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那道玄影并未走遠。
裴玄策將紙上那幾個字看得分明——訓狗手冊。
他先是一愣,隨即,竟抑制不住地低聲笑了起來。
笑聲漸歇,眼底卻覆上了一層冰霜。
好一個林小荷,
竟敢把他堂堂王比作犬類?
有趣,當真有趣。
他非但沒惱,反而生出一種貓捉老鼠般的興致。
想訓他?
那便看看,究竟是誰了誰的圈套。
誰又了誰的,掌中之!
他轉,對後的親信冷聲吩咐。
“傳令下去,今夜,王妃的寢院,任何人不得靠近。無論聽到什麼靜,都給本王當聾子。”
“是,王爺。”
夜,裴玄策破天荒地,命人給自己備了上好的花瓣湯浴。
還最喜歡的梔子香,將寢熏了又熏。
換上一淺紫的綢薄袍,松松垮垮地系著,出大片結實致的膛。
鏡中的男人,眉眼深邃,俊中著一渾然天的貴氣。
他很滿意。
葉聽白那條瘋狗,只會用蠻力。
而他,要讓會到,什麼才是真男人。
當他推門而時,荷娘正巧從浴桶中起。
水汽氤氳的屏風上,一道玲瓏有致的暗影廓,正若若現。
裴玄策的呼吸,猛地一滯。
他想,若是葉聽白在此,怕是早就失態地流鼻了。
真是鄙。
屏風後的荷娘,聽到了那刻意放緩的腳步聲。
角微揚,故意放慢了作。
纖細的手臂抬起,緩緩拭著漉漉的長發。
那作在暗影的勾勒下,顯得格外魅。
今晚,要給他來個狠的。
綁住手腳!
讓他老實睡上一夜,自己也能得個清凈。
裴玄策哪里知道心里的算盤,只當是毒未解,又或是被自己的魅力所折服,終于按捺不住了。
他一步步上前,帶著不容抗拒的迫。
荷娘卻在他靠近的瞬間,子一轉。
如一只輕盈的蝴蝶,飄到了屏風的另一側。
“王爺~~”
聲音,像淬了的鉤子。
裴玄策心頭一,跟著轉了過去。
可眼前,又是空空如也。
你追我趕,你趕我追。
在這小小的寢室里,竟上演了一出活生香的戲碼。
男人的耐心,很快被撥殆盡。
他再不遲疑,猛地一把推開礙事的屏風!
“砰”的一聲,屏風倒在的毯上。
他打橫將那個只穿著單薄寢的人,一把抱了起來!
“啊!”
荷娘佯裝驚呼,小手在他前無力地推拒著,子卻有意無意地,指引者他向床榻的方向去。
裴玄策看著這副又又怯的模樣,只覺得渾都在囂。
他大步走向那張雕花大床,臉上是勢在必得的笑。
因為床榻的錦被之下,正藏著荷娘為他心準備的“驚喜”。
一條結結實實的,長帶!
游戲,開始了。
兩人都在心中,暗自較量。
今夜這獵人與獵,誰能笑到最後呢。
他滾燙的呼吸近在咫尺,眼眸里是即將得手的狂熱。
床榻,將荷娘的子深深陷了進去。
裴玄策俯下,俊的臉龐在眼前放大。
就在他快要吻上來的瞬間,荷娘忽然出一纖纖玉指。
輕輕抵在了他微涼的上。
“嗯嗯~”
輕輕搖頭,眼波流轉,態天,聲音里卻帶著一不容置喙的嗔。
“王爺,別這麼心急嘛。”
裴玄策的作一頓,眉梢微挑,眼底的興味濃了。
他倒要看看,這只小野貓,還能玩出什麼花樣。
“不如,我們先玩個游戲,如何?”
荷娘的手指順著他的線,輕輕到下,輕輕一抬,對上撥的眼睛。
“是何游戲?”
“先喝杯酒,助助興。”
說著,便要從他下鉆出去。
裴玄策干脆就勢躺在側,單手撐著頭,好整以暇地看著:“好啊,不過,本王要喝杯酒!”
荷娘已經取來了酒壺和玉杯,聞言,靈機一。
回眸一笑,搖了搖頭。
“杯酒,需得是大婚之日,名正言順的夫妻才能喝。”
將一杯酒遞到他面前,眸狡黠:“今夜,我們先喝個半杯。”
“哦?何謂半杯酒?”
裴玄策接過酒杯,饒有興致地問。
荷娘沒有立刻回答,而是端著自己的那杯酒,緩緩繞到了他的後。
床很大,跪坐在床榻上,從背後輕輕靠上他的脊背。
一手環住他的脖頸,另一只手將自己的酒杯湊到他邊,吐氣如蘭。
“就是這般喝。”
裴玄策結滾,被這突如其來的親昵弄得心頭一。
眉眼微垂,毫不設防地就著的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酒微甜,帶著一奇異的香氣。
可下一秒,他臉上的笑意便僵住了。
荷娘喂他喝完酒的那只手,不知何時已經從床褥之下出了一條長長的的帶!
作快如閃電,在他反應過來之前,帶已經繞過床頭的雕花柱,將他牢牢縛住!
他先是一愣,隨即竟低低地笑出了聲,膛震。
“林小荷,你以為憑這幾破布條,就能捆住本王?”
他眼中滿是輕蔑,力一提,手腕上的青筋瞬間暴起,那看似的帶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荷娘卻不慌不忙,悠悠然地躺回他側,指尖劃過他鎖子骨。
“哦?那...加上量的斷筋散,和一點點……藥呢?”
裴玄策臉上的笑容,寸寸開裂。
一邪火,卻從小腹轟然竄起,迅速燒向四肢百骸!
荷娘出手指,在他瞬間繃的膛上輕輕了一下,滿意地看著那塊不控制地彈。
訓狗嘛,總要來點真的。
裴玄策的臉,黑得能滴出墨來。
里兩種截然不同的覺在瘋狂沖撞,折磨得他幾發狂。
他死死地瞪著旁巧笑倩兮的人。
“你以為,這樣就能困住本王?來人!!”
等待片刻,四下無人。
他才突然想起,下午吩咐過所有人不得靠近。
荷娘笑出聲,第一次看他如此吃癟,開心到不行。
順手拿了一顆晶瑩剔的葡萄,放在裴玄策邊。
“王爺,你吃~”
他怒火中燒,看還算乖巧,正要張。
葡萄生生從邊溜走,了人的櫻桃小里。
“王爺不吃,是不吃嗎?”
眨眨眼,裝作無辜。
他握拳頭,青筋暴起,一字一字,怒聲呵道。
“你。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