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董老先生。”酒店門口,宮南司和阮芳玉正在招待客人,看到書畫大拿董老先生走進來,阮芳玉立刻滿臉笑容地迎了上去。
董老先生材瘦削,一簡樸道,顯得人瘦如竹,清然俗。
雖然人看起來有些高冷,卻禮儀周全,他朝阮芳玉微微欠,回了禮。
阮芳玉眼尖,一下子就看到在他後跟著的一個七八歲孩手中的盒子,就猜到董老先生的賀禮是他自己做出來的工藝品,心中越發開心,立刻笑瞇瞇地把董老先生往里面讓:“董老先生,請里面坐。”
董老先生客氣道了謝,果然往里面去了。
不多會,宮依依風風火火沖過來,抓住阮芳玉的手:“媽,剛才那個不就是董老先生?你怎麼不把那些照片拿出來讓他辨認一下?”
說的是上次拍的蘇箖的那件工藝品小搖椅的照片,與其找別人幫忙鑒定,還不如讓董老先生直接看呢。
“你急什麼?現在人還都沒到齊呢,到齊了再問,不是更好?”阮芳玉微微一笑。
宮依依的眼睛一亮,瞬間明白了的用意:“媽,果然姜還是老的辣,還是你厲害。”
“什麼老不老的,你媽我老了?”阮芳玉卻不高興地皺起眉頭。
“沒老沒老,媽你可是名京城一枝花,那句話咋說的,時間怎麼怎麼人啊……”宮依依趕改口,絞盡腦想詞兒哄自家母上大人。
“那是歲月從不敗人。”旁邊有人輕飄飄遞過來一句話。
“對對,就是這個,歲月從不敗人。”宮依依連忙附和,卻很快反應過來,轉頭看去,那人居然是蘇箖。
宮依依的臉一下子板了起來:“誰要你多話!”
“沒想多話,只是看你半天憋不出來這句話,強迫癥地點你一下而已。”蘇箖輕飄飄走開。
把宮依依氣夠嗆:“可顯著你了?我用得著你幫忙嗎?就你有文化,把我們都顯白癡了!”
生氣激,聲音不自覺地拔高,引來好多賓客往這邊看,別的沒聽清楚,就聽到最後半句話。
就有人忍不住嘀咕一句:“咦,這宴席還沒開始,宮大小姐怎麼就喝醉了,自己說自己白癡……”
“我才沒說自己白癡,不,我才不白癡……都是蘇箖這個壞蛋惹的事,我非要好看不可!”宮依依更生氣了,氣得語無倫次。
聽得走過來的宮南司臉都黑了,沉聲訓斥:“你在這里瞎嚷嚷什麼?臉都讓你丟了!”
“依依別說了,趕去里面陪著你爺爺!”阮芳玉趕攔住宮依依,遞給一個眼神。
宮依依止住話頭,乖乖去了,一邊走一邊咬牙切齒:“蘇箖,我讓你得意,待會兒你在眾人面前丟臉,我看你還怎麼得意!回頭直接把你趕出宮家,讓你當棄婦,我看誰要你!哼!”
這邊宮依依罵得咬牙切齒,那邊蘇箖卻一點事也沒有。
帶著白靈剛剛走進大廳,就有幾個人影快步迎了上來。
“老大,您可到了。”孟澤宇自然是不了的。
“阿箖。”蕭錦年也來了。
“箖姐,您今天極了。”慕江也走上前,不吝夸贊。
“我家箖箖神哪天不?四哥你到底會不會說話?不會說話就換三哥來,反正我這麼多哥哥呢,只要誰有本事把箖箖娶進門,就是咱們慕家可以吹一輩子的榮耀!”慕曉曉就在慕江旁邊站著,直接用高跟鞋踩了慕江一腳,眼神刀人。
“該我了嗎,好啊好啊!”慕家老三慕琛立刻湊上前,滿臉都是激。
箖神可是他們四兄弟所有人的神,先前只是覺得慕江年輕鮮又跟箖神專業對口,能討得箖神歡心的幾率最大,所以才把機會都讓給了老四。
可要是老四不得寵,那他們三兄弟隨時準備頂上這個位置。
總之就是要把箖神娶回他們慕家去!
眼看著這一堆蜂蝴蝶一樣的男人們朝著蘇箖圍過來,宮紹宸俊臉黑了。
這群人,難道都看不見他這個正牌老公在嗎?
這群狂蜂浪蝶齊聲:看不見!
“蘇醫生!”卻有一道聲音從人群中傳來,接著一個椅哐哐出人群,沖在最前面,“可算又見到你了蘇醫生,這幾天我對蘇醫生你日思夜想夜不能寐茶飯不思,今天終于又見到您,我的相思苦終于能夠稍稍減緩了。”
椅上坐著一個年,雖然臉發黃,面容有些憔悴,可那雙黑亮的眼睛熠熠生輝,眼底滿是喜悅和激。
“你是……杜公子?”杜修杰的椅沖得太快,堪堪停在蘇箖跟前不到半米的位置,饒是蘇箖沉穩,還是了一驚,好一會兒才認出對方的份。
“對對對,就是我,我是杜修杰,那天您給我做的開顱手,後來我半夜睡被轉院了,這都幾天沒見到您了……蘇醫生您還記得我的名字呢,真好,我就知道,天使姐姐一定會記得我的。”杜修杰激不已,眼底甚至有淚花滾。
這場面看著,好像楊過苦等十六年終于找回小龍。
蘇箖尷尬地扯了扯角。
宮紹宸的臉則更黑了。
千防萬防防不住家賊就算了,家賊還在大庭廣眾之下公開向他老婆表示好,這不只是不把他這個蘇箖正牌老公放在眼里,也不把他這個表哥放在眼里啊!
“箖箖,看來你又多了新的小迷弟了啊。”一邊的白靈捂笑。
“白靈,不許笑我了。”蘇箖皺眉了好友的手,然後輕咳一聲,轉向面前目炙熱的杜修杰,“杜公子,雖然手過去幾天了,但你這傷口還在恢復,最好不要到它,這樣才能恢復得更快。”
指的是杜修杰腦袋上的帽子。
杜修杰做手的時候,頭發被剃了,但他今天想來見天使姐姐,想收拾得神利索好看點,就在腦袋上戴了一只帽子,只是他頭上還纏著繃帶,這帽子就小了,確實有點勒腦袋。
沒想到被蘇箖看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