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鏡面已經恢復黃銅,姜蘅隨意地瞥了一眼,掩飾地撥了撥頭發,便準備將鏡子收起來。

忽然,發現鏡子里的自己似乎有一不同。

不是靈氣帶來的那種變化,而是……

的頸側多了一道咬痕。

很深,幾乎刺,即使在模糊的鏡面上,也能看出約的弧度。

姜蘅的心跳倏然加快。

除了溫岐,不會有第二個人在上留下這樣的痕跡。

怪不得今天在竹樓里,他的視線幾次掃過的脖子。

問題是,他為什麼要咬

姜蘅想起自己昨晚的舉,下意識輕輕頸側的咬痕。

……因為先咬了他?

第33章

姜蘅的指尖停留在那道咬痕上, 皮約生出微妙的刺痛

溫岐在意識模糊的時候咬了,而且咬的還是脖子。

本應到畏懼與後怕, 但卻忍不住好奇溫岐咬時的心與姿態。

既然已經咬了,為什麼不干脆吃了

他完全可以這麼做,也不需要有任何顧慮。

是他的獵,他的祭品,他的所有。只要他想,隨時都能收割的生命, 無論接不接

為什麼不殺了

為什麼還不殺了

姜蘅第一次遇到這麼難解的難題。

不明白溫岐對究竟是什麼用意,這讓提心吊膽、惶惶不安,還有一些連自己都不理解的心煩意

試圖揣測他、分析他,但每次得出的結果都出乎的意料。

也許對他的了解還是太了。

他永遠不會在面前暴自己的真實面目。除了上古妖這個份, 至今連他年歲多、來自哪里、甚至為何被封印在這座山上都不知道。

雖然早在他們相識的第一天,溫岐便將這些東西都告訴了,但那些都是他編造的謊言,本沒有一句是真的。

姜蘅有時候會忍不住懷疑,會不會連“溫岐”這個名字也是假的。

想起剛才那道無形的視線, 姜蘅放下手, 將放在草叢里的弓箭重新提起來。

不管怎麼樣, 自己又一次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還是在毫無意識的況下。

以後得更小心才行。

斷聯後, 賀蘭攸獨自去了府的藏書閣。

賀蘭越平日最搜羅稀奇古怪的古籍,無論那些古籍是否有價值, 都會被他收進藏書閣。久而久之, 藏書閣便了賀蘭家最富足的地方, 賀蘭攸隔三差五就待在里面,雖說是為了打發時間,但也讓他學到了不東西。

賀蘭攸輕車路地上到三樓, 利落地打了個響指,指尖瞬間亮起一簇焰火。

黑黢黢的藏書閣被照亮,他走到一排書架前,一目十行,速度極快地翻找起來。

沒過多久,他出一本書,盤坐下,開始細細通讀。

這是一本詳解靈脈的古籍,著作人不明,書頁也是破破爛爛的,乍一看仿佛是從哪來撿來的垃圾,但里面的容卻很嚴謹,看起來可信度很高。

賀蘭攸很早之前就看過這本書,也曾驗證過上面的部分理論。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他便將這本書從頭到尾又翻閱了一遍,然後歪歪斜斜地撐著下,隨意地吹滅指尖的火苗。

他在腦海里反復回憶姜蘅與他說的那些話。

在此之前,對于姜蘅不是凡人這件事,他其實一直不太確定。

畢竟正是因為與修道無緣,所以才會被族中那些老東西——包括他們的親爹果斷拋棄。

這麼重要的事,他們必定會反復查驗,不可能出現任何紕

那麼姜蘅現在的靈脈又是從何而來?

前日得知溫岐允諾會幫姜蘅打通靈脈時,他就一直有此疑

如今他終于找到了答案。

因為姜蘅和他一樣,也是天生靈胎。

照書中所寫,天生靈胎極為稀,其中有部分是像他這般生來便有所顯現,還有一部分則近似沉眠,雖是靈胎,但靈脈盡堵,靈氣無法進出、運轉,因此與凡人無異,也無法修煉。

姜蘅就屬于後者。

書中還說,這種半死不死的靈胎與凡人唯一的區別是在死後。凡人死了便死了,而這種“偽凡人”會在死後泄出靈力,由此才得以與真正的凡人區分開來。

據說在上古時期,這種質會在死後被人制丹藥,用來提升修為、突破進階。

但姜蘅又沒死,在此之前又是如何吸收靈氣的?

