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梨一直候在外頭,見謝驚月終于出來了,連忙給披上外袍:“五公主殿下……您這是心不好?”
“是與太子殿下吵架了嗎?”
謝驚月搖頭:“無事。”
青梨沒再多問了,畢竟太子殿下看著就不是與人爭執的格,而且對自家殿下很好很好。
二人應當吵不起來。
謝驚月緩步往銜云宮的方向走,那張漂亮的小臉上難得神嚴肅。
剛剛謝之白半跪在面前的時候,看見謝之白的手腕上有類似蠱紋一樣的圖案,但是之前與他相的時候從未見過。
特別特別詭異。
謝之白應當是被什麼東西制約住了。
況且007那個不太靠譜的系統也說過,謝之白日后的結局是通敵叛國……
不會是去投奔孤夜國了吧。
謝驚月突然開口問青梨:“青梨姐姐,你知道孤夜國的寒珠公主如今住在哪里嗎?”
青梨對扶若娜的印象不太好,忿忿地出聲:“應當就住在陛下安排的禮宮里,殿下您怎麼突然問起來了?”
吸了一口氣:“殿下,不會是想去找吧?”
謝驚月點頭。
如今宮里擅用蠱毒的只有三個人,扶圖州、扶若娜和謝之淮。
扶圖州就不必說了,他心懷鬼胎,本不會幫自己。
而謝之淮雖然對自己很好,但此事涉及到謝之白,他未必肯出手。
那就只剩下寒珠公主,扶若娜。
不管怎麼樣,都得去賭一把。
最最溫的太子哥哥,不該是這個結局。
但是此事萬萬不能讓謝之白知道。
所以這幾日就借著吵架的由頭與他冷戰幾日吧。
謝驚月心里思緒萬千,低垂著頭一路急急地往禮宮走去,以至于……完全沒看見剛剛從文華殿走出來的李鶴眠。
李鶴眠:“……”
他低頭看自己今日的服飾,一青廣袖常服,玄腰帶纏在腰間,還大大方方地掛著謝驚月送的香包。
難道是自己今日的穿著太過素雅,不的眼嗎。
不然為何半點眼神都不分給自己。
分明昨日還在夢里親口說過喜歡自己的。
接著他又回想起昨夜夢里那一個個荒誕又纏綿的吻,李鶴眠只覺得從脊背到心口都泛起一種近乎自般的快。
分明不知。
那分明是只屬于自己的夢境。
可是為什麼會那麼真實。
真實到李鶴眠徹夜未眠,只想稍一回想,就會開始覺心口泛酸。
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結果謝驚月今天看都不看自己一眼。
果然只是自己的臆想。
是一個假的不能再假的夢了。
李鶴眠轉過,余一直跟隨著謝驚月的向,直到徹底消失在視野里,才低低地吐了口氣。
恨自己隨意被心弦。
恨自己讓渾然不知。
恨來恨去,也只恨自己。
……
禮宮。
“五公主殿下駕到——”
扶若娜急急忙忙地蓋上自己面前的木匣子:“你……你來尋我做什麼?”
“我們之間有這麼嗎?”
眼底青黑,面比剛來的那日看著憔悴許多。
謝驚月示意宮人退下,坐在邊的木椅上,懶得繞彎子:“我來找你做易。”
扶若娜后退了一步,直覺加上上次的事,告訴這小公主沒外表看著的那麼簡單。
也沒那麼好惹。
咽口水:“我才不跟你做易,你看著就很會騙人,心眼子也很多。”
心眼子很多的謝驚月:“……”
歪頭,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寒珠公主確定不先聽一聽再做決定嗎?”
這小公主笑得也很瘆人。
扶若娜在心里點評了一句,然后開口:“行吧,那你說說你的條件是什麼?”
謝驚月踮腳湊近的耳朵:“我給出的條件是……你可以作為兩國的駐國使者,長年留在云昭國,不用回孤夜。”
扶若娜頓時瞪大了眼睛。
謝驚月對著眨了眨眼睛,依舊低聲:“反正你也不想回去,不是嗎?”
“我看得出來,你很害怕扶圖州。”
扶若娜半晌沒說話,只是一個勁地盯著。
過了一會,嗓音有些啞:“你真的有辦法能讓我留在這?”
謝驚月點頭:“我會去求父皇。”
涼颼颼地又補了一句:“不過你得先和我四哥道歉。”
扶若娜愣了一瞬間,才反應過來謝驚月還記得當時在第一日宮宴上,自己奉命辱謝之淮的事。
真是個記仇的小公主。
但扶若娜不是個沒腦子的,狐疑道:“我憑什麼要相信你?而且我也沒什麼東西能給你。”
謝驚月淡淡開口:“賭一把,不敢嗎?”
“還是說孤夜國原先的圣大人,你準備待在扶圖州邊一直藏拙?”
扶若娜:“!!!”
自從上次知道謝塵中的是落悔散后,謝驚月私底下查閱過許多有關孤夜國的資料。
最新的資料記載,孤夜國上一任最有天賦的圣扶若娜,三年前突然五盡失,因此被廢除圣之名。
還記載著孤夜國太子扶圖州生殘暴,喜制人偶,并且在孤夜國極其寵,曾在宴會上一刀挑斷三皇子的手筋。
是個很恐怖很詭異的人。
還有……扶若娜當時來銜云宮下毒時,作并不算蔽,視線還時不時瞥向不遠,似乎是在演給什麼人看。
畢竟扶圖州邊就缺這種膽小卻又心思惡毒的跟班。
還有就是……
若扶若娜真有那麼惡毒,又怎麼費了半天力氣只為了給別人下一個會做噩夢的毒。
時效還只有一天。
扶若娜沉默良久,問:“你想要什麼?”
謝驚月毫不猶豫:“落悔散的解藥。”
“還有……”
記下了謝之白手腕上的蠱紋紋路,此刻很輕很輕地畫在扶若娜的手背上:“這個毒的解藥。”
扶若娜擰眉:“噬心蠱?”
謝驚月不認識這個,但顯然一聽就不是什麼好東西:“如何?”
“這個易你做嗎?”
扶若娜咬了咬:“我做不了。”
“扶圖州會監視我,我不能從他那里拿到解藥……若是你要我自己煉解藥的話……”
苦笑了一聲:“我如今五盡失,早就煉不出來了。”
謝驚月停頓片刻,那雙杏眸一如既往的明亮:
“那你教我,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