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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剛才,神山上的霧氣突然靜止了。他們完全沒見過這種況,正在互相詢問之際,山上威暴增,一瞬間席卷了整座神山,連山下都震不止。

“這是什麼況?”

“上古妖不會是要出來了吧?!”

“不可能,有結界在……”

夜空下,結界像一道巨大的琉璃罩,將神山牢牢罩住,無論山上有何變,結界都穩如磐石。

看著巋然不的結界,山下眾人這才放心,很快恢復秩序。

然而沒過多久,籠罩在神山上方的屏障突然閃爍起來。

在霧氣的映襯下,那些閃爍的點更像是劇烈流的水紋。結界里的霧氣在不斷漲溢,結界上的水紋也在不斷增加,月傾灑而下,有種說不出的詭異

眼看著那些水紋越來越集,王梧鳩細眉鎖,忽然驚道:“不好!”

下一秒,結界碎裂。

鋪天蓋地的妖氣翻涌而出,浩而來。

第49章

鎮妖結界已經存在了六百年。

這六百年間, 上古妖一直被結界封印在神山上,日復一日, 年復一年,如同被關在一個焊死的牢籠里,寸步難離。

沒有人想到,有朝一日,結界居然會被打破。

更沒有人想到,結界居然會破得如此徹底。

夜空下, 那道堅不可摧的屏障驟然破碎,仿佛裂開的鏡面,裂痕如蛛網般迅速蔓延,接著便像煙花一樣開, 無數晶瑩通的碎片墜落而下。

這個畫面堪稱夢幻,但山下的修士們卻無人欣賞。

浩浩的妖氣像雲一樣了下來,濃霧遮蔽了夜空,他們站在原地,如同僵住一般, 一也不敢

濃霧中, 一道修長影慢慢走了出來。

他每走近一步, 妖氣就濃重一分。

所有人都到了無法言說的恐怖威, 寒冽肅殺,猶如實質, 幾乎讓人凝固。

在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中, 他們終于看清了那道影。

竟然是一個面容俊雅的青年。

他站在霧氣中, 神平靜,月流淌在拂的發上,如同一副優朦朧的畫卷。

和神凝重的修士們相比, 他顯得格格不,仿佛只是一個不慎路過的無辜貴公子,與此毫無關聯。

但不會有人真的認錯。

因為他上的妖氣實在太過濃重、也太過恐怖了。

除了上古妖,他們想不出還有誰能發出如此可怕的威

王梧鳩站在傀儡中間,看著面無表的溫岐,心里從未如此驚慌。

之前預想過最糟糕的況,就是賀蘭攸在神山上遇險,屆時會放出傀儡進山,助賀蘭攸對抗上古妖,同時吸引上古妖的注意力,讓賀蘭攸借機困。

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上古妖竟然會摧毀結界,直接從神山上走了下來。

這和前者的危險程度完全是不同量級。

如果早知道上古妖自己就能解除結界,當初說什麼都不會同意賀蘭越的提議。

現在上古妖出來了,要如何再把他關回去?

王梧鳩全繃,連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看著溫岐一步步走近,停下,額頭的冷汗越來越多。

所有人噤若寒蟬,霧氣彌漫,周圍靜得針落可聞。

溫岐垂眸掃視,一眼看出王梧鳩是這里修為最高的人。

他看向,平靜開口:“阿蘅在哪里?”

王梧鳩一愣:“阿蘅是誰?”

溫岐出若有所思的表

原來他們并不認識阿蘅。

那他們待在這里做什麼?

有什麼存在的意義嗎?

答案是否定的。

溫岐指尖微,縈繞的霧氣忽然化作利刃,呼嘯著飛向眾人。

那些修士甚至來不及逃跑,就被利刃刺穿腔,鮮噴濺,地倒了下去。

短短一瞬,在場的修士已經倒下大半。鮮汩汩流淌,將腳下的地面浸,剩下的修士臉慘白,瑟瑟發抖,連大氣都不敢出,只能僵地立在原地。

王梧鳩震驚了。

他的速度太快了,快到連都沒有反應過來。

照這樣下去,他們本毫無勝算。

穩住自己,努力看向溫岐,素來冷靜的聲音凝一線:“我真的不知道阿蘅是誰。你可以告訴我他長什麼樣子,或許我能……”

話未說完,溫岐忽然輕輕嘆息。

王梧鳩頓時噤聲。

“那賀蘭攸呢?”溫岐側頭,瞳孔在月下呈現出冰冷的深青,“賀蘭攸去了哪里?”

