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視線紛紛過去。
就見一材高大的男人走進來,上穿著鮮艷的異國服飾,腰間纏著蛇一樣的骨鏈,俊朗的臉上神倨傲又不屑。
后跟著那位驕矜艷麗的寒珠公主和幾位面無表的使臣。
他和寒珠公主走至謝塵和李皇后面前,沒跪,只是躬行了個普通的禮。
“孤夜國太子扶圖州,見過云昭國陛下。”
“孤夜國寒珠公主扶若娜,見過云昭國陛下。”
謝塵眸微瞇,輕輕頷首:“二位殿下遠道而來,路途奔波,先座開宴吧。”
立刻有宮人為二人引座。
而他們的位置好巧不巧,就在謝驚月和謝驚韻的正對面。
也許是扶圖州的眼神太過直白赤,謝驚韻不屑地輕哼了一聲,低聲與謝驚月耳語:“我聽聞這孤夜國太子經常拿活人煉藥……”
“還真是令人作嘔。”
扶圖州顯然聽見了這句話,只是輕輕挑眉,把視線移到一旁坐著的謝驚月上。
模樣乖巧,說話的時候眉眼生活潑,像一尊致的瓷娃娃。
扶圖州眼里的興味濃重了些。
漂亮的皮囊總是很適合煉傀儡,不是嗎。
不過他還沒來得及開口,一只骨節分明的手從旁邊探了過來,替謝驚月斟滿了杯中的果。
也不知道謝之白是不是無意,他過來的手,擋住了扶圖州的大半視線,然后他緩慢抬眸看向扶圖州。
二人的目在空中錯了一瞬間,扶圖州低頭喝酒,悶聲笑了笑。
還真是有意思。
謝之淮今日也難得來了,他坐在謝之曄側,面上的病氣褪去幾分,只是依舊蒼白瘦弱。
云昭國的四皇子是個病秧子的事,在這里并不是什麼。
扶若娜看了正在喝酒的兄長一眼,然后舉杯看向謝之淮,面挑釁:“早就聽聞云昭國的四皇子天香國,如今一見,果真是不俗。”
“可愿與本公主飲酒一杯?”
話語輕佻,言辭之間也盡是辱之意。
謝之淮看了一眼,冷冷淡淡的:“我子不好,不宜飲酒,還寒珠公主殿下見諒。”
扶若娜握著酒盞的手頓住,宴席上的氣氛驟然冷下來。
別說謝驚月了,就連坐在他側的謝之曄都詫異地挑了挑眉。
總覺得今日的謝之淮與往日大不相同。
這小病秧子什麼時候改的子。
按他之前的脾氣,不應該先冷笑幾聲,然后私底下想著怎麼把人悄無聲息地弄死嗎。
怎麼今日如此溫和。
坐在太后側的謝令不聲地抿茶,遮住眼底的幸災樂禍。
還以為謝之淮這瘋子有多能耐呢。
還不是生來就被人欺辱的賤命。
虧他之前還拒絕自己的示好,真是不知好歹。
見謝之淮神語調都冷淡至極,扶若娜滿懷惡意地笑了聲:“你怎麼可能不會喝酒,你的生母不就是……”
話音未落,一杯烈酒已經將從頭到尾潑了個心涼。
酒盞落地的聲音清脆,眾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謝之淮錯愕地抬眼看去。
“!!!”
謝驚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一下子沒拿穩,對不住了,寒珠公主。”
【叮咚——檢測到謝之淮心跡發生偏,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扶若娜掛著鈴鐺的發梢還在往下不停地滴著酒,氣得發白:“你算什麼東西?也敢潑我?”
“賤人!還不快給本公主道歉!”
那句罵人的詞語一落下,宴席上一大半人的臉都驟然沉了下來。
偏偏扶若娜對此毫無察覺。
本來還有些顧忌這里是云昭國的地盤,如今上下打量了一番謝驚月,心里對實在沒什麼印象,似乎也沒有什麼特別的傳聞。
于是扶若娜在心里認定在云昭國的地位和謝之淮沒什麼區別。
而謝塵生淡漠,又極好面子,看在自己是貴客的份上。
就算自己做了什麼事,他最多也不過是提點幾句。
想到這里,扶若娜冷笑著開口:“聽不見嗎?本公主你過來道歉。”
“這就是你們云昭國的待客之道?”
謝驚月彎著眼睛看,一字一頓:“你也配被稱為客人嗎?”
“當眾辱我的哥哥,不過潑你一杯酒,實在是便宜你了。”
“難道你還想挨打嗎?”
扶若娜怔住,完全沒想到看起來如此弱的小公主竟然敢這麼說話。
甚至來不及思考,直接握住酒杯向潑過去:“你這個瘋子!”
下一刻,謝之淮利落起,把謝驚月護在后。
酒杯砸在他的肩膀上,暈了華貴的料。
謝驚月忙扶住他:“四哥!”
眼見謝塵的臉已經完全黑下來,扶圖州起,不輕不重地喊了一句:“扶若娜……”
扶若娜立刻渾一僵,無措地看向他,指尖被掐得發白。
扶圖州輕笑了一聲:“太無禮了啊,你還當這里是孤夜國皇宮嗎?”
“還不快給小公主殿下道歉?”
“不然大家會覺得我們孤夜國皇室員沒有教養的。”
他半個字未提謝之淮。
扶若娜面蒼白,咬著,不不愿地開口:“對不起,小公主殿下。”
謝驚月沉著臉:“你不和我四哥道歉嗎?”
【叮咚——檢測到謝之淮心跡發生偏,還請宿主再接再厲。】
扶若娜又回頭看了一眼扶圖州。
后者沒有說話,面平靜淡漠,顯然是覺得謝之淮不配。
謝之淮抓住謝驚月的手腕,輕輕搖頭,著謝塵開口:“我的服臟了,先去換件服。”
謝塵頷首。
“四哥。”謝驚月跟著他一起站起來,“我陪你一起。”
今天的謝之淮看起來特別特別不對勁。
還是跟上去看看比較放心。
謝之淮回頭看,了的發:“我不配得到任何人的道歉。”
“誒???”
就在此刻,系統007突然開口:
【謝之淮心跡偏已經達到一定次數,額外贈送宿主一個報福利,是否選擇現在領取?】
又來了。
謝驚月看向謝之淮的背影:“領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