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珩來過?
溫語接過周姨遞來的紙巾了眼角,一下就被桌上的東西吸引住。
一個花籃跟著幾個包裝的禮盒。
其中的禮盒一看就知道是進口的高檔商品,像是霍景珩會送來的。
“這些是……”溫語手指輕輕指向其中一盒,上面的Logo在家里見過。
“是姑爺人送過來的。”周姨挑了幾個貴的放在手上展示,“姑爺心思縝,送來的都是我沒見過的好東西!”
嬸嬸瞧著也出笑意,“他找來的那位白院長還說,我的病不是什麼大問題,讓我安心養著,過不了多久就能出院了。”
溫語指尖微微發,這完全不像是霍景珩的作風。
霍景珩當然知道嬸嬸對意味著什麼。
結婚三年來,他對的嬸嬸幾乎不聞不問,更別提親自安排補品了。
給嬸嬸看病的機會更是犧牲不求來的。
霍景珩……
其實,并沒有嬸嬸想的那般好。
桌上的東西更像是諷刺,霍景珩突如其來的關心恰好發生在決定不再他的時候。
瞧著嬸嬸跟周姨角難掩的笑意,們明顯對霍景珩的表現很滿意,這份滿意不像是裝出來給看的。
而且……
霍景珩居然沒讓人告訴嬸嬸真實的病有多嚴重。
這個病,全世界痊愈的病例寥寥無幾,通過查詢得到的結果與霍景珩告訴的完全一致。
目前國有資格跟能力開刀的人不足三人,其中一位便是嬸嬸現在的主治醫生白院長。
霍景珩沒有騙。
若真像嬸嬸說的那樣,安心養著就能好的話,明天就讓齊深到法院起訴!
不管付出多大的代價也要把婚給離了。
事實卻跟不斷唱起反調。
現在跟霍景珩離婚無疑是放棄給嬸嬸治療的機會。
等等,再等等……
溫語接過周姨遞過來的水杯,喝了幾口勉強下心底的復雜緒,轉頭繼續盯著桌上的補品。
看著高檔致,卻沒幾樣是嬸嬸能吃的。
最後挑剩下一個勉強能湊合吃的,其余都送到護士站去,讓護士分發給需要的人。
反正是不需要。
嬸嬸笑著握著的手:“有你跟景珩這麼關心我,明天說不定就可以出院了。”
溫語清楚這是嬸嬸在安,但……
等靜靜坐在嬸嬸旁邊,低下頭看到嬸嬸那雙手不知何時枯瘦不堪。
記憶里嬸嬸的手是胖胖的,隨時上去都帶著溫度。
不鼻子一酸。
“阿語?”溫霞玉見低著頭,擔憂問道:“你跟景珩最近還好吧?”
霍景珩人送來了的那些補品,溫霞玉即便是個鄉下村婦也看得出其價值不菲。
有錢人家做事向來喜歡滴水不,不給人挑出病。
卻不代表他與阿語的深厚。
溫霞玉是個苦命人,人冷暖見得多了。
剛才提及霍景珩,溫語臉上的表便說明了一切。
溫語迅速搖頭,然後出一個笑容:“我們好著呢。”
溫霞玉卻是不信:“那怎麼不見你們一起來看我?”
并不想溫語,這麼問反而是因為太珍視溫語,不希這個孩子對有所瞞。
豪門的太太哪有那麼容易做的。
是真心想知道溫語在霍家過得好不好。
溫語忍著心中酸,“他就是……最近特別忙,好多人找他合作呢,有時候忙得我都見不到他人。”
“唉……”一聲嘆息。
聽溫語怎麼說,想來懷孩子這件事只能往後放一放。
只希霍家都是通達理的人,別在這件事上把的溫語得太。
溫語拿起水果刀削了個蘋果,上簽字捧到溫霞玉的面前,轉移話題道:“對了,溫家……有人來看過您嗎?”
站在一旁的周姨臉立刻變得難看,輕輕搖了搖頭:“別說來看了,連個電話都沒有。”
病房里的空氣瞬間郁悶起來。
周姨不滿道:“住院這麼久,他們——”
“周姨!”溫霞玉出聲呵斥道,轉向溫語時眼神變得平靜:“阿語,別想這些,來的時候我沒告訴他們任何人。”
言下之意,溫家的人不知道也很正常,別去責怪。
可是,這溫語怎麼不多想?
嬸嬸不好那些人是知道的,這麼多天不說派人來看一眼,電話總要有一個的吧?
雖然早知道溫家人薄寡義,但沒想到真能做到如此絕。
溫語的心還是被扎了一下。
“阿語別難過。”反倒是溫霞玉安起人,“過去這麼久,我早就不指他們了。”
溫霞玉說得不以為意,溫語心一陣陣悶得難。
嬸嬸不過才五十不到,本以為熬出頭可以過上養老的舒心日子,卻得了這樣的罕見病。
可以說嬸嬸的是因為這個家才得這個病的。
早年溫家還很落魄,爺爺都不好,而父親溫銘揚一心想通過考試出人頭地,後面考試落榜執意跟人做生意,結果是敗了家里所有的積蓄。
全家的重擔都落在了嬸嬸上。
小叔去世的早,嬸嬸膝下無子,堅持不改嫁。
後來溫銘揚的生意開始有了起,搬進城里,對鄉下的一切避之不及。
沒過多久,母親也去世了。
溫銘揚為了討好那個人,娶進家門,視為拖油瓶扔到了鄉下,讓自生自滅。
這麼多年過去了,溫家那群人對跟嬸嬸不聞不問。
卻在嫁進霍家以後,跟霍家往來切。
“溫家的公司要上市了,”溫語聲音冷得不像自己的,“靠著賣兒才拿到霍家給的資源,現在卻連看都不看您一眼。”
而作為這場易的“件”,還是從霍老爺子口中得知這樣的消息。
溫銘揚當年娶伍虹的時候,口口聲聲讓理解自己,說全是為了溫家好。
伍虹後的娘家可以給他提供更好的機遇。
結果呢,如果沒有嫁進霍家,就憑伍虹那個人的實力,再給他們一百年也不到上市的門檻。
溫霞玉嘆了口氣,能理解溫語心的掙扎。
這對溫語來說確實不公平。
但能怎麼辦呢?
溫霞玉安道:“別為這些人生氣,不值得。你跟景珩好好的,就是對我最大的安。”