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珩脊背瞬間繃直,眼底溫沉到深。
也就在這時,桌上的電話響起。
霍景珩清了清嗓子接起,前臺打電話告知,預約的客戶已經到了會議室,詢問他何時有空過去。
掛斷電話,霍景珩整理著袖口:“不舒服就先在醫院養著,等會兒司機會送你回去。”
見自己要被趕走,霍清瀾低下頭。
“景珩哥哥是覺得我是累贅?”
“胡說八道。”
“我一點也不喜歡醫院的味道!”霍清瀾模樣委屈,垂眸似是要落淚:“我們的家被溫語帶人給毀了,我現在睡不好吃不好,更沒有個容的地方,無論我怎麼努力,都得不到大家的喜歡。”
看著孩落淚的模樣,霍景珩心剛升起的責備瞬間了下去。
這副模樣像極了當年剛進霍家那段時間,驚恐膽小不敢與人接。
躲在花瓶背後的角落小聲噎,被他聽到。
從那時起,便喜歡黏在他的邊,這麼多年過去,他也早已習慣。
言語里帶著耐心:“我已經讓人重新去安排住,到時你就可以住過去。我向你保證,那個地方無論溫語怎麼查也找不到,再也不能傷害到你。”
“真的嗎?”
霍景珩點點頭。
臉上重見笑容。
“我就知道,景珩哥哥你不會不管我的。”
霍景珩看了一眼腕表,打了電話讓人進來:“送小姐回醫院。”
囑咐完還了的發:“乖乖在醫院養病,等我忙完這件事,陪你到國外度個假。”
“好,那你答應我的事?”
霍景珩:“等你回來,C.C首席代言的位置就讓出來給你。”
“太好了!”此刻霍清瀾像個天真爛漫的小孩,抱住自己哥哥的脖子,激不已。
之前霍景珩便提過,有意讓進霍氏集團做幕前代言。
出了這麼件事,約好的拍攝時間只能向後推遲,也影響了產品的宣發。
這筆賬他還沒找溫語算呢。
看著霍清瀾眉眼彎彎,他權當這是哄自己妹妹開心吧。
上次家宴上,爺爺私下找他談過話,讓他注意懂得分寸些,也提醒過對霍清瀾一開始給的職位不用太高。
老一輩定下的規矩。
霍家的人都得從底層一點點做起,才會懂得這其中的不容易。
毫不意外,他對霍清瀾偏心了。
等到霍清瀾離開辦公室,霍景珩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他點燃一支煙拿出手機,發了條消息出去:“去查查,那天晚上還有誰在場。”
很快沒有署名的陌生號碼回復:“是。”
霍景珩滅煙,不顧灼燙到皮上的疼痛,雙手叉疊在下。
窗外的冷影打在他的後,將臉上的緒拉至更低。
那天晚上他不過是喝多了,醒過來不記得中間發生了什麼事,霍清瀾不蔽坐在床邊沉默不語。
見到他醒來,噎自責,說昨晚他們什麼也沒發生,讓他不要放在心上,更不要心里產生異樣的。
他們是兄妹,永永遠遠只會是兄妹。
這些年里有的是不擇手段想要爬上他床的人,沒一個功的。
而溫語,則是濫用一些手段。
雖然記不清喝醉以後的事,但他敢確定并沒有過霍清瀾。
什麼喝醉了就要發生點什麼,這些都是無知的狗屁,他喝多了頭疼得不行,胃里也難。
只想找個地方安靜的休息。
絕不可能做出越舉的事來。
但,萬一呢?
一個聲音在霍景珩心底炸開了。
剛才霍清瀾幾次落淚,說著與之前完全相反的話。
霍景珩玩弄著手上的打火機,臉上晦不明。
……
回到醫院,關上病房的門,霍清瀾便將拐杖扔在了一邊。
走過去掀開了簾子,盯著高蹺著一只,躺在床上玩弄著手機的霍司毓。
“誰讓你過來的?”往後看去,重新拉上簾子:“也不知道避著點,要是讓人看到,捅到爺爺那里,又要說我們。”
霍司毓忙著團戰,注意力都在屏幕上,咧著笑:“瞧你那點膽量,看到就看到了,證明我們晚輩之間好。”
團戰贏了,游戲結束。
霍司毓心大好,拿起叉子將碗里剛削好的蘋果,大快朵頤起來。
一點也沒有給霍清瀾留的意思。
“怎麼不繼續裝瘸子了?”霍司毓盯著霍清瀾完好的小,咯咯的笑。
“要你管!”被霍清瀾扔過來一團紙巾。
笑了一會兒,霍清瀾坐在床的邊緣,憂思道:“我今天試探了他一下,覺得出他對我的態度,明顯不放在心上。”
霍司毓笑敏多疑:“發生那麼大的事,他都不讓集團公關出面辟謠,一心撲在你上,瞎想什麼呢?”
的覺不是空來風,但目前也看不出什麼來。
轉過便拿起手機走向了臺,劃了許久才找到陳卿的電話打了過去。
“清瀾姐姐!”清甜的聲音傳來。
“卿卿,姐姐有件事想找你幫忙……”
通話結束,霍清瀾臉上看不出喜或悲,倒是霍死毓輸了一局游戲,里罵著。
“怎麼了?那邊怎麼說?”
霍清瀾搖搖頭,之前已經跟陳卿通過一次電話,對方答應得好好的,可轉眼再次打電話確認,得到的卻是兩棱模可的回復。
“說,最近哥哥很忙,但答應會再試試。”
霍司毓瞇起眼睛,好半晌才收起手機。
仰著頭著天花板:“說吧,這次又想讓我做什麼?今天爺爺把我過去,你猜說了什麼?”
霍清瀾沒有心思猜來猜去,沒好氣道:“不想猜,你說不說。”
呵,他輕笑:“他老人家問我,那天晚上是不是你主提出要照看霍斯亞的。”
咚的一聲,手上的刀子沒拿穩,直愣愣地扎到了木地板上。
“看把你嚇得,至于連把水果刀都握不住嗎?”霍司毓彎下腰去,撿起地上的刀子,重新放回果籃里。
雙手枕著頭,穩穩睡回病床上。
SVIP的獨立病房的床也不怎麼樣嘛,睡起來還是硌得慌。
“你是怎麼回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