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謝之淮回眸,涼颼颼地向李鶴眠那邊瞥去,面不善。
然后他準備往李鶴眠和謝驚月那邊走去。
一旁的謝驚韻警惕地嗅到了不太對勁的地方,連忙上前一步擋住他的視線:“你等等。”
謝之淮停住腳步,看:“有事?”
“那個……”謝驚韻想了想,終于開口,“阿月剛剛跟我說,喜歡兔子形狀的雪人,你會不會堆?”
兔子形狀的。
謝之淮蹲下捧起一團碎雪,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我當然會……”
若是自己能夠堆出來的話。
阿月會不會就不那麼經常看別人了。
他分明已經讓步很多很多了。
真的已經很多了。
而謝之曄不太擅長這些需要手的事,所以他和謝驚韻難得地站在一起,有些頭疼地扶額。
怎麼偏偏就是堆雪人。
但他還是看了一眼謝驚韻,笑出聲:“看來我們兩個今日要輸了,還好有二皇姐你陪著我。”
“誰要陪著你了?”謝驚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立刻蹲下去小小的雪團,還不忘數落他,“未戰先怯,不可取。”
謝之曄笑出聲:“行行行。”
他學著幾人的模樣,捧了一把雪攥在手心里,爭取能夠個好看些的形狀出來,無奈他的手勁實在太大,了半天什麼也沒出來,倒是化了自己一手的雪水。
謝之曄:“……”
然后他抬頭看去,發現李鶴眠半蹲在地上,那張臉依舊淡漠,沒什麼特別的表,只不過手下的作干凈利落,雪團在他的手指下竟然已經初雛形。
而謝之淮出了一只兔子后,顯然不太滿意,又冷著臉重新,所以此時此刻他邊已經堆了一排雪兔子。
一個接著一個像在站樁。
就連謝驚韻都堆了個不知道是什麼的玩意,雖然看不懂,但還好看的。
謝之曄被自己氣笑了。
堂堂云昭國三皇子謝之曄,怎麼可能被區區堆雪人難倒。
奇恥大辱。
他只得下披風,咬著牙繼續。
“五公主殿下!我來啦!”
幾人形一頓。
果不其然,又是聞人喻那個家伙,不過與之前不同的是,他邊還跟著容字衡。
二人面容差異很大,步伐卻出奇得一致。
謝之曄停下作,有些詫異地挑眉:“聞人喻也就算了,容字衡這家伙怎麼也來了?”
謝驚韻難得沒有和他互嗆,耳尖詭異地紅了一點。
似乎是覺得這樣太過明顯,小聲嘟囔了一句:“都是京城之人,他怎麼不能來了?”
毒的謝之曄開口道:“哦,是嗎?那怎麼沒見你裴硯來?”
他竟然敢提裴硯。
謝驚韻沉默了一瞬間,立刻把自己手上的雪團砸在他上:“謝之曄!本公主今天就要教教你什麼禮貌!”
聽見一切的容字衡:“……”
他一言未發,默默地了個雪團,然后穩穩地砸在了謝之曄上。
謝之曄:“???”
他咬著牙笑,高馬尾一晃一晃的,虎牙桀驁凌厲:“行啊,本皇子不打人。”
“但是,容字衡,是你自己撞上來的啊!”
然后他們三人那邊的場景就從堆雪人演變了打雪仗。
默默又了一個小兔子雪團的謝之淮頭也不抬:“吵死了。”
“笨死了。”
“做傀儡也不好玩。”
聞人喻蹲在他邊,低聲附和:“就是就是,還是堆雪人比較優雅。”
“像我們這種貴公子,都是……”
下一秒,一個鵝蛋大小的雪團從天而降,干脆利落地砸碎了他剛剛辛辛苦苦堆起來的“魔”形狀的雪人。
聞人喻:“……”
接著他的雪人驟然倒塌,然后砸倒了旁謝之淮的那一排小小的兔子雪團。
它們像多米諾骨牌一樣,一個接一個地倒一灘碎雪。
謝之淮:“……”
他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見聞人喻一把起小兔子雪團的“尸”,向謝之曄他們砸去。
謝之淮:“……”
很生氣。
要氣瘋了。
然后打雪仗立刻演變了五人混戰。
無視一個接一個的雪團在天上飛,李鶴眠手折了一梅枝,細致地替自己的雪人畫上類似謝驚月的眉眼。
然后他不知道是聽見誰嘟囔了一句:“太傅大人不跟我們一起玩,是不是因為年紀比我們大了?覺得這些不有趣了?”
年紀大了。
年紀大了?
李鶴眠緩慢地站起,冷靜自持地走過去,淡淡地加了混戰。
謝驚月:“……”
天上在此刻下起小雪,混著他們打鬧的聲音。
謝驚月輕笑起來,只覺得近日的雪也能十分明。
大家原本的結局都在緩慢地改變,看來今年會是個不錯的冬天。
蹲下,一點一點把他們打雪仗的模樣一排雪人。
先了一個蹲在一旁小小雪人的自己。
謝驚月滿意地點點頭。
自己還可的。
再是表冷淡,但是出手十分利落的李鶴眠;
然后是替謝驚韻挨了好幾下的容字衡;
接著是此時此刻笑個不停,眉眼明艷生的謝驚韻;
再是氣得不行,臉極黑的謝之淮;
再是狗狗眼明亮,難得放松的聞人喻;
還有一頭的碎雪,被眾人圍毆的謝之曄。
最后……
謝驚月撐著臉想了想,照著謝之白的模樣也了個小小的雪人。
太子哥哥也不能缺席。
不過他今日怎麼還沒來,謝之白向來不是會遲到的子。
謝驚月提著子站起來。
他今日不會是出了什麼事吧。
……
一炷香之前。
謝之白走出東宮,溫潤的臉難得帶了幾分笑意:“東西都備齊了嗎?”
“今日堆雪人的地點不在宮里,凡事都得多上些心,特別是有關阿月的事。”
宮人跟在他后點頭:“殿下吩咐的花茶、糕點、手爐、披風都已經備好。”
“那就好。”
謝之白剛準備踏出東宮,一宮人打扮的男子就急匆匆地過來,表有些僵。
有些不祥的預。
謝之白立刻屏退了邊的宮人。
那人遞過來一個小小的包裹,然后立刻跪在地上。
謝之白蹙眉,一層一層打開,只見里面赫然躺著一封信,和……
一截斷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