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安繼續在車庫里搗鼓著,兩人則是回到客廳里,坐在白的凳子上。
硯洵始終對無名指消失的戒指耿耿于懷,兩人聊了一會別的一些話題,他突然開口:
“看不出來,溫小姐這麼年輕就早早結婚,我認識的知名設計師,多數尚且未婚。”
這是在詢問的婚姻狀況嗎?
手上的那枚鴿子蛋,要想不注意到也很難,如今愿意放下霍景珩,也摘下了婚戒。
上次去見硯洵時,竟忘了要摘下來還給它原來的主人。
溫語故作平靜:“因為一些不可抗力才結的婚。”
“哦,這樣。”硯洵叉著雙手,眸從上挪開。
氣氛一時之間陷到了尷尬局面。
第一次見面,場面極度尷尬。
被撞上被自己的丈夫親自炒了魷魚。
第二次上,是誤打誤撞闖的私人領域,主人竟會是他。
這令溫語不得不往天上多看兩眼,自認為即便得不到上天眷顧,倒也不至于接連幾次被甲方看到的落魄吧。
被辭去工作,而現在摘掉的婚戒配上臉上的掌印,很難不往那方面去想。
“這也是合作里必須告知的容嗎?”溫語冷不丁出聲,打破了之間的沉默。
很會有甲方在意設計師的私人生活。
很好奇。
硯洵手肘抵在扶手上,向面前巨大落地窗顯現出來的綠意盎然的風景,有幾只白飛鳥映。
其中一只撲騰翅膀,撲水中,銜起一只魚飛了起來。
“只是想知道溫小姐會如何平衡婚姻與事業。”
他這麼一說,溫語自然懂了。
對方這是在暗示自己,不希私人生活影響到了之間合作的進度。
雖然眼前的甲方多金闊綽,對提的稿件沒有特別挑剔,任由隨意發揮,卻并意味著,可以“恃寵而驕”,忘了初衷。
溫語將手放在口發誓:“總您放心!我的個人絕不會影響到我們的合作。”
“哦?是嗎?”硯洵來了興致,低眸含笑,期待會有怎樣的回復。
溫語被問得一愣,喝了一口面前的咖啡,臉上的印子燒得心痛。
淡淡自嘲道:“他很忙,不經常回家。”
哪怕他們就住在同一個城市,相隔距離不是很遠,霍景珩心底始終也不會有的位置。
以前不會有,現在為了霍斯亞出頭,被誤認為是對他不滿的發泄,僅存的那點誼恐怕也隨之殆盡。
“不回家的男人,要了何用。”
啊?
溫語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追問。
硯洵已經迅速起走上樓去。
再次出現,重新換了一套服下來,“藍達等下送晚餐過來,是京市有名的陳記私房菜,用過餐會送你回去。我還有事,先離開,下次我們再約。”
車子絕塵而去,不給追問的機會。
吃過藍達送來的餐食,溫語抱著陳安塞過來的兩籃砂糖橘坐進了副駕駛室。
原本是打算自己開車回去的,藍達卻說老板執意要送回去,不放心獨自開車回去。
其實也還好。
或許是因為經歷的多了,大腦啟了防機制,讓的心上蒙上一層薄薄的霧,似乎也沒那麼難。
等人離開後。
直至看不到白車影,陳安才撥通了電話:“這人跟你什麼關系?又是送藥膏,又是讓我家老爺子親自做飯送過來,不一般啊。”
那頭,硯洵注視著文件上圈出的名字:“你會下棋,也能吃上老頭做的菜。”
陳安一驚:“別!別別別!我隨口一說。”
他還沒瘋魔到上趕著找死。
話鋒一轉,“這個比賽項目不是讓你給拒了,怎麼現在又突然同意了?還是在H市舉辦,這個地方遠遠不足以舉辦全國的賽事。”
電話里沒有出聲。
“我就當你是回心轉意,遠閑書院的負責人,是不是該見見?對方可是打了好多個電話過來,求著見上您一面呢。”
“見我?”硯洵邊嗤笑,只是輕輕一聲,瞬間澆滅了陳安燃起的希。
“那你到底是見還是不見啊?你給個準話。”
那邊聲音淡淡:“再說。”
陳安看著黑了屏幕的手機嘆氣。
本來這個合作他是不想的,誰讓是陳卿那個小祖宗提出的,家里人個個都護著。
他不接下也不行。
本來這個合作對多方均是利好,偏偏不確定因素出現到了硯洵這里。
他若是不點頭,這個承辦賽事的權利便下放不了。
就在他以為硯洵是打算放掉這次合作時,怎麼見了個人,突然又再次跟著變了?
眼前的這個地方是硯洵一年前購的,耗費時間力才建如今宜人養人的私人領域。
平時本不對外開放,生人更是勿進,今天也是巧了。
不過臉上的鮮紅掌印令人震撼,如此狼狽的出現在這里,硯洵上那份極易克制與忍,還是讓他察覺到了一。
兩人之間有貓膩。
掛了硯洵的電話,陳安又撥通了宋時敘的:“喂,老宋,我跟你說,那鐵王八老鳥八是要開花開屏了。”
手握方向盤的宋時敘,對著電話便是一頓輸出:“不許你侮辱總!再這樣,咱倆絕吧!”
啪,被掛斷電話。
陳安著頭嘟囔:一個個發什麼神經呢。
霍家老宅,四房院子。
霍起晟手里舉著鞭子對著石板甩出去,響徹四周。
妻子吳穗端著茶盤走進來,被嚇得一側,差一點手里的茶盤落地。
“霍燕燕!我可真是小瞧你了,把我這些年教你的東西,全都喂狗肚子里是不是?”
啪的,又是一下。
吳穗放下茶盤,從他手里扯過那條黑的鞭子,扔到地上。
“霍起晟,你有本事就把家業撐起來,別整天拿這些嚯嚯我的寶貝兒。”
一個整日只知道鉆在書堆里的老古董,不過是得了燕燕大哥霍景珩一句話,就拿著碗口的鞭子,嚇唬他們的孩子。
到底是沒有心的。
“家里有景珩在呢,我撐什麼撐?我只需要管好自家的孩子,不給他添就是燒高香了。”
霍起晟是個認死理的人。
他自認為飽讀圣賢書,家中既然有人能坐鎮,那自然自己的職責就是輔佐一二。
把霍家做大做強,霍家才能夠生生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