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箖被嚇了一跳,抬頭看去,目對上宮紹宸那張嚴肅的臉,莫名有些心虛:“床不夠,今晚我睡沙發做廳長,里面的床是鋪好了的,你趕進去休息吧。”
“有床為什麼要睡沙發?”宮紹宸眉頭皺,臉越發嚴肅。
“只有一張床。”蘇箖盡力讓自己表現得坦然,“宮先生,我們的協議第一條就是婚姻存續期間不能同床,難道你忘了?”
但的聲音還是自然不起來。
畢竟,昨晚是他們的房花燭夜,卻把他弄暈兩回,還把他丟在新房里面自己睡客房去了。
這事辦得不是那麼地道。
更重要的是,這個男人認出了,雖然極力否認,但是解釋過程中把人家打暈,這事怎麼看都覺得是心虛。
今天從見到這個男人到現在,雖然他只字未提那件事,蘇箖卻并沒有覺得心安,反而更加的心虛。
“是同床不同房,不是不能同床。”宮紹宸糾正了蘇箖的話。
蘇箖噎了一下,原本板正的臉有些撐不住了。
宮紹宸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搶過蘇箖手中的那只枕頭:“就算是睡沙發也是我睡,你睡床去吧,我不會打擾你。”
他沒有生氣,也沒有過問昨天晚上的事,還要去睡更舒服一點的床。
蘇箖愣了一下,這倒是令人意外。
但是不能把沙發讓給他:“不行,沙發太小,你傷沒好,還是你去睡床吧。”
這公寓面積小,沙發也小,一米七的高還能湊合一下,這個男人一米九,如果睡沙發的話,那雙大長都無安放。
何況,他上的傷還沒好。
“我的傷沒事,不就是了,問題不大,還是我睡沙發。”宮紹辰卻又把枕頭搶了回去。
“不行!你必須睡床!你的傷口昨天就已經掙開了一點,不想再讓傷口惡化就乖乖聽話!”蘇箖惱了。
作為醫生,最不喜歡看到的事就是病人不遵醫囑,這個男人的傷口昨天就已經裂了一塊,好不容易給重新上了藥,沒想到他還這麼不聽話。
蘇箖很生氣。
空氣突然陷了靜默,宮紹辰定定看著面前孩子的臉,墨的眸子里暗涌。
從前就知道生得好看,就算是明玉那種號稱京城第一人的也比不過十分之一,可他從前也本沒有當過一回事,覺得不過是皮囊而已,算不得什麼,一個人的品和心才是最重要的。
此刻他看著眼前的蘇箖,只覺得周有環籠罩,得就像天仙,又像是天使。
他突然手了那張俏麗的臉,角帶笑:“多大點事,你就急這樣,箖箖,你真是可。”
他的小妻擔心他的,他心里真是開心。
“你……”蘇箖的緒戛然而止,心底突然就了起來,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憋紅了臉。
“好了,我趴著睡,不就是了,你別擔心。”宮紹宸角的笑意更加濃郁,輕輕了的臉頰,笑得溫又寵溺。
蘇箖只覺得臉頰上溫暖一片,與此同時,一電流閃過全,瞪大雙眼盯著面前男人微笑的俊臉,震驚錯愕席卷了的全。
他居然的臉!
他還夸可!
這世界太瘋狂了,要瘋了!
突然轉就跑,一口氣沖進臥室,然後通的一聲關上門,把門鎖從里面鎖住,後背在門板上,一顆心卻如同被撞擊的皮球,撲通撲通蹦得停不下來。
張,慌,不知所措。
長這麼大,經歷過不知道多次常人連想象都想不出來的大場面,見過多大人,即便是在最危急的時刻,也沒有過這樣的慌。
是怎麼了?
“箖箖,箖箖。”房門外,宮紹辰也很張地拍門,一邊拍門一邊低聲著蘇箖。
他已經確定蘇箖就是當初那個丫頭,對早已不是最初的心態,這種時候他只想寵著對好,生怕有一點不開心。
可他好像嚇到了……
“宮先生,請你自重!我們是有協議在的,請你嚴格遵守協議條約,不要違約!我要休息了,不要打擾我!”蘇箖的心更加慌,但強行按下,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靜和公事公辦。
房門外,宮紹辰拍門的作頓住了,他收起手掌,角染上苦。
早知道當初就不簽那什麼勞什子協議了,現在倒了他們之間的障礙了。
不過,聽這丫頭的語氣,應該是沒什麼事了,宮紹辰放心了。
他點點頭,又代一句:“好,我不打擾你了,你好好休息,咱們明天見。”
房間里再沒有什麼靜,宮紹辰去了沙發,把枕頭在腋下趴著睡,剛閉上眼睛沒多久,他又睜開眼睛,抓起手機。
給蕭錦言發去了一條消息:“那件事不用查了。”
消息剛剛發出去,手機就一陣震,蕭錦言的消息就像是下冰雹一樣,噼里啪啦來了一大串。
“你還知道給我發消息!你知道我今晚的心多傷嗎!”
“二十年兄弟啊!足足二十年!我第一次我爸的雪茄都要給你分一,被老頭發現以後我吃了一頓炒竹筍都沒把你供出來,你今天居然為了一頓飯把我關門外!你太讓我失了!”
“我不管!這事沒那麼容易過去!”
這些嘆號充分現了蕭錦言的憤怒和郁悶。
宮紹辰挑了挑眉梢:“禾德與蕭氏明年的合同,你明天來我辦公室跟我簽。”
禾德和蕭氏集團一向有合作,只是宮紹辰做了總裁以後對合同把關嚴格,一次只簽一年,按照慣例,蕭氏明年的合作合同要到十月份才簽。
但此刻宮紹辰選擇提前簽,還特意點名讓蕭錦言來簽,這是給蕭錦言在家族立功的機會。
“這還差不多,原諒你了!”蕭錦言立刻換了口氣。
須臾,他才反應過來,又是一串追問:“你不找那個救了你命的孩子了?怎麼回事?你不是說要找到跟結婚的嗎?難道說你喜歡上蘇箖了,不想找那個孩子了?難怪你今晚把我一個人誑出門,還把我一個人鎖在門外,原來你不想讓我吃蘇箖做的飯!”
“宮紹辰,你不會真的對蘇箖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