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如墨,一行人終于在驛站落腳。
奔波了一日,眾人早已疲憊。
三位侍衛在一間房,杏兒是唯一的侍,得了優待,單獨一間。
荷娘、葉聽白、陸羽、裴玄策四人,則各自占據了天字號房。
彼此相鄰,形一種微妙的對峙。
夜半三更,萬籟俱寂。
荷娘在床上翻來覆去,只覺得一悉的燥熱自小腹升起。
那該死的“百日思纏”又發作了。
咬著,額上滲出細的汗珠,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這時,“吱呀”一聲輕響,房門被推開一條。
一道黑影閃了進來。
是葉聽白。
他甚至沒點燈,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徑直走到床邊。
看著床上因藥折磨而面紅,呼吸急促的人,他眸一暗。
“荷兒。”
他低喚一聲,聲音喑啞。
荷娘猛地睜開眼,水汽氤氳的眸子里滿是忍耐。
葉聽白卻不管不顧,俯將打橫抱起。
荷娘驚呼一聲,卻渾無力。
只能任由他抱著自己,幾步來到窗前。
*****
夜風從窗里鉆進來,一陣瑟。
“葉聽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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燙得心尖一。
***
上衫竟飄到窗外了。
怕極了,忍不住發抖。
“別怕。”
他的聲音就在耳畔,帶著蠱人心的魔力。
“夫君來幫你解毒。”
荷…娘的理智在藥與他的撥下,節節敗退。
就在快要失守時,葉聽白突然有了新作。
“咔噠。”
窗框竟然被大大的打開了!
樓下還能聽見巡夜人的腳步聲。
還有更夫梆子聲。
“半夜三更,小心火燭——!”
嚇得魂飛魄散,整個人更加繃了。
“呃...荷兒。”
一汪清水般的眼睛里,此刻裝滿了求饒。
生怕外面的人一抬頭,就能看到這屋里……
“求你。”
似乎開始口不擇言了。
葉聽白心想,這毒如此霸道?
可是他竟然,只是靜靜盯著他。
“夫君。”
這壞了的家伙。
“不夫君,就是茍且。”
他壞壞的,在耳邊輕聲說。
“我可不想公主背上不貞的罵名呢。”
“你...你是故意的!”
荷娘氣急了,恨不得咬死他。
“夫君,乖。”
可實在難耐,不知毒太烈,還是...
只能繳械投降。
“夫君...”
哭腔夾雜著哀求,讓他的心像是被羽輕輕撓了一下。
“娘子,我來了。”
……
倒在葉聽白懷里,大口著氣,腦子一片空白。
葉聽白滿意地看著的反應。
將重新抱回床上,細心地為蓋好被子。
他俯下,在耳邊落下一個滾燙的吻,聲音里帶著得逞的壞笑。
“還差九十九次,你的毒,就解了。”
荷娘憤絕,拉起被子蒙住了頭。
一夜無眠。
第二日上路,荷娘都了。
一上車,裴玄策就搖著折扇,一臉關切地湊了過來。
“公主昨夜沒睡好?莫不是這驛站的床板太,硌著了?”
陸羽也投來擔憂的目:“若是不適,便再歇一日。”
荷娘還沒開口,一旁的葉聽白已經涼颼颼地發話了:“子,認床罷了。”
說著,他不由分說地將荷娘扶上馬車,自己也跟著鉆了進去,將圈在懷里,一副“讓補覺”的架勢。
荷娘氣得想咬人,卻只能閉上眼裝死。
一路行至江南地界,已是夜幕低垂。
今夜,荷娘被葉聽白早早地“哄”睡了。
驛站的房間里,葉聽白破天荒地沒有。
反而耐著子,坐在床邊。
他竟然在哄睡覺。
男人嗓音低沉,哼著的調子卻顛三倒四,不曲調。
荷娘閉著眼,睫卻在微微。
就是不睡,倒要看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一曲不調的“搖籃曲”哼完,見床上的人還是沒靜。
他俯湊近,聲音得極低。
“怎麼還不睡?”
