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一只手過來。
直接將那盞巨大的琉璃走馬燈,從架子上取了下來。
是葉聽白。
他看都沒看那謎題。
只是將一錠銀子扔在桌上,對目瞪口呆的攤主冷冷道:
“這燈,本侯要了。”
全場雀無聲。
葉聽白拎著那盞,幾乎有半人高的走馬燈。
一下子塞到荷娘懷里,作霸道又笨拙。
“拿著。”
他不管陸羽鐵青的臉,和裴玄策玩味的笑,又拉著走向另一個箭的攤子。
那里的彩頭是一支無比的凰金簪。
葉聽白拿起弓,看也不看,隨手一箭。
嗖的一下!
正中紅心。
他又出兩箭,箭箭穿心,
最後一箭甚至將前面的箭羽從中劈開!
攤主和圍觀的人群發出雷鳴般的喝彩。
葉聽白將贏得的金簪取下,走到荷娘面前。
他沒有直接給,
而是當著所有人的面,撥開耳邊的碎發,
將那支凰金簪,穩穩地進了的發髻。
夜風吹過,燈火搖曳。
三個男人圍在邊,像三座沉穩的山。
旁人不敢靠近,也無人能靠近。
葉聽白卻忽然湊到耳邊。
聲音小小的,語氣的。
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好聽地問。
“他們能為你猜燈謎,能為你作詩。”
他的呼吸噴在的耳廓,帶著一灼熱的。
“可他們,能像我一樣,
讓你,哭著求饒嗎?”
翌日,天剛亮。
昨夜的燈火與喧囂,仿佛一場不真實的夢。
那支凰金簪就靜靜躺在梳妝臺上。
昨夜葉聽白那句在耳邊的威脅,還在腦中回響。
這時,陸羽看著輿圖,溫聲道:“想必神醫已抵達了余杭鎮,我們即刻吧,免得又撲個空。”
自是無人反對。
一行人快馬加鞭,趕到余杭時已是午後。
余杭比之前的小鎮繁華百倍,街上車水馬龍,人聲鼎沸。
幾人找了間客棧住下。
裴玄策了個懶腰,提議道:“左右無事,不如上街逛逛,順便打聽一下神醫的住。”
四人并肩走在街上,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三個男人。
一個俊如神祇。
一個華如玉。
一個邪魅如妖孽。
偏偏都圍著一個,看似弱不風,實則風萬種的小子邊。
行至一橋頭,一個算命攤子攔住了去路。
攤主是個瞎眼老頭,面前鋪著一張破舊的八卦圖。
“幾位貴客,算一卦吧。”
老頭耳朵了,竟是朝著他們的方向。
裴玄策來了興致,走近幾步。
“老頭,你眼睛都看不見,怎麼算?”
“心眼比眼,看得更清。”
老頭用枯瘦的手指,在簽筒上點了點。
裴玄策嗤笑一聲,正要走。
那老頭卻又開了口。
這次是對著陸羽:“這位公子,面相方正,眉眼清明,他日必是國之棟梁,位極人臣。”
陸羽一怔,隨即拱手:“先生謬贊。”
四人頓時驚訝。
心想,這老頭確實有點東西。
老頭又轉向葉聽白和裴玄策的方向。
他神忽然變得凝重:“二位貴不可言,皆有龍虎之姿,帝王之相。只可惜……一山不容二虎,天命只歸一人。”
空氣瞬間安靜下來。
葉聽白面無表,眼底卻掠過一寒意。
裴玄策臉上的玩味也淡了下去,眼神變得銳利。
瞎眼老頭仿佛沒察覺到這驟然冰冷的氣氛,頭微微偏轉。
最後,看向了荷娘。
他沉默了許久,才緩緩開口。
“至于這位姑娘……格天,貴氣斂,他日,必當母儀天下。”
母儀天下!
