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來,溫潤如玉,年名的容家長子還是為了一個盜賊。
他執筆的手改握刀刃,從小學的武功了殺人的利,原本俊朗的臉也開始匿于兜帽之下,再難得以見天日。
只因為那日帶他和容照走的人,是孤夜國太子扶圖州的幕僚。
他云游各地,尋各式各樣的人為小太子扶圖州所用。
巧十三長了一張和云昭國太子謝之白一模一樣的臉。
所以他不僅得學暗殺手法,還得學謝之白的事風格,學謝之白的說話方式,學謝之白的一切的一切。
他們說這些東西總有一日會派上用場。
十三沒資格信也沒資格不信。
而那一日竟然真的來了。
云昭國太子謝之白心,又不皇帝重視。
某日他溜出來游玩時,被孤夜國的細鉆了空子,遭人埋伏后摔下懸崖,生死不明。
等云昭國的眾人尋到所謂的太子時,十三已經代替他為了新的謝之白。
他偽裝得天無,哪怕李皇后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也沒有被人查出來。
所以十三為了他之前最厭惡的盜賊。
他占了謝之白的名字,占了謝之白的份,占了謝之白的父母與兄弟姐妹。
而他唯一的弟弟,卻遠在孤夜國。
永囚為質。
他中的噬心散仍然每月都會發作,孤夜國每月也會派人送來解藥和一封信。
只不過必須要他傳些云昭國的報回去換。
好在自己年紀尚小,謝塵又不信任自己。
所以他本沒有掌握云昭國重要的國家機,最多也只是傳一些不痛不的小報回去,為了保容照的命。
但在云昭國的日子久了,他建立了許多溫潤如玉的好名聲。
不過他看得出來,謝塵從來沒打算把皇位傳給自己,自己只不過是謝之曄的擋箭牌。
而自己也不會要他的皇位。
日后他會逐漸強大起來,找到一個時機把容照帶走,然后用一生去贖罪。
因為他在這一路上殺了很多人,他做的惡事已經比做的善事還要多了。
那些人的鋪起來,厚厚的一層,已經比容家滅門那日還要多很多了。
父母不會再原諒自己了。
而孤夜國太子扶圖州的野心很大,他要云昭國未來的帝王為他的傀儡。
從前是謝之白,如今是謝之曄。
所以給謝之曄下蠱毒是十三要完的最后一個任務。
在扶圖州眼里這甚至算不上權,不過是一個滿足他惡趣味的游戲。
一個可以隨時暫停的游戲而已。
卻要十三賠上他的一生。
命運竟然如此不公地從未眷顧于他。
十三環顧四周,發現邊連個能訴苦的人都沒有,直到他看見謝驚月。
小姑娘雙眸明亮,梨渦甜得像小時候他與容照一起吃過的梨子。
像死氣沉沉的皇宮里突然落一暖,任誰都想靠近一些。
就連十三也不能例外。
……
謝驚月靜靜地看著那些影流轉,畫面定格在最后一幕:
十三沒能拿到這次的解藥,毒發之時,痛得半跪在地上,額發盡,脖頸上青筋明顯。
扶圖州環勾,靠在門邊,眼里是止不住的惡意:“容榭,聽說你之前可是為了兩塊餅子就把你原本的驕傲踩在腳底下了?”
“怎麼如今對著一個小公主倒下不去手了?”
聽見他自己“容榭”,十三抬眸看他:“不止是兩塊餅,那是我弟弟的命。”
扶圖州毫不在意:“別說得這麼冠冕堂皇的,你要是真為了你弟弟著想,就趕給謝之曄下毒。”
“他們會防我,可不會防你。”
十三在心里說:謝之曄會防我的,他從來都防我。
但他還是咬著牙關頷首:“知道了。”
這一天總歸是要來的。
若是不功,他會去坦然面對自己的死期。
……
畫面散盡,謝驚韻的臉浮現在面前。
顯然有些焦慮,握著謝驚月冰涼的手指,扶著登上馬車:“阿月你怎麼了?瞧著這麼蒼白,是不舒服嗎?”
“我們還是快些回去吧,我去為你請太醫過來看看。”
謝驚月只覺得口悶得厲害,搖頭:“不用了,二皇姐,我休息一下就好了。”
見執意如此,謝驚韻也不好強行迫去看太醫,只得一個勁地叮囑。
謝驚月垂眸看向自己的指尖,只覺得從頭到腳都酸得厲害。
原來不是謝之白也不是十三。
是容家長公子,容榭。
……
一道影立于銜云宮外,他的姿依舊出眾,只不過袍上染了厚厚的寒氣,也不知道在此等了多久。
然后謝之白抬眼看見謝驚月了。
他又回想起扶若娜說的那些話了,只覺得五臟六腑都疼得厲害。
四目相對之時,謝之白已經抬走了過來,他俯與謝驚月視線齊平:“對不起。”
聞言,謝驚月難得覺得鼻子有些酸酸的,但還是沒說話。
就見向來緒斂的太子殿下半跪于地,把額心在的手背上,作輕緩。
他開口:“阿月,別為我煉藥了。”
“你想知道什麼哥哥都告訴你。”
“只要你別不理我,好嗎?”
無家可歸無可去無人可依之人,在這個冬天向上天祈求。
愿眼前的溫暖重新眷顧于他。
哪怕他們早就不同路了。
也再多走一段吧。
謝驚月連忙手把他扶起來,很輕很輕吸了吸鼻子:“哥哥……”
“我們和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