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卷 第五十四章 李鶴眠的劍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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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站在原地,脖子上還橫著那柄小巧的刀,他輕輕一,立刻又拉出一道線:“不放走怎麼辦?”

“要我死在這?”

幾個蒙面人立刻嚇得心驚跳:“不敢不敢。”

誰都知道十三大人是主上的心腹。

他必然是不能在這里出事的。

想到這里,他們連忙給謝驚月讓出一條路,然后都低著頭,裝一副什麼也沒有看到的樣子。

謝驚月一邊拉著十三一邊往后退,長發變得糟糟的,差點纏繞在十三的袖口上。

聽見十三又嘆了一口氣。

然后他似乎是在不經意間,用指腹蹭掉謝驚月下上的跡。

終于走出那個不知道是什麼的地方,謝驚月仰頭看去。

明月高懸,樹林隨風而

他們顯然是在一座極其靜謐的山上,四周無燈,只有細細碎碎的風聲。

況不太妙。

不認識路。

就在此時,

十三突然反手的腕骨,力道極巧,雖然不至于傷到,卻又讓謝驚月手里的刀瞬間落在地上。

“!!!”

一直跟在他們后的蒙面人立刻看準時機沖上來:“快!”

“別讓跑了!!!”

“我就知道十三大人不會輕易放過!”

謝驚月神一滯,提著子抬就跑,錦靴過地上的枯枝落葉,發出沉悶的碎裂聲。

后面的人追不止,

十三站在原地,沒有追上去,只是靜靜地著他們的背影,低聲開口:“看來謝之曄今天不會來了。”

后的腳步聲越來越快,謝驚月死死咬著

回去得多多鍛煉了。

眼看就要被追上了……

一只骨節分明的手突然握住的腰,迅速把帶到后。

謝驚月站穩后,抬眸驚訝:“李鶴眠!?”

李鶴眠沒說話。

他手握一柄通雪白的長劍,整個人背對著,渾都是肅殺之氣。

而那長劍的劍尖,正在緩慢地往下落,一滴、兩滴、三滴……

是誰的

謝驚月剛準備往后看,就被李鶴眠一把攥住手腕,他沐浴在月下,神里帶著一詭異的平靜:“你傷了?”

“小傷而已,是我故意……”

話音未落,就見跟上來的那些蒙面人一個個都出刀:“你小子一個人來,還敢學話本子里那些人英雄救?”

“把留下,現在滾,老子還能放你一條生路。”

“聽見沒有?”

李鶴眠抬手輕按住謝驚月的后腦勺,把整個人圈在懷里,輕聲:“閉眼。”

“耳朵也捂住。”

謝驚月乖乖照做。

畢竟今天已經見了太多腥的場面,再看一次怕自己會連著做三天的噩夢。

也許是難得見如此順從,李鶴眠勾了勾,按著后腦勺的手又了一些:“嗯,好乖。”

“喂,你小子聽不懂人話是吧?”

“那就別怪……”

下一秒,腥味漫天。

有人甚至來不及哀嚎,就驟然沒了聲息,一時間只聽得見刀刀的沉悶響聲。

利落又果決。

幾息過后,李鶴眠收刀鞘,四周靜謐無聲。

謝驚月緩慢地開口:“李鶴眠……你……”

突然,

謝驚月覺自己的下被冰涼的手指住,往上看,驟然對上一雙黑曜石一般的眼眸,在漆黑的山林里像墨一般濃重。

那張向來清俊無雙的臉上被濺了,顯得荒誕又妖異。

李鶴眠俯湊近的臉,呼吸幾乎快要灑在的鼻尖上:“你在害怕。”

“是怕他們,還是怕我,嗯?”

上的檀香與濃重的腥味織在一起,謝驚月不自覺地想后退,卻發現自己的腰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人握住了。

雖然握得不,但也確確實實把困在一方名為李鶴眠的氣息之下。

察覺到想后退,李鶴眠直直地盯著:“怎麼不說話?”

“我有這麼可怕嗎?”

剛剛他在看見謝驚月頭發凌,手腕磨破的一瞬間就開始頭皮發麻。

現在就連呼吸都變得很困難。

那些雜種居然敢

居然敢傷

自己實在沒克制住,所以剛才出手并不算溫

不該怕自己的。

不該往后退的。

不是嗎?

謝驚月又往后退了一步,從懷里掏出手帕一點一點給他臉上的跡,疑:“李鶴眠你在說什麼啊?你分明救了我,我怎麼可能會怕你?”

李鶴眠:“……”

偏執的郁的緒在一點一點散去。

他嘆了口氣:“對不起。”

小姑娘還小。

心里自己應當還是那個會管上課打瞌睡的,高高在上的太傅大人。

不該在這種時候還嚇到

是自己被巨大的恐懼沖昏了頭。

李鶴眠半跪在地上,低聲:“上來吧,我背你。”

“夜間的山路不好走。”

謝驚月猶豫了一秒,慢吞吞地爬上他的背。

沒想到太傅大人看著姿清瘦,脊背還是很寬闊的。

李鶴眠背著一步一步往山下走,抿著一路上都沒說話。

謝驚月虛環住他的脖子:“李鶴眠,這里這麼偏僻,你怎麼一個人找到這里來的?”

“我的二皇姐和三哥呢?你看見他們了嗎?”

李鶴眠頓了頓,沒回答的第一個問題。

這是暫時不能知道的,獨屬于他自己的

然后他才緩聲開口:“見到了,二公主殿下和三皇子殿下正帶著人分頭找你。”

謝驚月瞪圓了眼睛:“謝之曄沒往這邊走吧?”

畢竟他們的目標就是謝之曄,若是他來了,指不定會遇到什麼危險。

李鶴眠走得更加慢了;“沒有。”

今天經歷了太多事,加上李鶴眠實在能夠給人很多的安全,謝驚月困倦地打了個哈欠,把臉輕輕在他的背上。

輕聲開口:“李鶴眠,謝謝你。”

謝你出現在我的邊,一次又一次。”

李鶴眠腳步一頓。

【叮咚——檢測到李鶴眠心跡偏已經達標,即將為宿主發放獎勵,請問是否現在領取?】

謝驚月又打了個哈欠:“回去再領吧。”

李鶴眠視線落在地上,他們的影子纏在一起,像兩株永遠不會分離的藤蔓。

他難得地彎了眉眼。

謝驚月,是我該謝你。

謝你降臨在云昭國。

謝你使我平靜淡漠如死水的生活,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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