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珩的眼神巡視到在場的每一個人上。
他們在想什麼,他再清楚不過。
是來看了樂子的。
這里面的人,沒一個是服他的。
可那又怎樣,論本事坐上這個位置的,想要他們大可過來拿。
霍景珩站起來,一雙黑的皮鞋映溫語的眼簾。
他彎下子錯開的,撿起地上的照片。
照片的焦點將溫語那張致的廓放大到極致,無論怎麼看都好看。
其余影中的部分則是他。
霍景珩站在溫語的側,像一堵墻擋在和眾人之間,手進西裝包里。
一個眼神示意,在外面的閻今手里拿著一個牛皮信封走到中央,將里面的照片翻出羅列在黃花梨的茶桌上。
上面是一些穿著的人,圍在一塊舉杯慶祝。
背後還拉上一條橫幅,慶祝某某活舉辦功。
“那天我也在現場,溫語去參加了一個活,事先跟我說過。”
霍老爺子冷笑:“活?穿這樣?”
那些照片連拿起來他都嫌臟,還是那句老話誰家正經人會穿這樣,出去丟人現眼。
別人家的他管不著,但溫語是他霍家的孫兒媳婦。
只要一天沒離開霍家,便要遵守霍家的規矩。
哪怕是真的不要了,那舉止行為也不能。
他張口繼續道:“你們這些小輩就是當今社會荼毒,老祖宗那套全都被你們扔掉忘,所以才會惹出這些事來!”
“這是當天的全景照片,同場的有銀監會副主席夫人,幾家上市公司的老總太太也都出席了。”霍景珩停頓一下,“如果這是不正經場合,那這些夫人太太又算什麼?”
書房里一時寂靜。
特別是來看熱鬧的二三房臉猶如吃癟。
霍清瀾眼神看向座位上的幾位,都是單純看戲什麼也不說的嗎?
“哈哈哈,那看來是誤會了?”霍起禮笑著反問,聞了聞鼻煙壺,“就算如此,一個已婚人去那種地方像話嗎?”
圍繞著溫語的穿著,霍起念也話進來。
“景珩啊,不是二叔多。這什麼樣的人放在什麼樣的位置,你應該是清楚的。再說,那些出席活的太太們,哪個娘家不是有頭有臉的,人家有資本自然無所謂。而溫家有什麼?這幾年不是抱著霍家的大,還想著上市?做夢去吧。”
霍起念的話撕碎了溫語最後一點尊嚴。
他們霍家打心底就瞧不上,以前是裝出一團和氣,今天出了事便什麼都不顧及,把丑話往外說。
地上的寒涼倒吸骨髓,大門大戶里只有冷漠。
霍起念借著霍老爺子的怒氣,替他把話說了:“更別說你們結婚三年,一個子嗣未出。”
霍起禮幫腔:“是啊。爸,您當年的眼有問題,這不下蛋的母留著干嘛?不如趁早換一個,別到時候就大哥這一脈子嗣單薄。”
“閉!”霍老爺子舉起手中青花瓷碗直接扔了出去,砸在二三房腳邊。
兩人終究是消停了。
“管好你們自己的,生再多也是上不得臺面的。”
許久,霍老爺子臉變了變,瞇起眼睛對著溫語:“既然如此,你為什麼不說清楚?”
霍景珩聲音很平靜,“因為您從一開始就不相信。”
眼神轉而看向在角落的霍清瀾,眼神狠戾得仿佛要把生吞活剝了。
霍景珩:“就像三年前,跳進水里救斯亞,您也沒給機會解釋為什麼會在那里。”
當年霍老爺子是記下了這份恩,但一直有個疑問,為什麼湖邊當時只有溫語在?
純屬巧合,還是故意設計……
這也了他心中的芥。
“那不一樣。”霍老爺子言語有些松,“再說……”
“是我的問題。”霍景珩打斷,“這段時間我忙于工作,我們見面的時間太。不信可以問瀾瀾,最近都跟著我應酬。”
“是這樣嗎?”霍老爺子問向霍清瀾。
齊刷刷的眼睛都看了過去。
霍清瀾抿著,礙于多方力只好頷首:“是、是這樣的。景珩哥哥實在太忙,回家的時間都沒有。”
說完手在後,恨不得斷溫語的脖子!
為什麼霍景珩要替說話!
而且,那天晚上的照片并不是這樣的,溫語的確是會所找男模,本不是出席什麼活。
“哼!”霍老爺子的怒氣潑向一側的二三房,“你們兩個是怎麼做叔叔的?景珩那麼忙,不知道幫襯一二?整天想著吃喝嫖賭。”
霍起念和霍起禮面面相覷。
好好過來看個熱鬧,想著大房院子里起火,能樂一樂。
卻無形中,各自被甩了一掌。
“好了,事已經弄清楚了,你們先退下吧。”
二三房的人先走出了書房,四房的霍起晟剛要邁出步子卻被留了下來。
霍老爺子叮囑道:“既然得了事就要好好做,別學你幾個哥哥們。老四,知道了嗎?”
霍起晟念霍景珩的臨時照拂,如今也能被父親單獨教導,心里不勝激。
像個得了夸獎的孩子,出去的步子都輕盈了不。
等人走了差不多,霍老爺子對著地上的溫語冷眼道:“你也起來吧。長了張也不知道為自己辯解。”
“謝,爺爺。”
溫語跪在地上時間太久,站起來時子猛然不穩,一只大手握住了的胳膊,替擋在了旁邊,支撐住搖搖墜的。
“先下去理下傷口。”霍老爺子疲憊的擺手,“景珩留下。”
霍清瀾不甘心地咬著,到底還是聽話地跟著退出書房。
走廊里,立刻換了副面孔。
“溫語姐姐,頭上的傷還疼嗎?爺爺下手太狠了。”假惺惺地擋在溫語前,想要手那塊漬凝固的傷口。
溫語則是側過子避開了的:“這里沒人,不用演戲了。”
霍清瀾一愣,瞬間眼尾發紅:“姐姐這是什麼意思?我好心關心你……”
“網絡上那些是你讓人搞的吧?”溫語冷冷看向霍清瀾。
霍清瀾只覺得後背發涼。
還有怕的時候?
呵呵,溫語輕蔑道:“與其怪我橫在你跟霍景珩之間,不如去問問爺爺為何心狠,不全你們這對癡男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