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月洗漱過后,烏黑如綢緞一般的長發落在腦后,皮細膩白了一些,總之比剛來的時候更加好看了。
把自己繡的那些兔子香包一一擺在桌上,用手撐著臉思考。
“這是給太子哥哥的,這是給二皇姐的,這是給陛下的……這個給聞人喻。”
視線掠過給李鶴眠的那個香包時,謝驚月把它重新捧在手心里,有些猶豫:“這個會不會太丑了,要不我給太傅大人重新繡一個吧。”
青梨看著那一排繡得歪歪扭扭的香包,猶豫了半天才開口:“殿下認為,您重新做一個會比現在這個好看多呢?”
謝驚月:“……心意最重要。”
……
今夜,謝令睡得很早,雖然不知道扶若娜會在銜云宮下些什麼毒。
但既然是毒藥,總之是不會讓那小公主好過的東西。
一想到這個,就覺得這幾日中的郁結之氣都散了許多。
看來今天能夠好好休息一場,做個好夢了。
謝令閉上眼睛,沉沉地進夢鄉。
夢里場景熱鬧,被簇擁在宴席中間,眾人的目全落在上。
太后與謝塵坐在邊兩側,謝之白俯為斟酒,謝之曄笑著和搭話,就連謝之淮都眼睛亮晶晶地看著:“待會來無憂宮,好不好,我給你新做了一件禮。”
謝令沒立刻答應,只是四了:“今日怎麼沒看見阿月妹妹?”
太后立刻嗤笑了一聲:“兒還提那小災星作甚,明日就要去孤夜國和親了,今日這種場合自然是出席不得的。”
孤夜國。
謝令聽太后提過幾次,孤夜國那幾位皇子,個個都不是什麼憐香惜玉的角。
看來謝驚月嫁過去,免不了要吃苦頭了。
想到這些,謝令費了好大力氣才住不斷上揚的角。
空氣里突然飄來一陣一陣藥的香氣,雖然并不濃郁,卻直直地往人骨頭里鉆。
夢境的場景開始扭曲。
謝令眼睜睜地看著謝驚月驟然出現在自己的正前方,而那些原本圍著轉的人都一步一步向謝驚月走去。
謝令瞳孔驟,上前一把拽住謝之白的袖:“不行,你們不能過去!”
“放手。”
謝之白把自己袖子從手里拽出來,又恢復那副平靜到淡漠的模樣,只是直直地盯著:“你不止一次想害我們阿月,所以京城不能再留著你了。”
“你還是回你的瑞王府里去吧。”
畫面不斷地扭曲,幾張令嫌惡至極的臉湊過來,滿懷惡意地笑著:“喲,這不是我們高高在上的容和郡主嗎?”
“怎麼?在京城里待不下了,灰溜溜地回來了?”
“姐姐你不是說太子殿下小時候最跟你一起玩了?”
“怎麼如今……”
“之前還扮可憐,害得瑞王殿下責罰我呢……”
“現在無依無靠,弄死!”
“弄死!”
“……”
許許多多的手自四面八方而來,撕扯的袖、擺、腳踝。
謝令只覺得像被最討厭的惡犬追逐一般,令人恐懼又惡心,而一張張悉的臉像追債鬼一樣映眼簾。
終于克制不住地大起來:“你們全都給我滾開!”
“滾開啊!!!”
夢醒了。
……
第二日清晨。
青梨一邊為謝驚月梳妝,一邊笑瞇瞇的:“聽聞昨日容和郡主夢魘得厲害,半夜的時候還嚇得宮去請太醫呢。”
“可把太后心疼壞了,說什麼也不讓參加今日的宮宴了。”
謝驚月沒笑,只是把那些首飾放回自己的梳妝盒里,輕輕嘆了一口氣。
唉。
只是區區夢魘啊。
這點教訓……不夠。
就在陷沉思的時候,青梨小聲通報:”殿下,太子殿下來了。”
謝之白緩步踏進來,眉眼下是淡淡的青黑,他一來就了謝驚月的頭:“阿月昨日在宴席上很勇敢,哥哥很驕傲。”
”不過……”他話鋒一轉,嘆氣,“他們會在皇宮里住一段時日,阿月要記得莫要隨意去招惹他們,乖一點,好嗎?”
謝驚月沒有答應,只是把香包放在他的手心里:“太子哥哥這幾日沒睡好嗎?這是阿月做的。”
謝之白微微愣神,無奈地輕笑了一聲:“原來這麼容易就被阿月看出來了嗎,這幾日事務繁忙,我確實沒怎麼休息好。”
“但有了這個香包,我應該會睡得很好。”
謝之白又了的頭,然后順手把香包別在腰間:“哥哥還有事,得先走了。”
“晚點見。”
謝之白走得很快。
但是謝驚月和青梨早已見怪不怪,因為他每日早上都會特地繞路過來看看謝驚月。
雖然待得不久,但是日日都會過來。
謝之白走出去后,站在銜云宮外,手心里的香包布料被他越攥越。
長久之后,他吐出一口濁氣,然后頂著那張極其溫潤的臉罵了一句臟話:
“去他媽的。”
……
不知道是誰告了。
謝驚月還沒把給李鶴眠的香包繡好,謝驚韻和謝之曄就同時來尋。
二人還在宮門外了個正著。
大戰一即發。
謝驚韻環率先開口:“怎麼又是你?這一大早的就來,你也不嫌累得慌。”
謝之曄翻了個白眼:“你還好意思說我?你分明也是屁顛屁顛跑來的吧。”
謝驚韻冷笑:“你現在來裝什麼好哥哥?你當時可是一口一個小竹子地。”
“真是沒禮貌。”
謝之曄不甘示弱:“那你之前還說是謝令的小跟班,真是眼拙。”
“……”
謝驚月按了眉心,有些頭疼。
青梨小聲問:“殿下不去勸勸嗎?我怎麼覺二公主殿下準備鞭子了呢。”
“自然是要勸的,但是效果必然不佳。”
謝驚月走過去,趴在宮門上有些狗地笑了笑:“二位吵累了嗎?要不要進來喝杯茶?”
謝驚韻和謝之曄齊齊瞪了一眼:“你給我閉!”
謝驚月乖乖了回去。
“你那麼兇干嘛?”
“難道你很溫嗎?”
“二位哥哥姐姐,你們在吵什麼呀?我聞人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