四個字,狠狠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荷娘的臉“唰”地一下全白了。
如果是皇後,那……
那豈不是,全了套了?!
皇帝又會是誰?
是葉聽白?還是裴玄策?
天下大,朝堂更替,百姓生靈涂炭……
一想到那可怕的可能,渾都開始發冷。
“一派胡言!”
葉聽白冷冷吐出四個字,從懷里出一錠銀子扔在攤上!
力道之大,砸得那簽筒都跳了一下。
他一把攥住荷娘的手腕,不由分說拉著。
“我們走。”
那句“母儀天下”的批語,讓四人都心神恍惚。
陸羽憂心忡忡地看著荷娘,裴玄策則是若有所思地打量著葉聽白。
“分開找吧,效率高些。”
裴玄策率先開口,打破了僵局。
陸羽點頭同意。
不等荷娘說話,葉聽白已經拉著,徑直朝西邊走去。
他沒帶去人多的地方打聽。
而是直接將帶到了西子湖畔。
湖上正飄著幾艘,供人游玩的小舟。
葉聽白租下一葉扁舟,將推了上去。
自己則解開纜繩,撐著竹篙,將船劃向湖心。
荷娘在船頭,離他遠遠的。
看著清澈見底的湖水,心里一陣陣發慌。
這水看著不深,但不會游泳啊!
要是葉聽白突然發瘋……
搖了搖頭,已經不敢再想下去。
船在湖心停下,輕輕搖晃。
葉聽白扔下竹篙,目沉沉地看著。
“母儀天下?”
他終于開口,聲音里聽不出喜怒,“公主殿下,好大的福氣。”
荷娘咬著,不敢看他。
他忽然笑了,朝挪了挪,
小船因為他的作,而劇烈晃了一下。
荷娘嚇得驚呼一聲,死死抓住船舷。
葉聽白欺而上,將困在船頭和他膛之間。
滾燙的呼吸噴在的臉上。
“荷兒,你猜猜。”
他的聲音低沉喑啞,帶著一種惡劣的趣味。
“若是在這船上,船……會翻嗎?
“你敢!”
荷娘驚慌失措,雙手死死抓住船舷。
葉聽白卻不管的掙扎,大掌扣住的腰,將整個人在船頭。
小船隨著他的作劇烈搖晃,荷娘嚇得臉都白了。
“葉聽白,你瘋了!這是在湖上!”
“瘋?”他低笑,“我早就瘋了。從遇見你那天起,我就瘋了。”
他低頭,在耳邊輕輕吹氣:“你說,若是我現在要了你,你會不會嚇得出聲來?會不會引來岸上的人?讓他們都看看,堂堂文心公主,是怎麼在船上被本侯……”
“住口!”荷娘憤死,抬手就要打他。
葉聽白輕易擒住的手腕,將兩只手都在頭頂。
他俯,幾乎上的:“還剩幾次,荷兒可還記得?”
荷娘渾發抖,“你這個瘋子!”
“對,我是瘋子。”
葉聽白突然神郁,“那個瞎眼算命的說你要母儀天下,你是不是很高興?”
原來他是為這個生氣。
荷娘愣了一下,隨即冷笑:“是又如何?難道你還想阻止不?”
葉聽白的臉瞬間沉了下來。
他猛地站起,小船劇烈晃。
荷娘驚一聲,以為要翻船,竟下意識撲進他懷里。
葉聽白穩穩接住,將摟在懷中。
他低頭看著驚慌失措的小臉,忽然笑了:“怕了?剛才不是很囂張嗎?”
荷娘這才發現自己的失態,掙扎著要推開他。
葉聽白卻不給機會,一把將打橫抱起。
“放開我!”
“不放。”
葉聽白抱著坐下,讓坐在自己上。
“葉聽白,你不要太過分!”
“過分?”他輕笑。
雙手一扯,四周芭蕉葉簾子,應聲落下。
遮住一方天地。
這一次,怕是真的會死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