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若娜環著,居高臨下地看著謝令:“住在哪里?”
謝令手遙遙地指了一個方向:“住在銜云宮里,可能離這里有些遠。”
扶若娜順著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不屑地冷哼了一聲:“遠?”
果然是個很不寵的小公主。
不知道想到了什麼,扶若娜笑了一聲,帶著自己的小宮走遠了。
謝令站在原地,眼底晦暗不明。
腦海里那個音再次惻惻地開口:“這次做的不錯啊,謝令。”
“不過若是扶若娜沒有功怎麼辦?”
謝令不甚在意地撥了撥指尖的蔻丹:“失敗了的話,隨便找個人把供出去不就好了嗎?”
“反正不是很看不起我這個郡主嗎?”
“那就去死好了。”
……
扶若娜屏退了云昭國引路的宮人,一路走到銜云宮外,緩慢地袖里掏出一個白的小瓷瓶。
邊的小宮顯然嚇了一跳,捂住:“殿下,這可是在云昭國,若是讓太子殿下知道了……”
扶若娜狠狠推了一把:“滾開!不過是一點能讓神智不清的毒而已。”
“你在怕什麼?”
小宮哆哆嗦嗦地不敢接話。
扶若娜又抬手狠狠甩了一掌:“沒用的東西!既然如此,本公主自己來。”
四看了看,月黑風高,四下無人,就連風聲都落得很輕。
扶若娜勾,緩步走至蔽的宮墻,手拔開白瓷瓶的瓶塞。
誰讓你當眾辱我的。
這不過一點小小的懲罰而已。
你就安心著吧。
就在即將要把藥倒不顯眼的草叢里時,后方傳來平平淡淡的聲音:
“寒珠公主,你在干什麼?”
“!!!”
扶若娜嚇得手一抖,白瓷瓶沒拿穩,立刻咕嚕咕嚕地滾到一雙漂亮的靴子邊上。
謝驚月蹲下,把那個小瓶子撿起來握在手心里,面無表:“原來這就是孤夜國的毒藥嗎?”
“這個有什麼效果嗎?看起來確實很厲害呢。”
扶若娜皺著眉頭,手要去奪的瓷瓶:“關你什麼事?快點還給我!”
謝驚月手腕翻轉,沒讓到自己,歪著頭看:“你準備在銜云宮里下毒嗎?不過你應該不會有這麼大的膽量才對,是誰教唆你的?”
“你哥哥?還是謝令?”
扶若娜瞪著:“誰說我沒有這麼大的膽量了,本公主只是差點被你騙了而已。”
怎麼還直接承認了。
怎麼能這麼笨。
“騙?”謝驚月疑,“我騙你什麼了?”
“我都沒跟你說幾句話吧。”
扶若娜冷哼了一聲:“要是早知道你跟那四皇子一樣是這皇宮里的擺設,本公主才不會那麼丟臉地跟你道歉。”
“真是晦氣。”
聽又提到謝之淮,謝驚月的臉更加冷了一些,突然抬起手,嚇得扶若娜往旁邊躲了躲:“你干嘛?你要是敢打本公主,本公主不會放過你的!”
但謝驚月只是攤開手掌給看,細細的手腕上掛著一串瑩潤細膩的白玉手鏈,極好,一看就不是凡品。
又指了指發髻上的珠釵:“這是陛下給我的,這是貴妃娘娘給我的,這是太子哥哥給我的……”
說到最后,謝驚月幾乎把皇宮里一大半的人都說了一遍。
趁著扶若娜愣神時,謝驚月湊近的臉:“雖然不知道有沒有達到你心里那個寵的標準,但是……”
“現在的我,應當也不是你能隨便出手的。”
扶若娜抿著看,一時間不知道該不該相信說的這些話。
恰好有風吹過,發上纏繞著的鈴鐺輕輕地晃起來,清脆至極。
謝驚月重新站直子,本就瘦小,如今在扶若娜面前矮了一大截,但是氣勢上并未輸半分。
環著:“現在可以告訴我是誰教唆你了嗎?是謝令對不對?”
“本就和我不太對付,三言兩語就能挑撥你給我下毒,如果功的話,那自然是如所愿,可若是失敗的話,沒有任何損失,苦的不還是你嗎,寒珠公主?”
“而且,要是真的計較起來,我看你的哥哥也不會那麼輕易地放過你吧?”
聽見提到扶圖州,扶若娜渾一抖,面一點一點開始變得慘白:“你是說,那個什麼容和郡主是故意告訴我這些事的?”
謝驚月點頭:“顯而易見。”
扶若娜氣得渾發抖:“那個賤人竟然敢耍我……”
謝驚月搖了搖手中的小瓷瓶:“不如這樣吧,你把這個毒下給謝令怎麼樣?反正也不會要了的命,就當懲罰利用了你。”
扶若娜沉默片刻,別開眼:“說得倒是輕松,可本公主憑什麼要聽你的?”
“哦?你若是不想聽我的,那我現在就去告狀,說我親眼撞見你想給我下毒,怎麼樣?”
說著,轉就往紫宸殿的方向走。
“等等!”扶若娜上前一步拽住,別扭地開口,“行了,本公主知道怎麼做。”
謝驚月頷首:“那就好。”
看著扶若娜一步一步走遠,漂亮的眼里并無半分緒。
既然系統設定不能主對謝令出手。
但這種人總是該吃些教訓。
更何況這扶若娜也不是好人。
青梨在一旁看得瞠目結舌,輕輕與謝驚月耳語:“殿下,若是出了什麼事,這寒珠公主將您供出來了可怎麼辦?”
謝驚月出一手指摁在上,眉眼彎彎的:“噓,就算供出我,也沒關系。”
“高傲的寒珠公主剛剛被我潑了一杯酒,結果轉就聽我的話去給人下毒。”
“又有誰會信呢?”
青梨瞪圓了眼睛,沒有立刻回答。
謝驚月收了笑,又重新變回了那個明的小姑娘:“青梨姐姐,我們快進去吧,夜深重的,外頭好冷。”
青梨立刻什麼都顧不上了,連忙扶著走進銜云宮。
只是在合上的瞬間,月過門灑。
青梨的心境未有半分搖。
就算小公主變得和以前有些不同了,可依舊是自己的五公主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