荷娘適時地翻了個,睜開眼,眸子里一片清明,哪有半分睡意。
“今夜,不知怎的,就是睡不著。”慢悠悠地開口,故意挑逗他。
葉聽白額角青筋跳了一下。
他深吸一口氣,竟又忍了下去,角扯出一個弧度。
“那……荷兒想怎樣?”
荷娘眼波流轉,指了指自己的肩膀,“這里酸。”
葉聽白沉默了一瞬,認了。
他力道沒個輕重,荷娘蹙眉。
又道:“給我講個故事吧。”
葉聽白的手一頓,沒轍了。
故事?
憋了半天,他才從牙里出一句:“從前,有座山,山里有個老和尚……”
“停。”荷娘打斷他,終于忍不住,角溢出一笑意。
葉聽白看著眼里的促狹,知道自己被耍了。
他口一陣起伏,聲音帶著一哄。
“荷兒,乖。”
“你要夫君做什麼才肯睡?只要說得出來,我都答應你。”
他故意加重了“夫君”二字。
荷娘懶懶地打了個哈欠,似乎真的沒了神。
往他懷里了,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了眼睛。
呼吸,漸漸變得平穩悠長。
葉聽白等了片刻,見確實沒了靜,才小心翼翼地。
他低頭,在潔的額上印下一個滾燙的吻。
這才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
房門被輕輕合上。
黑暗中,荷娘猛地睜開了雙眼。
眸中清亮如水,哪里還有半分睡意。
倒要瞧瞧,這三個男人,背著他在搞什麼鬼。
白天在馬車上,那三個男人眉來眼去,當瞧不見?
果不其然,沒過多久,走廊上就傳來極輕微的。
先是裴玄策的房門開了一條,他探出頭,對著隔壁陸羽的門做了個口型。
陸羽很快也出來了,神間還有些猶豫,下意識地往荷娘的房門方向看了一眼。
最後,是葉聽白的門開了。
他皺著眉,作卻和其他兩人一樣。
躡手躡腳,活像三只腥的貓。
三人對視一眼,默契地換了眼神,一起下了樓。
荷娘掀開被子,披上外,悄無聲息地推開了門。
走廊上幾個侍衛,正盡職盡責地守在樓梯口,長了脖子往下。
走過去,為首的林風一見是,嚇得一個激靈。
“他們三個,去哪兒了?”
此時此刻,荷娘的聲音在安靜的夜里,對他們來說,顯得格外嚇人。
林風頓時慌了神,比腦子快。
“公主恕罪!屬、屬下絕不能說!侯爺他們去了百花樓!!”
他後的侍衛趕手去捂他的,可已經晚了。
荷娘角,微微。
故作不解,聲音依舊平淡:“百花樓?是何?聽著像個雅致的茶館。”
“不是茶館!”另一個侍衛急于辯解。
青松搶先道:“大人特意吩咐過,絕不能告訴您百花樓是青樓!”
青松的也被捂住。
“青松,你不要命了?不過幸好,你沒告訴公主,百花樓里面有好多好多漂亮姑娘!”
這侍衛得意的揚起下,仿佛是守住了什麼了不得的。
話音一落,幾個侍衛的臉都綠了。
荷娘正要進一步問,他們去百花樓做什麼。
另一個傻侍衛突然哀嚎。
“啊!!完了,要是被主子們知道,他們三個去百花樓看漂亮姑娘,被咱們告訴了公主,那可怎麼辦啊?”
荷娘看著這幾個傻侍衛,心下暗忖。
以他們的智商,到底是怎麼守住自己飯碗的。
又是怎麼護著那幾個挨千刀的主子活到現在的。
不聲,換了個問題。
“那,你們主子可有吩咐,這一路上,所有事都聽我的?”
幾個侍衛聞言,像是找到了將功補過的機會,立刻直了腰板,異口同聲。
“有!”
“侯爺有令,公主之命,即為君命!”
“王也吩咐了,公主若有差遣,萬死不辭!”
很好。
荷娘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帶我去百花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