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驚月驟然從夢境中離,坐在床榻上息,只覺得齒間還留有李鶴眠的清冽氣息。
手捂住臉,耳尖通紅。
怎麼就沒忍住在他的夢里告白了……
果然還是太傅大人的太過誤人了。
想到這里,謝驚月把自己整個人都埋進錦被里,一團。
完蛋了……
做錯事的系統007本不敢再出聲。
與此同時。
李鶴眠從深眠之中睜開雙眼,低低地了一聲,手掌有些頭疼地蓋住半張臉。
怎麼又做這種夢了。
況且今日的夢境好像要比平日要更真實一些。
在夢里主親了自己,還說喜歡自己。
李鶴眠垂眸。
雖然知道是虛無縹緲的夢境,但還是控制不住此刻正在狂跳的心臟。
如雷貫耳。
避無可避。
以至于……
他咬牙切齒地開口:“出塵。”
出塵了眼睛走進來,看見自家太傅大人黑著臉穿下榻,耳尖卻有些泛紅。
他疑道:“大人,您有何吩咐?”
李鶴眠低聲:“替我備冰桶,我要泡澡。”
出塵狐疑地轉了一圈眼珠子,上次被訓過后這次他沒敢再吱聲,只得乖乖出去準備了。
李鶴眠半靠在浴桶里,手里還攥著那個繡得歪歪扭扭的兔子香包。
他看了一眼,低頭吻了吻上面那些麻麻的針腳,嘆氣:“阿月。”
“如果夢是真的就好了。”
……
第二日辰時。
謝驚月今日告假沒去文華殿上早課,提著子去找無憂宮里找謝之淮。
也不知道昨日自己被綁架的事他聽聞了沒有。
謝驚月在心底嘆了一口氣。
希是沒有。
若是謝之懷還好。
要是謝之淮知道了,估計又是一場腥風雨。
然后剛踏無憂宮的時候,就和披好外袍準備出門的謝之淮撞了個滿懷。
謝驚月:“……”
謝之淮瞇著眼睛看了一會,攥著的手腕,歪頭輕笑:“你還知道回來?”
“你不是和謝之曄謝驚韻他們出去玩了嗎?結果還被綁架到山上去了?”
“是不是只有把你關在宮里,你才會聽話一些?”
糟糕,他果然知道了。
謝驚月委屈地撅,出手腕給他看手上的傷口,小聲:“對啊,那些人可壞了,不僅把我手腕弄傷了……”
“還把我給四哥買的禮也弄丟了。”
聽見“禮”二字,謝之淮神稍緩,握住的另一只手腕,將帶進了無憂宮。
謝之淮拿出一個小藥瓶,詭異地勾了勾:“坐好,我給你上藥。”
謝驚月面上笑意盈盈的,實則想回自己的手。
謝之淮給的,能是什麼正經藥。
謝之淮按住的手,學著笑:“嗯?阿月躲什麼?”
“沒躲,突然手。”謝驚月著頭皮開口問,“四哥,這是什麼藥呀?”
“毒藥。”謝之淮彎著眼睛,“讓阿月變小傀儡的毒藥。”
謝驚月:“!!!”
謝之淮把藥膏一點一點抹在手腕上,又輕笑了一聲:“不喜歡嗎?”
“你似乎好久沒我小神仙哥哥了,還是說……阿月有別的小神仙哥哥了?”
謝驚月張了張。
外頭突然傳來青梨的聲音:“五公主殿下,太子殿下聽聞您傷,特意來尋您了。”
謝之淮給上藥的手一頓,漂亮剔又暗藏鋒芒的眼睛直直地盯著謝驚月。
謝驚月輕咳了一聲,只得慢慢地站起來,向外邊走去。
謝之淮整個人頓在原地,一不地看著。
果然還是要走嗎。
謝驚月提著擺走出無憂宮的那一霎那,轉回頭,發髻上的流蘇飛揚,靈又俏皮。
笑著開口:“小神仙哥哥!我明天再來找你玩!”
“……”
謝之淮緩慢地重新坐回位置上,把藥瓶的小蓋子蓋好。
了自己小神仙哥哥。
原諒了。
……
謝驚月剛走出無憂宮時,就看見謝之白站在外頭等。
他長玉立,自然地順謝驚月的發髻上的流蘇:“昨日傷到了?重不重?”
“哥哥陪你再去請太醫過來看看?若是留下什麼疤痕,阿月日后怕是要哭了。”
謝驚月余環視了一圈周圍,悶悶開口:“不必了。”
“我們去你的東宮坐會吧,阿月想念你宮里的茶點了。”
謝之白微微一愣,無奈頷首:“好。”
“你喜歡的茶點,東宮都會備著。”
“所以你什麼時候想來都可以。”
他自然地牽過謝驚月的手,一邊溫潤地開口:“阿月今日的手有些冰,可是銜云宮里的炭火不夠用了?”
“還是這狐裘太薄了?”
“不是說過有事就來東宮尋我嗎?怎麼如今凍這樣也不說?”
“是和哥哥生分了嗎?”
他一如既往地溫和,就連語氣也刻意放慢,生怕謝驚月聽不清。
謝驚月頓了頓,開口:“什麼事都可以來尋你嗎?”
謝之白輕笑著了的發頂:“那是自然。”
他們一路走到東宮。
隨伺候的宮人都被謝之白打發下去了。
很快屋里只剩下謝之白和謝驚月兩個人。
謝之白照常為鋪上墊,又沏了謝驚月的最的花茶,偏頭看:“阿月怎麼不喝?”
“是昨日的事被嚇到了嗎?”
“父皇已經派人去查探了,綁架你的是一群尋常山匪,應當是為了錢財,才如此鋌而走險的。”
“阿月下次出門記得帶些侍從,別學你那些哥哥姐姐們胡鬧。”
謝之白今日的話似乎要特別多一些,依舊溫和耐心,偶爾有幾分啰嗦。
謝驚月攥著茶盞的手了,仰頭:“是嗎?”
“是這樣嗎?”
謝之白低頭看,四目相對:“嗯?”
謝驚月毫不避諱地撞上他的眼眸,明亮的杏眸澄澈亮,卻又極其冷靜:“謝之白,你沒有什麼話……要對我說嗎?”
話音剛落,謝之白形一頓。
空氣中靜默了整整三秒。
謝之白走過來,半蹲在謝驚月邊,有些無奈地嘆了一口氣:“阿月……”
“是不愿意再我哥哥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