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韻緩步走回來,把手中的五個花燈遞給謝驚月:“你拿……拿著吧。”
謝驚月眨了眨眼睛。
二皇姐的耳朵似乎比剛剛紅了一些。
發生了什麼事?
而容字衡就站在不遠,眸深深地看著謝驚韻的背影,那雙向來殺伐果斷的眼里再容不下第二個人。
等他們走到河邊,水面上已經漂浮著不的花燈,與倒映著的繁星相輝映。
謝之曄負手站在一邊,銳利的眼睛里染著燈影,異常明亮:“快些放燈許愿吧,本皇子了,等放完我們就去酒樓。”
謝驚月捧著花燈回頭看他:“三哥,你不許愿嗎?”
“不許,我不信神佛。”
謝之曄扯輕笑,一副肆意的桀驁年模樣:“我想要的,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
他看向謝驚月的眼睛:“所以阿月,你放燈不如拜我。”
“說不定我比神明還要靈驗許多,要不要試試看?”
謝驚月轉過去,發髻圓圓的,像兩顆生悶氣的小團子。
可惡的天之驕子。
小心翼翼地把第一盞燈放水中,閉眼許愿:“第一盞燈是替太子哥哥許的,他今日沒來,我愿他永遠自由,無拘無束。”
第一盞燈搖搖晃晃飄遠后,謝驚月蹲下,又放了第二盞、第三盞……
“第二盞燈是替四哥許的,愿他能夠好起來,早日解開心結。”
“第三盞燈是聞人喻的,愿他能夠早點回家。”
站在不遠,一字一句全部耳的李鶴眠:“……”
哪怕他戴著面都遮不住渾的寒意。
側的出塵被冷得渾一抖。
但他還是沒心沒肺地笑了一聲:“五公主殿下人緣真好,能惦記著這麼多人。”
李鶴眠扣指節,指尖克制到開始泛白。
然后就聽見謝驚月繼續道:
“第四盞燈是替太傅大人放的……愿他……”
謝驚月遲疑地嘟囔了一句:“怎麼覺他什麼都不缺,年名,出世家大族,就連也好到十年才生一次病……”
但還是把那盞燈慢悠悠地放進水里,閉眼:“愿太傅大人歲歲平安,所求皆如愿。”
“最好還能夠多笑一笑。”
李鶴眠形一僵,本能地勾起角的弧度,又很快被他了下去。
是喜歡自己笑起來的樣子。
還是只喜歡自己對笑?
很快,五盞燈只剩下謝驚月手中的最后一盞。
只剩下最后一個愿了。
回眸看向站在后的謝驚韻和謝之曄,二人似乎剛剛才拌過,此刻一齊環等著。
而不遠,有個高高大大的影特別特別像李鶴眠。
燈明,霎那浮滿腔心景。
神明在上,
我好像知道最后一個愿要許什麼了。
重新俯,雙手捧著最后一盞花燈,虔誠又認真:“若世間真的有神明……”
“我愿年年如同此景,歲歲與他們相見。”
見終于許完了,謝之曄拉著的袖往京城最大的酒樓肴玉樓走:“走了走了,我們吃飯去。”
“你不是說想想嘗嘗肴玉樓的蟹獅子頭嗎?”
“……”
他們走遠后。
李鶴眠走回謝驚月剛剛站著的位置,手上拿著剛剛隨意買的兔子花燈。
出塵有些驚訝:“太傅大人也要放花燈嗎?您之前不是向來最討厭這些……”
“不是討厭。”
只是從前無無求,對這些提不起興趣。
如今有了想要的東西,便開始生出妄念,生出不合時宜的,想要所有事都能與自己綁定在一起。
哪怕只是一個花燈節,
哪怕只是一個愿。
思忖間,李鶴眠已經俯,兔子花燈從他手中落至水面,刻意地和謝驚月最后放的那盞花燈撞在一起,開不小的漣漪。
水下的波紋像蛛網一樣,將兩盞燈地纏繞在一起。
李鶴眠表未變,就連眼睛都沒閉,不像在許愿,而像是在借著許愿的由頭剖白自己難捱的心意。
若是不說。
又有誰會相信無無冷臉冷面的李鶴眠竟然也會對人一見鐘。
誰會相信清冷自持的太傅大人被暗偏執的念頭纏著,日日夜夜。
李鶴眠在心里一字一句默念:“愿知曉我心中所想所念時,不要厭我。”
“若是厭我……”
他低低笑了一聲。
下面的話不該對神明說了。
不太圣潔。
不知道想到什麼。
他又輕聲吐出一句,勾挑釁:“神明。”
“是我的。”
……
肴玉樓。
謝之曄早就訂了雅間,順便點好了菜。
他懶散地靠在椅背上,似乎是又想起什麼,他問:“對了,阿月。”
“你還沒回答過我,我和謝之白,你更加喜歡哪一個?”
謝驚月:“……”
謝驚韻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謝之曄,你能不能別這麼稚?”
謝之曄挑眉:“我就是好奇,不行嗎?”
“難道你不好奇,你和謝之白對來說誰更重要?”
謝驚韻沉默了一瞬,毅然決然地決定加:“阿月,我和謝之白誰更重要?”
兩個稚鬼。
就在此刻,外頭突然傳來一陣不小的喧鬧,似乎還有兵刃的撞聲。
謝之曄蹙眉起,攥刀柄:“你們留在這,我出去看看。”
他剛推門出去。
立刻有兩個黑人破窗而,形鬼魅地落在雅間的地上,一看就是過特殊訓練。
謝驚韻嚇得面一白,強撐著擋在謝驚月面前:“你們是什麼人?知道我們是誰嗎?還不快點滾出去?”
似乎是覺得說話太過聒噪,其中一個蒙面的黑人利落地在后脖頸上來了一記手刀。
謝驚韻瞬間眼前一黑,整個子下去。
“二皇姐!”
謝驚月手過去扶,用了好大力氣才沒讓謝驚韻重重摔倒。
可下一秒,謝驚月口鼻被人用手帕捂住,一濃烈的異香鼻,頓覺四肢開始發無力,眼前逐漸模糊。
昏迷前,只聽見他們低聲說了一句:“待會作輕點,上頭那人吩咐過,不許弄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