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之曄握著酒杯,強忍著才沒有立刻砸到扶圖州的頭上,死死咬著牙,青筋畢。
謝之白也緩緩起,拉著謝之曄的手臂,示意他冷靜。
然后他才無奈開口:“阿月今年才十五歲,怕是還不到能去和親的年歲。”
言下之意就是,云昭國的太子殿下在認真表態,他不同意。
“本公主也不同意!”
謝驚韻狠狠剜了一眼氣定神閑的扶圖州,只覺得被氣得心肝疼。
這扶圖州算個什麼東西。
竟然敢讓自己香香的五皇妹去孤夜國那種地方苦。
誰知道他和那老人打得什麼如意算盤。
真是晦氣得要命。
而李鶴眠自從扶圖州看了一眼謝驚月后,面就一直不太好,如今那雙眸更是徹徹底底地冷了下來,像是染著深冬霜雪一般抑。
他對著謝塵拱了拱手,淡淡出聲:“五公主殿下弱,似乎適應不了孤夜國的氣候,還請陛下三思。”
聞言,謝塵勾不語。
見他們一個兩個反應都如此強烈,太后顯然有些惱了:“你們這是做什麼?”
“一個個的,都反了天了嗎?還不快些坐下!”
謝令連忙遞了一杯水給潤,輕聲安:“皇祖母莫要生氣,阿月妹妹年紀小又子氣,大家舍不得也是應該的。”
聽這麼說,太后眉頭皺得更了,就連轉著佛珠的手都緩緩停下。
這謝驚月才來皇宮幾日,就能把大家的心攥到如此地步。
看來那國師的預言果然沒錯。
扶圖州低頭抿酒,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我雖然是帶著誠意來的,但此事還得問問我們這位可的小公主的意思呢。”
“畢竟孤夜國辦事,一向通達理。”
他又抿了一口酒,一旁的謝之白臉僵了片刻,迅速恢復正常。
通達理的意思是,
一旦有不聽話的,都被變了聽話的傀儡。
聽見扶圖州提到自己,謝驚月歪著頭向他看去,梨渦淺淺的,那雙杏眼像剔的琉璃一樣明亮。
怎麼回事,和親的劇不應該發生在兩年后嗎。
怎麼會突然提前了。
余瞥向太后和坐在側的謝令,面上的笑意不減,依舊是那副明的模樣。
看來是有人已經沉不住氣了。
不過這也證明云昭國原本劇的走向,正因為自己的推,而在緩慢地更改。
扶圖州還在等著的答案,而那邊的太后顯然已經等的有些不耐煩,冷著臉開口:“五公主殿下,孤夜國太子與你說話,你沒聽見嗎?”
“還是你仗著大家都護著你,眼里已經毫無禮儀了?”
謝驚月無辜地眨了眨眼睛,第一次認真地看向扶圖州,眉眼彎彎的,卻又一字一句說得清晰:“我不愿意。”
“為什麼呢?”扶圖州似乎真的不解。
抬眸,視線一一掃過宴席上的眾人,然后重新對上扶圖州的眼睛:“因為我舍不得我的父皇,舍不得我的哥哥姐姐,舍不得太傅大人,舍不得很多很多人。”
“他們都對我很好,我不能離開。”
“也不想離開。”
謝驚月沒說謊。
若是離開云昭國的話,所有人就會像原劇一樣,一個一個走向原本的那些不好的結局。
而已經開始舍不得了。
舍不得一直溫潤疏離卻會記得吃什麼糕點的謝之白;
舍不得囂張跋扈卻會低頭心疼的謝驚韻;
舍不得乖戾張揚卻會一步一步去給求平安福的謝之曄;
舍不得病多疑卻一直不會傷害的謝之淮。
舍不得那位孤高似月,實則心思比誰的要細膩的李鶴眠。
還有宮里的貴妃娘娘……全都舍不得。
話音剛落,在場的眾人皆是一愣。
就連李皇后都抬眸多看了一眼,神不明。
而扶圖州在開口說話的時候就已經徹徹底底地愣住了,他本以為以這種氣小公主的格會說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來應付他。
比如什麼路途太遠,年歲不符,甚至是水土不服等等。
唯獨沒想到作為公主的會如此直接地剖白心意。
還真是真摯得讓人心口不自覺地開始泛酸啊。
扶圖州沒再笑了,那雙幽深的眼眸里難得出現了有些執拗的緒。
這麼真誠的小東西做漂亮的傀儡一定也會這麼可吧。
他突然對著謝塵頷首:“陛下的意思呢?”
“不如先聽聽我的誠意,再做決定?”
謝驚韻有些焦急:“父皇……”
畢竟云昭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當今的陛下最看重的就是自己的臉面和利益。
謝塵只是短暫思考了一瞬間,就冷靜地點頭:“好啊,那還請太子說說你的誠意吧。”
“!!!”
謝令用手撐著下,笑意難忍。
謝塵既然如此說了,那只要扶圖州提出的條件足夠厚,他就不再有拒絕的理由。
看來謝驚月在京城的地位也不過如此。
等走了,自己再想辦法籠絡幾位皇子的心。
就不信不能令他們回心轉意。
扶圖州低頭,手心里攤著孤夜國特制的太子玉牌。
原本說他之前只是想試探,那如今他確實是是了真心思了。
他站在原地,微微俯:“我以孤夜國太子份許諾,若是云昭國愿意讓五公主殿下來孤夜國和親,孤夜國愿讓三座城池,并約定三年不與貴國開戰。”
“!!!”
扶若娜坐在一旁,死死抓著手心。
三座城池,對兩國來說,確實已經算是很大的誠意了。
謝塵坐在主位上,面凝重,沒有立刻說話。
倒是太后驚喜地接過話頭:“孤夜國的太子做事果然爽快。”
“皇帝,你意下如何?”
謝之曄和謝之白立刻齊齊皺眉:“父皇!”
“閉。”謝塵終于開口,緩慢地轉著扳指,“孤夜國太子是說,三座城池和三年和平?”
扶圖州笑著頷首:“正是。”
謝塵不不慢的輕笑了一聲:“是嗎?”
“是誰給你的錯覺,讓你覺得孤的小公主……”
“只值得三座城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