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之后,謝令似乎是真的被謝之淮嚇到了,一連好幾日都沒有再作妖,只是乖乖待在慈安宮給太后吹枕邊風。
當然這也導致太后更加討厭謝驚月了。
所以幾乎每日都要讓銜云宮的眼線過來上報。
只不過那小災星這幾日安分得很,暫時抓不到的錯。
自己與謝塵關系也一般,自然是不能讓他直接把謝驚月趕出去。
還真是麻煩。
……
而此時此刻,
紫宸殿,
香爐裊裊,謝塵與李鶴眠正執棋對坐。
宮人默然而立,無人敢出聲打擾。
謝塵不不慢地落下一顆黑子:“你特意來找孤對弈,有要事?”
“你向來不是繞彎子的子,今日倒是反常。”
李鶴眠面無表地頷首:“陛下圣明,臣確有要事。”
“說來聽聽。”
“聽聞宋夫子后日便要回京了,只不過……”李鶴眠頓了頓,“五公主殿下子并不頑劣,臣愿一直教導。”
謝塵挑眉,似乎詫異得很:“哦?你似乎和很投緣?”
“畢竟孤之前可從未聽過你說過這種話。”
李鶴眠認得坦,薄輕啟:“嗯,很投緣。”
就是不知道有沒有和那位聞人公子那麼投緣。
謝塵饒有興趣地看了他好幾眼,終于點頭,笑得滴水不:“那孤便遂了你的意,你可要好好教導,莫要讓被什麼人帶壞了。”
“多謝陛下。”
不知道想起什麼,謝塵又添了一句:“不過孤也有個條件,今年你得參與秋狩,給謝之曄那小子加點力。”
“孤瞧他總是那副輕狂模樣,總得有人挫挫他的銳氣了。”
李鶴眠一邊低聲應著,一邊在棋盤上殺得片甲不留:“好。”
謝塵看著棋盤上瞬間被扭轉的局勢:“……”
李鶴眠這子,還真是和他父親一模一樣。
自己為帝王,也不見得他會讓自己幾子。
也不知道讓他來教導自己的小公主是不是個正確的選擇。
……
秋狩當日。
謝驚月扎了兩個圓圓的發髻,坐在席上觀看。
今日要出場的幾位皇子和世家公子紛紛換上騎裝,牽著各自的馬匹走出來。
謝之白換了金的,單手握著韁繩,烏黑的長發難得綁一束,在后微微搖晃著。
謝之曄則鐘紫,利落地翻上馬,遠遠就對著謝驚月挑眉,還輕佻地吹了個口哨。
旁邊有幾位貴正在熱烈地討論,甚至開始押上籌碼:“大家覺得今年誰會拔得頭籌啊?”
“聽聞去年是三皇子殿下,那我今年也押他吧。”
“可是今年太子殿下竟然扎頭發了,看起來好認真啊。”
“我倒覺得那位小公子瞧著也不錯。”
“……”
謝驚韻聽得有趣,轉了謝驚月的臉:“你呢?覺得今年誰會贏?”
謝驚月仰頭看去,一一看過去,卻在掠過某個高挑影時驟然一頓。
只見李鶴眠一黑騎裝,此刻正垂首整理自己的黑手套,布料剪裁利落,勾勒出他勁瘦的腰和修長的肩背線條,大上還不明所以地綁了一條深環。
然后再配上他那張常年淡漠卻好看的不行的臉……
謝驚月沒出息地咽了一口口水。
許是咽口水的聲音太響,謝驚韻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你看人真準,李太傅騎很厲害,不過他不怎麼參加這種活。”
“也不知道技藝生疏了沒有。”
謝驚月沒收回視線:“二皇姐你覺得誰會贏呢?”
總不會是裴硯吧。
好在謝驚韻還是個理智的,向某抬了抬下:“本公主嘛……倒覺得他會贏。”
謝驚月順著的視線過去,一道高大的影立于馬前,穿的也是黑,不過和李鶴眠完全是截然不同的兩種風格。
通的威嚴讓人不寒而栗。
謝驚月悄悄問:“二皇姐,他是誰呀?”
“容家的小將軍,容字衡。聽說他前幾日才從戰場上回來,應當不是一個中看不中用的草包。”
謝驚韻邊笑邊過去湊熱鬧,把兩份籌碼在桌上:“本公主押容字衡,我妹妹押李太傅。”
謝驚月:“……”
總覺后背涼颼颼的。
聽見“李太傅”三個字,原本討論的熱火朝天的貴們突然詭異地安靜下來,結結地附和:“李……李太傅?李太傅好啊……”
可是們的表看起來不像是有多好的樣子。
突然,一道溫潤的男音在后乍起。
“阿月和驚韻在聊什麼呢?這麼開心”
謝驚月回頭,發現謝之白正淺笑著看著自己,眼神溫和。
還沒等回答,謝之白就看見桌上那一堆籌碼,輕笑了一聲:“原來是在玩這個嗎?”
“阿月押的是誰呢?方便告知哥哥嗎?”
謝驚月有些心虛地噎住。
而謝驚韻比謝之曄善良一些,此刻雖雖然笑得不懷好意,但終究沒有出賣。
謝之白愣了半秒,反應過來后也只是手了謝驚月的頭。
然后他刻意略過了這個話題:“那阿月就乖乖待在這里,等哥哥給你獵一只兔子回來養著好不好?”
“好!”
謝之白又笑起來:“乖。”
然后他緩步走回去,背影矜貴修長。
幾位貴嘀嘀咕咕的:“太子殿下真的好溫啊……”
“而且長得也特別好看。”
“柳小姐你覺得呢?”
被點到名的柳盈抬起頭,有些敷衍地應了一聲。
是自己離京的時間太久了嗎。
總覺得謝之白和小時候相比,變化實在太大了。
就在這時,聞人喻坐在高高的馬背上,眼睛彎彎:“五公主殿下!”
“你要記得為我加油哦!”
他的眼睛太過明亮,實在很像一只小狗。
謝驚月乖乖點頭:“我會的!”
另一邊,李鶴眠站在不遠,握著韁繩的手微微發,黑手套都被出不小的褶皺。
原來說與那聞人家的小公子一見如故。
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