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圖州勢在必得的笑容瞬間僵在臉上:“什麼?”
“云昭國的陛下,您這是什麼意思?”
謝塵的頭又開始作痛了,他單手按著眉心,神有幾分不耐:“意思就是,孤不同意。”
“不論是三座城池,還是三十座城池,孤都不同意。”
謝之白和謝之曄瞬間松了一口氣。
太后蹙眉:“皇帝!和親可不是小事!”
看著謝塵的臉開口:“依哀家看,不如還是明日請朝臣們來決斷吧。”
謝塵指尖過酒盞,眸冷冽:“母后的意思是,孤如今連嫁不嫁自己的小公主都決定不了嗎?”
“還是說……母后最近有了什麼別的心思?”
太后瞬間被噎住,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只得把矛頭對準謝驚月:“五公主,你既然為皇室之人,自然該為云昭國盡心盡力,不是嗎?”
謝驚月點頭:“皇祖母說的確實在理。”
還沒等太后開口說下一句,謝驚月又無辜地盯著,眼眸里像盛了兩汪澄澈的清水:“可惜阿月年歲實在不夠,二皇姐子也不適合去和親……”
“若是皇祖母覺得這三座城池實在重要,不如……”
話語未盡,意思已然言明。
如今皇宮里又不只有謝驚韻和謝驚月兩位公主。
謝令雖是郡主,卻也是親王之,又有太后的寵,在云昭國的地位自然不低,并非不是能去和親的人選。
果不其然,太后氣得臉鐵青,又生生下去:“你是說兒?可只是個郡主,這不合規矩。”
謝塵慢悠悠地補刀:“若是母后愿意,孤自然可以封一個公主的名號。”
話音落下,謝令小臉瞬間變得煞白。
確實很想謝塵封自己為公主,并且來皇宮的目的就是為了這個。
可自己絕對不能去和親。
絕對不能。
想到這些,謝令害怕地攥住太后的角,淚花在眼眶里打轉:“皇祖母,兒……”
哽咽得說不出話來,眼尾通紅,像盡了委屈。
謝令在京城的名聲本就不錯,如今泫然泣的,更顯得楚楚可憐。
宴席上立刻有幾位世家公子蠢蠢的,似乎是準備開口幫說話。
扶圖州挑了挑眉,他原本對謝令并不怎麼興趣,如今見被太后當寶貝一樣的護著,頓時來了心思。
他單指輕點桌面,笑:“和親的對象若是換這位容和郡主,我們也并非不能接。”
“只不過……”扶圖州拖長了聲音,“城池要從三座變為一座,如何呢?”
此話一出,謝令咬著,淚珠瞬間盈滿眼眶。
這個孤夜國太子竟然敢如此折辱。
竟然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說自己不如謝驚月。
該死。
全都該死。
謝塵不在意地按著眉心:“孤無異議。”
“母后的意思呢?還是……要明日讓朝臣來決斷?”
太后扯斷手腕上的佛珠,氣得咬牙切齒。
……這謝塵在明晃晃地報復自己。
就為了那個小災星。
但是萬萬不敢再把這件事拿到朝堂上去議論的,誰知道那群迂腐的老臣,會不會真的為了一座城池,把自己的兒給出去。
太后一口銀牙差點咬碎:“不必了……孩子們還小,此時提和親一事確實太早了些。”
宴席上傳來極其輕微的嗤笑聲。
謝塵頷首:“既然母后都這麼說了,那就按母后的意思辦吧。”
他重新看向扶圖州,對他抱歉地揚了揚酒盞:“阿月年紀尚小,還恕孤不能答應太子的要求了。”
扶圖州笑起來:“理解。”
然后,眾人心照不宣地繞過了這個話題。
……
宴席結束,眾人散去。
謝驚月提著子準備回銜云宮,突然肩膀被人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
回頭看,發現是聞人喻。
聞人喻湊近的耳朵,小聲抱怨:“剛剛他們突然提到什麼和親真是嚇死我了,這種古代國家就是這點不好,總是視人命如草芥。”
“搞不好要麼被送出去,要麼就沒命了。”
他重重嘆氣:“跟我們那的法治社會簡直沒得比。”
謝驚月頓住腳步,彎著眼睛看他:“是呢……不過我還沒問過你,你也是在原來的世界里死亡了,才穿進來的嗎?”
聞人喻沉默片刻,那雙向來明亮的狗狗眼此時此刻染上濃重的霾。
半晌,他搖頭:“不是的……我其實沒有死亡。”
“我明明上一秒還在和我的母親閑聊,懷里抱著那只銀漸層,我們甚至在商量明天的午飯要不要喝酸辣湯……”
“然后我突然就來到這里了,并且無論我用了什麼辦法,都回不去。”
謝驚月瞳孔驟。
察覺到的神,聞人喻自嘲地勾了勾:“小公主你不用擔心我啦,現在這樣不也好的嗎。”
“我是聞人家的嫡子,有錢有勢,活得還比之前自在。”
謝驚月抿著看他,一時間說不出什麼安的話。
青梨曾經派人去打聽過,那聞人家的家主寵妾滅妻,格惡劣,結發妻子病死不到半月,他立刻就把那的小妾抬為了平妻。
而聞人喻如今的份是那原配的親生兒子,他生活在聞人家自然落不著什麼好。
倒是難為他還能活得如此活潑肆意。
聞人喻盯著的眼睛,突然垂眼,又恢復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怎麼啦?我們小公主心疼我啊?那要不要抱我一下?”
謝驚月:“???”
此刻宴席上人還沒走遠,來來往往的。
云昭國民風雖然開放,但也沒開放到能在大庭廣眾之下跟年男子摟摟抱抱的程度吧。
偏偏聞人喻今日是真存了心思想要逗,他張開雙手,越靠越近,笑得眼睛彎彎的:“我們小公主害了嗎?”
“你不會在之前的世界里都沒談過吧?”
他腰間那個謝驚月親手繡的香包還在晃。
突然,一道冷冷的男音穿進來:
“你們在干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