋魔的葉聽白,又默默地把門關上了。

大概是連太傅,也怕了葉聽白這副瘋魔的樣子。

“太傅,殿下這是……?”里面有人小聲問。

“別問,問就是為所困。”

太傅一臉恨鐵不鋼!

“這天大的好時機,他倒好,為了個人,天都不要了!”

書房外,侯府的下人早就炸開了鍋。

“聽說了嗎?那位……哦不,文心公主,要被許配給陸大人了!”

“現在應該陸丞相了!圣上特意提拔他進了閣,參與國之機要,位同副丞相!”

“我的天!那咱們侯爺怎麼辦?陛下不會真的要降罪吧?”

“誰讓侯爺之前那麼對公主殿下,現在好了,荷娘飛上枝頭,公主了!”

“可我瞧著,侯爺是真喜歡公主殿下啊……”

這些竊竊私語,不斷進葉聽白的耳朵里。

林風立刻低頭:“侯爺,屬下這就去讓他們閉!”

“不必。”葉聽白的聲音冷得掉冰碴,“讓他們說。”

他倒要看看,這京城里,誰敢看他的笑話。

他更想知道,聽見這個消息,會是什麼反應?

會高興嗎?

終于可以擺他這個惡魔,嫁給那個眼中完的君子了。

一想到可能對著陸羽出溫的笑,葉聽白的心就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

疼得他不過氣。

疼,太疼了。

被人橫刀奪,一生不得再覺。

他總算會到了。

這也算是他前半生嗜殺人的懲罰。

可是,上天啊。

這懲罰,也太重了。

重到,他已無法承

……

長春宮,暖香裊裊。

荷娘換上了一煙羅宮裝,雲緞般的長發披散下來,映著鏡中那張既悉又陌生的臉。

自由了。

不用再提心吊膽,不用再看人臉,不用再夜夜被那個男人錮在懷里。

張如許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來,看著兒,滿眼都是心疼。

“荷兒,陸丞相求親的事,你……”

荷娘接過湯碗,溫熱的從指尖傳來。

低頭,看著湯水里自己模糊的倒影。

陸羽,溫潤君子,家世清白,才華橫溢。

若是從前,這便是能想象到的,最好的歸宿。

可現在……

腦海里閃過的,卻是葉聽白那張布滿瘋狂與絕的臉,和他心口滲出的

還有他攥著那縷斷發時,仿佛被全世界拋棄的背影。

恨他,恨他骨。

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孩子。

這份糾纏,剪不斷,理還

“娘,”荷娘放下碗,握住母親的手,“兒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

📖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