他的耐心顯然不多——至遠沒有之前那麼多。

王梧鳩無法回答。

既然已經答應了要幫助賀蘭攸,就不可能將他的行蹤說出來,否則就是敗壞王家的聲譽,也是背叛了自己的原則。

但……第一次產生如此畏懼的心理。

不知道,如果自己一直不松口,會迎來什麼樣的後果。

空氣中彌漫著嗆鼻的腥味,王梧鳩咬了咬牙,決定放手一搏。

就在這時,空中傳來一陣清亮悠長的鳥鳴。

王梧鳩立即回頭,只見一只巨鳥在後降落,賀蘭越與鐘易明從鳥背躍下,巨鳥化作人形,正是老態龍鐘的謝贄。

見這三人趕來,王梧鳩略微松了口氣。

然而再一細看,卻發現來的竟然只有他們三個,其他一個外援都沒有。

這三個男人到底知不知道問題的嚴重?!

王梧鳩有點崩潰。

三人腳步匆匆,很快走了過來。

賀蘭越對一地尸置若罔聞,直接彎腰對溫岐行了個禮,然後恭恭敬敬地開口:

“參見神君。”

神君?

哪來的神君?

王梧鳩驚愕地看過去,被鐘易明使了個眼,又生生將疑問下。

溫岐聽到這個稱呼,似乎沒什麼特別的反應。

他看著賀蘭越,語氣平緩,沒有任何起伏:“你是賀蘭家的人?”

沒人知道他是怎麼認出來的。

就連賀蘭越自己也驚疑了一下,接著他看到自己腰間的玉佩,便明白了溫岐的推測來源。

他的玉佩與賀蘭攸那塊都是賀蘭家傳,雖然樣式不同,但都是由同一塊翠玉打造而

“正是。”賀蘭越答道,“在下是賀蘭氏現任家主,這三位……”

他正要介紹另外三人,被溫岐出聲打斷。

“既然你是賀蘭家的人,應該知道賀蘭攸在哪兒吧?”

溫岐俯視他,如同俯視一只渺小的蟲蟻。

“告訴我。”

他神不變,但空中妖氣卻越發濃重。

剩下的修士漸漸不上氣,紛紛將求救的目t投向四位家主。那三位家主則盯著賀蘭越,等著他的答復。

賀蘭越沉穩道:“神君,攸兒此時已經回到府上,您要尋找的那個孩子也在府上。只要您有需要,隨時都能與他們相見。”

在場的活人聽到他這麼說,都有些難以置信。

那可是他的獨子,賀蘭氏的唯一繼承人。本以為他會與上古妖周旋一番,沒想到竟然直接說出來了?

但溫岐卻從這番答復中聽出了另一層意味。

這個人在威脅他,或者是試探。

他把姜蘅當了籌碼。

這個發現讓溫岐非常不悅。

他的瞳孔在瞬間收尖銳的針狀,通出森冷可怕的妖。在場眾人頓時氣上涌,有些修為不深的當場便吐出一口鮮

賀蘭越見狀,立刻又補充道:“我絕對沒有威脅您的意思!”

溫岐微微側頭,用那雙森然的豎瞳俯視他:“那你是什麼意思?”

和面對姜蘅時不同,他此刻的眼睛才真正和毒蛇近乎一致。在他的眼底沒有一一毫的溫與人,他連偽裝都不屑,只想肆意地碾碎他們。

“我只是想讓您放心,那孩子現在很安全。”賀蘭越低頭道,“只是……現在了些驚嚇,如果您現在貿然見,恐怕會不盡如人意。”

溫岐沒出聲。

他不相信賀蘭越,但賀蘭越的這番話倒是讓他恢復了些許理智。

姜蘅現在最不想見到的恐怕就是他。

他可以把奪回來,也可以把關在竹樓里。

他可以馴服、摧毀

但那樣只會加深對他的恐懼。

他已經見過了熱的眼神,無論是真是假,他都不太想讓他們的關系回歸原初。

他想知道,為什麼要離開他。

他很會對一件事好奇,但他現在卻迫切地想了解,剖析,讀懂的每一個決定與想法。

他想知道的更多了。

他想得到的也更多了。

他可以讓順從,但他更喜歡狡猾不馴的樣子。

他想捕獲,也想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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