賀蘭攸暫時想不明白,只能將這個疑問先行擱置。

現在可以肯定的是,姜蘅不是凡人,t也能正常修煉。

如果讓賀蘭家的那些老東西知道這件事,那把姜蘅救出神山是不是就會變得順利很多?

不過話又說回來,那群老東西早就沒什麼用了,就算他們不同意,對他也沒什麼影響。

主要還是看賀蘭越怎麼想。

他整日與另外那三家家主沆瀣一氣,若能說服他,四個家族聯合起來,把姜蘅帶出神山應該不問題。

就怕他對這個素未謀面的兒沒興趣。

況且他會承認自己曾經拋棄過一個兒嗎?

但從剛才的形來看,姜蘅那邊似乎也撐不了多久了……

賀蘭攸坐在黑暗中,陷長久的沉思。

接下來的幾天,姜蘅格外安分老實。

因為懷疑溫岐在監視,所以不敢再用鏡子和賀蘭攸聯系,平時出去的次數也了,大部分時間都在竹樓里研究如何修煉。

雖然的自理能力很差,但在學東西這件事上,倒是一直沒怎麼輸過。

溫岐給的那本書,很快便研讀大半。這幾日一直跟著書上學習,不僅快速掌握了修煉的基礎之道,還學了不簡單的法。

可惜山上沒有其他修士,不然真的很想和他們切磋一下。

其實溫岐也會這些。

但他畢竟是上古妖,姜蘅還沒蠢到在他面前班門弄斧。

只能自己練習,偶爾禍害一下山上的飛禽走

直到某天晚上,在練習隔空取時,不小心割到了自己的手指。

取的是一支箭,箭頭非常尖銳,懸在的手心上方時不慎失控,正好劃過的指節。

頓時流了出來,姜蘅沒有急著包扎,而是趁機練習剛學的治愈

這個還不練,嘗試了好幾遍,都沒有功。

順著手指滴到地上,就在反復嘗試的時候,一只修長蒼白的手靜靜覆了上來。

姜蘅心臟一

悉的清幽氣息像夜霧一樣從後面包裹了側頭抬眼,發現溫岐不知何時來到了後。

太專注了嗎?

甚至沒有聽到腳步聲。

這個姿勢讓姜蘅很張。

低聲說:“你怎麼過來了?”

溫岐微微垂眸,和地看著:“我聞到了腥味。”

聽到這個解釋,姜蘅非但沒有放松,反而起了一皮疙瘩。

也許對妖來說,這是一種很稀松平常的表達方式。但卻在一瞬間想起可怕的鯊魚,它們也會被腥味吸引,然後兇猛殘忍地撲向獵

很顯然,溫岐比鯊魚更危險。

“我只是不小心割到了手指,很快就能治好了……你不用擔心。”姜蘅轉面對溫岐,微微抬頭看向他。

溫岐凝眸注視:“你已經嘗試五次了。”

“……我還不太練。”姜蘅有點尷尬地解釋。

“別張。作為初學者,你表現得已經很好了。”

溫岐溫聲安,輕輕指節的傷口。淺淡的微亮起,像月一樣籠罩住的手指,傷口轉眼消失,只余下殘留的一點

姜蘅有點驚訝。

這是他第一次在面前使用這種……法?

簡單,高效,無痕。

學的低階治愈不知道要強多倍。

似乎是看出了姜蘅的羨慕,溫岐用一種循循善的語氣問:“想學嗎?”

姜蘅恨不得立即點頭。

迅速反應過來,這極有可能是某種妖要是學了,那不就離邪魔歪道更進一步了嗎?

下心底的羨慕,誠懇地婉拒:“我還是先學基礎的吧。”

溫岐微微彎,輕聲道:“我明白你的顧慮。但基礎醫只能加快恢復,并不能消除痕跡。”

消除痕跡……

聽到這四個字,姜蘅如同條件反一般,陡然想起他在脖子上留下的那道咬痕。

那道咬痕非常深,直到今天仍然沒有完全消褪。

他是故意這麼說的嗎?

姜蘅心微震,立即抬眸。

溫岐微微垂睫,視線落在頸側——正是咬痕所在的位置。

察覺到的目,他視線上移,平靜地與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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